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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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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随风从墓地直接回了桂苑,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在屋里了。稍晚些的时候朱根全来了桂苑找了谢人运,拜托谢人运多关注着顾随风的动静,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就去瓦苑找他。
谢人运应了,然后回房路过顾随风的房间的时候敲了敲门,也没有给出回应。谢人运猜到顾随风刚送自己的二叔出殡,应该太难受,于是便自己回房让他一个人待着了。
这样不吃不喝地过了两天,谢人运开始着急了,害怕顾随风自己一个人想不开,在房间自尽了可不好。谢人运一起床便赶忙去了隔壁敲门,心想如果今天还不开门,肯定得去瓦苑报告给朱二爷了。
咚咚咚,敲了半天之后,谢人运终于听到屋里有了一些声音,悬着的那颗心稍微冷静下来。不一会,顾随风就来开了门,看着门外正准备举手敲门的小崽子,头发没有往日的那般整齐,衣服也还邹巴巴的,睡眼朦胧,一看就是刚起床。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都愣了一下,谢人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抬眼,谢人运看到顾随风的精神比前几日的要好,只是眼睛下面还带着两团青,估计着这不吃不喝的两天肯定是没有休息好,但是很多事情估计是有了思路。
“你饿了吗?我去找人给你做吃的。”说完正准备去找人备吃食过来,顾随风抓住正要转身离开的谢人运。
“你先回房收拾一下,这样出去,别人还以为我这两天怎么了你。”谢人运低头看着自己,才想起自己一睁眼便过来了,肯定乱糟糟的,现在还被人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整个人就清醒了。
“呃呃呃,我刚才是担心,没有想到这么多。那我先回屋了。”
说完便匆忙地转了一个弯回了自己房间去了。
顾随风看着急匆匆跑走的小崽子,心里说不出的一种熨帖。
两人收拾好,就去了瓦苑吃饭。
后来谢人运独自一人回了桂苑,顾随风便留在瓦苑去处理一些事情了。
等晚上的时候,桂苑灯火通明,谢人运最近也没有闲着,虽然顾随风告诉他待在桂苑,但是大多人都在忙碌着,他一个闲散人员并没有被强制待在哪里,于是一个人偷偷地把簸风寨能够逛的地方逛了个遍。
逛得最彻底的无疑是最近住着的桂苑了,谢人运这才彻彻底底地摸清了桂苑的整个布局和其间的营景构造,心里也着实喜欢这个地方,整个房屋空间给人一种特别舒适熟悉的感觉,就好像那烟花三月的江南和那个其乐融融的宅院一样。
谢人运收拾好自己的各种心情,回房路过顾随风的房间,看到他房间也亮着,便知他也回来了。于是没有忍住敲了门,可是屋内的人并没有回应。
抬脚准备离开的时候,房间突然发出一声闷哼,一急,谢人运推门而入,便瞧见了地上的顾随风,快步过去,谢人运便发现原来这人是喝酒喝醉了。
“顾随风,你醒醒。”
拍了拍顾随风的脸,但是他晕晕乎乎、嘟嘟哝哝在说着什么,也没有听太清楚。
谢人运没有顾随风那般身强力壮,稍显瘦弱的身板使出了吃奶的劲终于把他再次扶上了桌。
在晕黄的灯下,谢人运看清楚眼前人紧皱的眉,即使喝醉了,还是那般哀愁。自从见面,很少看到他这般,岁月骛过,山陵浸远,如是少年终将老成,把所有的一言难尽,都和着这酒一饮而尽了。
“顾随风,你有什么难过的就给我说吧。”谢人运使劲地揉搓着眼前人的脸,趁着这个机会把前几日的气都出了。
也许是昏灯晕人,或者是悲情愁人,又或者是酒香醉人,这一刻谢人运突然就悠悠然把自己的柔软心地展现出来,想给眼前人一晚柔忆,不愿他这般饮酒自醉。
没有酒,说不好故事,此刻,都有,都好。
过了一会儿,谢人运关好门,回到桌前。估计是门外的冷风,也许也是谢人运的蹂躏,醉着的顾随风清醒到微醺的状态。
在摇摇曳曳的灯光之下,顾随风睁眼看着眼前美好的少年人,温景良夜,让他忍不住和眼前人觥筹交错,将难言次第说出。
“陈秉安两天前离开瓦苑了。”
“嗯,的确。我上次给你说的,而且整个寨子的人都应该知道我一定会这么做。”
“那你今天是发生了什么其他事吗?陈秉安都走了,你应该很开心才对呀。”
“陈秉安给我留下了一封信和一些其他东西。”
然后谢人运看到说完这句话后顾随风没有再说话,脸上布满了纠结。
“你......”
顾随风抬眼把谢人运看着,好像知道他准备说什么。
“小崽子,如果你很爱一个人,但是那个人却狠狠地伤害了你,你还会原谅他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应该会原谅的吧。你不是说了我很爱他吗,如果我不爱,怎么会让他有伤害我的机会呢?”
顾随风惊讶于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的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难道是暗恋某个人,被那个人拒绝了吗?难道是柳儿姑娘?”
听到这句话,顾随风气得抬手敲了谢人运一个指蹦。
“想什么呢,你个小崽子。”
“是陈秉安。”
“什么?陈秉安拒绝了你?所以你这么难过吗?你不是很讨厌他的吗?而且陈秉安是你二叔的心上人呀?”
谢人运的嘴速迅速跟上脑速,把脑海里的话全都一骨碌倒出来了。顾随风都被这些惊人的话气笑了。要不是自己现在稍微喝醉了有点头晕,不然可得收拾眼前这个胡说八道的人。不过也正因为这样,自己刚才纠结难过得成一团的心稍微舒展了一些。
“诶,我说你能让我把话说完吗?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瞎想什么呢?”
“陈秉安留的信里面给我说了这些年的事情。他当年被诬陷了,但是阴差阳错也没有来得及解释,就成了现在这般。当时他和我二叔在寨子下面负责一些事情,那时候我父亲生病了,他听说隔壁岗中寨子有一个医术了得的郎中,于是他便去联系那个郎中准备喊他来寨子里面帮我父亲治疗。没有想到却发现站点的一些兄弟却在偷偷和岗中的人私下交易,我们寨子除了普通的酒肆、茶肆之外还有一些米面粮油和布行,甚至还有火药。所以平时每个站点都有固定的寨子里的人在下面负责,没有想到竟然有些人竟然偷偷地克扣一些物资拿去和别的寨子进行私底交易,。于是陈秉安便把这些事情赶忙告诉了二叔,没有想到最后还是被人算计了,快人一步让人告诉了我父亲说陈秉安和外人勾结导致山下弟兄死去,我父亲还因此事生气过世了。”
“你的意思是,陈秉安根本不是当年和人串通之人,而是另有其人?而他是被诬陷的?”
“嗯。”
“那你就相信了?”
“光看信是不相信的,可是他还留了一些其他东西,包括我二叔这些年每次去山下布施和他相聚的那些记录资料以及我二叔给我整理的关于治理寨子的策略方法。”
“啊,你是说二当家每次布施都和他相聚了?这些年二当家常年都在山下布施呀。这......”谢人运还是忍不住长大了嘴巴。
顾随风也清楚地了解谢人运现在的心情,毕竟自己看完信的时候也是他现在的心情。
顾随风没有理他,而是给谢人运倒了一杯酒,举杯和他一饮而尽。
“所以你刚才是觉得对不起陈秉安?毕竟这么多年你对他的态度全寨子的人都知道。”
“嗯。你说他会原谅我吗?”
“会的。因为你二叔和他都很爱你,因为就是爱你,才会任由你以前那样。你不要觉得他不会原谅你。”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更难受。”
“你内疚是吧?你这几年做得有多过分,你现在知道真相了,你现在就有多内疚。所以你要喝酒来麻醉你自己,你傻不傻呀你?”
谢人运喝了两杯酒之后,胆子也变得有眼前的酒坛子大,说话也变得没大没小,没边没际。
说的话令顾随风没有面子却又无法反驳。
“顾随风,你就是个大傻子。你还是不是大当家呀,你不是个刁匪吗,怎么现在这样哭哭唧唧像个小娘子呀。做错了就应该去道歉,像个男人一样。”
“小崽子,你说什么?你怎么敢这样说我,你还要不要活了?”
说完就扑过去准备教训这个小崽子,可惜两个人喝酒了扭打在一起的结果都是两个人都在地上了。
扭打收拾一会之后,两个醉鬼昏昏沉沉地、纠纠缠缠地扭到了离桌子不远处的床上。
关于这件事情到底怎么解决也没有得到最终答案。反正一觉天明,什么事情都得等到第二天再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