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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一次握手(53) 秦大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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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姐这一天的脑子很乱,需要整理。她对几位小同志说的话,虽说可以理解,但还是赞同不了。事实上,如果不更正自己的做法,工作又开展不下去。她手里还端着粥却没有继续吃,小伙伴们也没有继续说话,给人家一个转弯的时间。
终于,她放下碗筷问:“那么,在你们看来这信心是怎么建立?说实话,我不是没有想法,只是担心我的想法又实施不了,所以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这话就不怎么好说了。你总不能跟她说现在在造反,又是大锅饭,你怎么也给不了人家信心,这不是她能够理解的。
小染酝酿了一下:“大姐,我有个事不是很明白,得先确定一下。请问,你的妇女主任的职责范围是什么?”
秦大姐愣了一下,她不是傻子,人家姑娘的意思她听得明白:“按理说呢,第一是宣传,将党的方针政策对妇女同志们进行教育和引导,然后教育破除封建迷信。第二,组织妇女学习文化,第三,就是维护妇女和儿童利益。第四,是培养妇女积极分子入党。”她又停了停,“你们是觉得我越权了?”
小染摇摇头:“大姐,我们觉不觉得,一点都不重要。但世上有句话叫名不正则言不顺,我们几个还小,也不是很懂,只是上学的时候书上有些道理学过。乡民们说不出,但心里如何想的估计也差不离。”
秦大姐看出人家孩子怕伤他一样的小心翼翼的说话,心里就有些难受。什么时候革命的干部们离群众这么远了,连真话都不敢说了? “那我们就什么都干不了了?就这样随她们去?”
小染想了想,没有再说话,说不下去了。她不能说,马上大风暴要来了,你即使现在做什么到时候全部没有用。她不能说直到十年后群众才会慢慢有信心,有指望?在这朝不保夕,人人自危的转折点,真没办法啊。像这种笔直笔直的干部,你还不能跟她用弯弯绕绕的做法去交流,她不会认为是对的。
尽管话说不下去了,但是彼此心里都明白,那些没有说出来的是什么。因为天晚了,周风城骑上车把秦大姐送回了乡里。
等人回来几个人装着灭灯睡觉,又聚到了山洞。这里有一份白天的录音,因为秦大姐的到来,所以现在才有空来听。小染也就给大家用香肠焖了点米饭,大家边吃边听。
县里的余明下午以下来考察工作为由找到了黄吉武,两人到了五号院。余明把信给扔了过来,黄吉武看完手都有点抖:“这是谁得到的消息,准不准?”
余明点了根烟:“应该是扔照片的那人,但好像不是恶意。遇到我们有难还能吱应一声,就真不一定是敌人”
“现在怎么办,上面并不知道我们拿这些东西。如果向上反映,我们怎么自圆其说?还是要全部坦白?”
“坦白?后果呢?现在就是死胡同,我们不坦白,李华强他们不会放过我们,我们坦白,自己人这边问起来我们也没有好果子。而且现在时间不多了,再不解决,就很被动了。”
黄吉武现在脑子是僵的,突然像想到什么:“要不,我们把东西,全部转移掉,他们搜不出来不就行了?”
“你怎么这么天真,他们只要以怀疑的理由把我们先抓起来,你觉得我们俩骨头有多硬,确定能抗得过他们的审讯?你自己是干这个的,有多少手段你自己不明白?”余明叹了口气,没脑子的人,他跟他说什么呢?“东西肯定要转移,包括你那个兄弟也要处理掉,但解决问题的点不在这儿,太被动了。”
黄吉武一听,心里就纠结了,这个兄弟将近十五年的情分,就这么解决掉?但想想,万一他落到了对方手里,那就是个大炸弹,也就沉默的点了点头。
余明看他答应了就又警告他:“不能手软啊,你想想后果。至于李华强他们,确实有个漏洞。”他看到黄吉武抬起头看他:“那个张保,本不应该在他们手上,他们把人留着就说不清楚了。这事只能往上反应,不能提东西的事。跟上面说,听到消息,有人要拿张保诬陷XXX,接下来就要看那位的本事了。如果他们能早一步找到张保,找到那封信,这事还能有个转折,否则你我就只能硬抗了。”
对话一字不漏的被小染他们复听着。王潇霑摸了摸头发,问周风城:“老二,这事情,我们还要不要插手?”周风城摇了摇头:“我的计划是分两种可能,一种就是余明他们早一步,打掉李华强他们的计划,使得李华强先被上面看管起来,这样我们这里的工作组肯定就换人,到时候再看换来的人是什么属性再说。
第二种,就是李华强他们得手,并在我们县狂轰滥炸的抓人。那么我们出手解决了他,这时候上面会觉得这是两派之争的手段,不会想到我们这里来,但只要死人必定会引起ZY的关注,那么再换来的人,必定两派的都不是。”
王潇霑点点头,事情却必须再县里就解决掉,否则一旦到了义博乡,抓进去的人就没那么好出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都轮流密切注视着黄吉武的动静,周风城打听到他说是要出差大概一星期,估计是去转移东西了,就又暗地跟了过去,找到了新的隐藏地点并拍了一张那个附近的照片。这些照片现在并不会拿出来,要看余明他们能不能躲过去。如果能,那这些以后还能继续把控着黄吉武。如果不能,这些照片就上交国家了。
上面的风风雨雨暂时还没刮到乡里。这几天秦大姐在周向前和张国涛的办公室找他们反映现在下面的情况,但通过监听记录看好像结果不是很理想。这位大姐想不明白是因为她没有政治敏感度,她没有感觉ZY的造反号召有什么不对,只要是主席说的都是对的,都是她们应该全力以赴去做的。一点也没听懂两位干部的潜台词,只是觉得他们在敷衍党的工作。
在交谈几次没有结果后,她终于还是忍不住给省里打了电话。省里的副书记是她爱人以前的战友,但人家接到这样的电话,也有些无奈,有些事你说不出它的潜台词啊。说什么呢?说你不要□□不该操的心,人家乡干部心里都有数?说人家周向前和张国涛也有后台,不是你告这种根本就不是人家错的状就能解决问题的?
副书记想了想,自己也没出面,就给县里的一个副县长打了个电话。等周向前和张国涛接到通知来县里开会,才知道这位大姐给省里打过电话了,这位副县长呢就跟两人说:“老革命的同志们呢,情绪还是要照顾,你们看看有什么力所能及的工作,可以配合一下这位老大姐。”
两人一听也明白了,这就是没说他俩不对,也就是为了照顾人家情绪。回来商量了一下,就跟秦大姐谈话,问她,你现在想让我们配合你什么?秦大姐就说要组织大家春耕:“我到下面走访了一下,积极性太差了,那个二大队还好,一大队简直没人干活。这耽误了农时,今年的任务怎么办?”
两人心想,就是你这样口口声声的交任务,也不考虑让人家自己吃饱就奉献奉献的,人家才没积极性。你要是让种出来的粮食,把大家先分好了,多出来的上交,那你看乡民们有没有积极性?但这话开不了口啊,说出来就是□□啊。
“那,大姐你说吧,我们听你的。”周向前一脸和气和诚恳。
“我想让组织上开个全体动员大会,跟大家说明白重要性,说清楚国家的号召,建立誓死完成任务的决心。”
“大姐,会,我们组织,你来讲可不可以我们讲了很多遍了,真没法子。”“那不是有监察队吗?难道黄监察员不管?”管啊,怎么不管,人还批斗的少吗?可你总不能把所有人抓干净了吧?
“啊,黄监察员管啊,到现在已经批斗了二十多个人了,连以前二大队的队长都被抓了免职了啊。难道大姐你真的要把矛头全部指向群众?您这思想是不是有点偏了?”张国涛实在是看不过去,你当你是谁啊,你把乡民们当什么,阶级敌人吗?
秦玉兰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说错话了:“我为刚才的话道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所有新中国的主人都要按国家规定做事,否则就要有约束,但确实没想到已经抓了这么多人。”
周向前的口气也有些僵硬了:“秦玉兰同志,你在疗养所待了几年,可能有些脱离群众了,你真的觉得我们这些人不是党员吗?有办法不想,有事不干,只会推卸责任?但我们的党针是与民为敌吗?这次的会议我们会召开,只要你有办法我们都听你的。真的,不是赌气,我们现在巴不得有个有办法的人来指导我们一下,让大家活跃起来。”
话谈僵了,就没办法交心了,只能就开会的时间细节,做了些协商。小伙伴们听着监听,摇了摇头。这个大姐,按现代的说法就是太左。在他们看来,冒着生命都要完成的党的任务,不是任何借口可以开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