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灼灼伊人面》沉于旧

3、第 3 章 第三章

　　第三章

　　夜里，歌声又起。
　　她们穿着大红的舞服，夸张的裙摆，随她们摆动。
　　热烈的舞蹈，火热的气氛。
　　欢场，比起那个楼，她宁愿在欢场。
　　最起码，有那么一点尊严，与选择的余地。
　　这里，比较干净。
　　呵，林太太，你真狠。
　　照例，音乐停止，舞女一涌而下。
　　安佟咬咬牙，同她们一起，在人群中翩翩起舞。
　　送飞吻，朝他们眨眼。
　　她青涩而动人，客人被取悦了，自然大方起来。
　　也就那么一会儿，回到帘幕后重新换衣服。
　　她粗略一数，竟有她一个月薪资那么多。
　　难怪，那些人经常下台。

　　一天换班两次，每一次都有一个下台赚外快的机会，所以每个舞女一天只有一次机会。
　　可安佟等不了，她的卖身契在林太太那多待一天，就多一天危险。
　　她得趁林太太还没把她卖到满意的价钱时，自己存够钱，找人赎了自己。
　　只要钱够多，林太太就会放手。
　　下半场，恰好有个姐妹生了病，安佟代替了她。
　　同样，连续几场舞结束，领舞带着她们去往台下。
　　路过一个个多情男儿的身边，她将抛媚眼练得越来越娴熟。
　　还能顺手勾他们的下巴，同他们调笑。
　　坐在窗边的男人侧着脸，很眼熟，像顾羡清。
　　但那又怎样，她过去。
　　“先生，你……”她正要伸手过去，看见正脸，在他的脖颈那堪堪停住。
　　她转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您的肩膀上有灰。”
　　顾羡清突然抓住她的手。
　　“这是做什么？”
　　他皱眉，“安佟？”
　　“顾少爷。”尬笑。
　　“你怎么会在这？你在做什么？”
　　安佟还没开口，台上传来音乐，“夜上海，夜上海……”
　　她挣脱顾羡清的手，匆匆离开。
　　深夜，她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上。
　　只有在这个时候，安佟才能认真地思考。
　　身后传来脚步声，安佟下意识加快步伐。
　　那脚步声也越来越急促。
　　心提到嗓子眼，猛地被拽住，由于惯性，撞了个满怀。
　　“安佟？”
　　抬头一看，是顾羡清，她后退几步，和他保持正常距离。
　　“顾少爷，有事吗？”
　　“你每天都这么晚回家的吗？”
　　“顾少爷说笑了，拿钱办事的舞女还能早下班吗。”反正顾羡清已经知道了她现在是做什么的了，索性坦荡说话。
　　“你很缺钱吗？非要……”
　　“非要做舞女是吗？”安佟笑，“顾少爷，像我这样的出身，没识得几个大字，只能做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活。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顾羡清很有气度的不去计较。
　　“安佟，我听说林伯母要把你卖去……咳咳那里，是真的吗？”
　　安佟捏住衣袖，“是真是假又如何，顾少爷难不成还会帮我赎身？”
　　说罢，她转身要走。
　　顾羡清抓住她的手腕。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娶你。”他说，“一来我现在还没遇见喜欢的人，而我母亲却总是催我快快结婚，你可以做我的挡箭牌。二来，你是阿倩的贴身婢女，我们三从小也算一起长大，阿倩待你很好，阿倩走了，我会替阿倩好好照顾你。三来，你也不用去那虎狼之地。”
　　好一个一箭三雕。
　　安佟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好，我嫁你。”
　　天大的便宜，对她来说又没有坏处，为什么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