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的老土匪》懒懒的谢

8、第8章

　　两人从金广坡回来之后，顾随风去了瓦苑，让谢人运一个人先回了桂苑。
　　当半夜再看到顾随风的时候，谢人运见到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孝衣。

　　“剩下的日子你不用去瓦苑了，我去就好了。这边我会派人给你送饭来的。”
　　“你还好吧？”
　　谢人运看到顾随风略带血丝的眼睛，估计这是偷偷哭过了。

　　“没事。你个狗崽子可就幸运了吧，原本是让你送终的，现在可好了，反倒你成了爷。”顾随风仍旧强颜欢笑的模样让谢人运心疼了一把，他想眼前这个人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管理这么多的事情，该有多累呀。

　　“那你还是让我去帮忙吧，我会的不多，可以干一些杂事，不会给你添乱的。”
　　“行了吧，开玩笑呢。你个崽子给我好好待在这里。我这几天估计忙不过来了。瓦苑那边的事情忙完了再说。那边不用你帮什么了，你也知道陈秉安在那边，你去了不方便。”

　　嘱咐完这些，顾随风就离开了。
　　剩下的日子，顾随风在瓦苑主导二当家的葬礼，大到各寨子往来、墓地选址，小到丧宴菜品选择、丧礼锣鼓乐队舍取，大大小小，枝枝末末把顾随风整得疲倦不堪。关键是还有一个特别讨厌的人时刻在眼前晃。

　　“陈秉安，怎么哪哪儿都有你呀。你能少在我眼前晃吗？小心我把你揍了扔下山去。”
　　陈秉安也看出来眼前的这个少年最近因为顾礼成葬礼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也不搭理他免得他更不痛快。何况他知道顾随风恨他。

　　看着正准备踏脚出去的陈秉安，顾随风心里的火气一点就着，风一样地蹭过去揪住陈秉安的脖颈处。
　　“我他妈和你说话呢，别以为你是我二叔曾经的心上人，我就不动你。现在他去世了，你在我眼里可啥都不是，何况当初要不是因为你，我二叔能这么早就去世？”

　　顾随风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看着陈秉安，这个人以前冷冷清清到狼心狗肺，他恨不得打死他。这几天一直看他不爽要不，要不是残存着一点理智，他就真地打死他，让他下去给他二叔陪葬了。
　　“随风。”陈秉安哑着嗓子喊出声，可以看出顾随风是真地动了怒火，火到真地想这刻掐死他。
　　“别他妈喊我这么亲，老子大名可不是你随便喊的。陈秉安我告诉你，现在二叔灵堂里躺着，我不惹他不安，你现在给我自求多福。”说完这句话，顾随风扔开手下的陈秉安，气冲冲地跨出门去了。

　　顾随风和陈秉安两人发生矛盾之后，陈秉安一直避着顾随风就在灵堂守着了，也不去别的地方，直到顾礼成出殡。

　　出殡那天，锣鼓喧天，火炮轰隆、白绫纷飞。

　　虽然古人说红白皆喜事，但那是说的寿寝正终的人。顾二当家年纪轻轻去世，一无妻房，二无子嗣，堪称真正的丧事。但是顾随风一切丧礼仍旧按照隆重的方式来办，他想二叔活着的时候已经这样了，死了之后何须拘泥太多，就偏要大张旗鼓、风风光光地这样送他入土为安。

　　簸风寨顾家的宗家墓地，顾随风把顾礼成安葬在亲爹的墓地旁边。黑色的棺椁在众人的合力之下终于入土，慢慢形成一个坟堆，墓碑连夜赶工出来，顾随风跪在坟前，静静地看着碑刻，上面的字清晰地烙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二叔真地不在了，以后就真地长眠于此处了，他以后就是孤身一人了，簸风寨以后就得他来撑着了。
　　顾随风吸吸鼻子，没有再流泪。

　　为簸风寨立心，为簸风寨立命的人如今阳世相隔，阴世轮回，活着众多心愿未成，唯死后安心长眠长兄墓旁，接着靠魂守护这一方山土。

　　死去的人不再生，活着的人用他的意志活。
　　活着的人沐着这山间清风，照着这天上日月，和魂对话，传其意志。

　　顾随风狠狠地磕了几个头之后，起身便快快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