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灼灼伊人面》沉于旧

4、第 4 章 第四章

　　第四章

　　顾羡清手里拿着书，心却不在上面。
　　直到小厮进来，他才回过神。
　　“少爷，安姨太又来了。”
　　他捏捏鼻梁，让她进来。
　　安佟把手里的银耳汤放下，“顾少爷，我想在你这借本书看看可否？”
　　顾羡清放下手里的书，抬眼瞧她。
　　“你不是不识得几个大字吗？还会看书。”
　　安佟笑笑，“小姐教过一些，还是识得一点的。”
　　“想看什么书，自己去书架上找。”
　　“谢谢。”
　　安佟坐在沙发上，顾羡清坐在书桌后，两人相安无事地看了一刻钟。
　　顾羡清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安佟，你最近来的次数有点频繁啊。”
　　安佟“嗯”了一声。
　　顾羡清：“你家小姐是我从出生到现在最中意的女孩。”
　　安佟：“哦。”
　　顾羡清：“她家境与我相仿，性格开朗，待人大方，既贤淑端庄，又不失活泼，我要是娶妻，一定找一个和她相似的人。”
　　安佟赞同的点点头。
　　“安佟，如果你有喜欢的人，我可以立马和你和离。”
　　她放下书，懂了。
　　“顾少爷，顾太太不久前来找过我，要我多多照顾你，我是因为这才过来的。”
　　顾羡清这下尴尬了。
　　奈何这还没完。
　　“顾少爷，我知道您出国留学过，待在国外时间长了，难免染上他们那边的恶习，譬如自恋什么的，但我想，您应该会把握好度，是吧，顾少爷。”
　　不等顾羡清反驳，安佟拿起书，说了句“这本书我借回去解闷，改日再还。”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顾羡清气得拿起手边凉了的银耳汤猛喝几口，才稍稍平复。

　　前往美国的轮船上。
　　顾羡清看着帮他整理衣物的安佟，回想起安佟来这的理由。
　　“顾太太吩咐的。”
　　昏昏沉沉地望着天花板，感觉头更晕了。
　　安佟的脸出现在视线里，额头被什么东西触碰。
　　在彻底昏过去的时候，看见安佟端着盆子过来。
　　再醒来，是夜里。
　　手酸得很，被什么东西压住。
　　低头一看，是安佟的手。
　　她小小瘦瘦的手，手心搭着顾羡清的手背。
　　顾羡清甚至能感觉到，她手上的一些茧子。
　　他坐起来，盖在额头的布掉在被子上。
　　安佟动了动手指，慢慢抬起头，和顾羡清的视线相撞。
　　“醒了？”她右手去碰顾羡清的额头，右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烧退了。”
　　顾羡清看着她。
　　“你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安佟放着头发，看着乌黑又顺滑，刚睡醒的眼睛还残留着朦胧的水雾。
　　小家碧玉的长相，在这个夜里，在顾羡清的眼里，堪称绝美。
　　“顾少爷？”
　　他想靠在床头，奈何刚生过病，有点虚弱，被安佟扶了一下，才成功。
　　“我想看书。”
　　“什么书，我给你找。”
　　顾羡清自拿到书之后就安安静静的。
　　安佟自觉地洗漱，然后掀起被角，正要躺进去。
　　“你做什么？”
　　安佟没有丝毫停顿，躺下，盖好被子。
　　感受到顾羡清的僵硬。
　　“睡觉啊。”
　　“你凭什么在这睡，你怎么能在这睡？”
　　安佟一脸无辜地眨眼，再眨眼，“不在这睡，去哪睡？”
　　“沙发啊。”
　　“沙发太硬，睡不着，再说，沙发是用来坐的，不是用来睡的。”安佟说，“还是说，我只能去睡沙发，毕竟我也不是真的主子。”
　　安佟说完这句话，作势要去睡沙发，脚尖刚碰到鞋子，就被顾羡清叫住。
　　意料之内。
　　“你睡吧……我只是觉得男女有别。”他吞吞吐吐地解释。
　　“没事，你当我是婢女好了，我和我家小姐也睡过一张床的。”
　　“我都说了，我不是……”
　　话没说完，就被“睡觉”两字堵住了嘴。
　　顾羡清自知刚刚是自己说错了话了，明明已经接受了国外的民主思想，可是第一反应既然还是主仆尊卑，自己的话是不是伤害到安佟了。
　　夜渐渐深了，他关上灯，对着安佟，轻轻地说了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