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灼灼伊人面》沉于旧

2、第 2 章 第二章

　　第二章

　　一个月前。
　　林家小姐林宛倩和唱戏的戏子私奔了，闹得全城沸沸扬扬。
　　安佟被林太太以看管不利的理由当众赶出府。
　　街头露宿几天后，为了生计，去当舞女。
　　华丽的娱乐场所，所有人都在调笑。
　　醉生梦死，不知何日。
　　她正式上台的第一天，就在台下看见了顾羡清。
　　她深知，浓妆艳抹的自己和其他人没有不同。
　　但仍是往后退了几步，试图隐藏自己。
　　一舞舞毕，台上的舞女们像一群翩翩飞舞的蝴蝶纷纷飞向台下。
　　安佟愣了愣，悄悄拉开舞台的帘幕，跑回后台。
　　管事的张姨看见了，走过来拧她的胳膊。
　　“你是不是傻啊，为什么不下去，下去的人客人多多少少会给点票子，没票子你养的起自己吗？我看你脑袋给驴踢了，这都不懂，”她说，“要是客人喜欢，还可能会养你呢，以前的一些舞女都是靠这个飞上枝头的，这样子你一辈子都不用愁了。下次机灵点。”
　　她戳了下安佟的脑袋，去做事情了。
　　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
　　安佟没有听张姨的话，仍然一意孤行。
　　张姨又说了几次，看她太倔，也停了。
　　再遇见顾羡清是在中秋节。
　　中秋节是阖家欢乐的日子，欢场里没有多少客人。
　　她们对着零星的客人跳完一曲，就见大门处来了一大堆人。
　　都是西装革履的少爷，年纪轻轻。
　　顾羡清也在其中，明明大家的穿着没有什么不同，安佟还是一眼就看见他了。
　　大概是长得太好看了吧。
　　轮廓深，棱角分明。
　　嘴角总是挂着浅笑。
　　他们在第一排就坐，有人上前添了新的茶水，得了赏赐，弓着腰下去。
　　安佟换了一身衣服，重新上场。
　　顾羡清懒懒散散地坐在那，一边喝着茶，一边抬眼看舞台。
　　这次她蒙了面纱，不再那么害怕。
　　旋转，跳跃，翻动裙尾。
　　热情而洋溢，气氛火热。
　　音乐一停，舞毕。
　　安佟熟练地钻回帘幕里。
　　余光看见领舞的姑娘在顾羡清面前停下脚步。
　　她能想象那个姑娘在他面前巧笑倩兮，却想象不出来他的样子。
　　会和她在欢场里看见的那些男人一样吗？
　　安佟在室外洗了脸，微凉的水让她稍稍清醒。
　　知道自己不是该想这个的时候。
　　她该想的，是自己的未来。
　　她躺在床上，想起小苗昨天来找她告诉她的那件事。
　　林太太找到了自己的卖身契，打算做一笔买卖。
　　林太太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自己把小姐弄丢了，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一个白天，安佟在家里做针线活，用来赚点零用。
　　小苗又来了。
　　“安姐姐，我打听到了，”她偷偷跑出来的，这会儿气喘吁吁，喝了口安佟倒给她的水，“太太要把你卖给西街的那个楼……”
　　“你是说，专门做男人生意的那个？”
　　小苗直点头。
　　安佟用手撑住自己，尽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小苗安慰了她几句，很快回去了。
　　只剩下安佟呆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