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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骆其人独自在南城街上徘徊,时候不早,找个能吃饭的地方并不容易。他饿得头晕眼花,终于在街头拐角处找到个面摊。
      面摊老板在收拾碗筷,摊铺边上水汽缭绕,散发出肉的清香。
      骆其人口中盈满了唾液,做了个颇有声响的吞咽后,他朝面摊走去,道:“来碗面。”
      他头戴黑纱帽,身段挺直站在那儿,两眼发直。
      面摊老板笑嘻嘻迎上来,将抹桌子的布斤甩搭在肩上,道:“好叻,5文钱。”

      说罢,伸手来要钱。
      这可为难住骆其人了,他身上一个铜板也没有。
      唯唯诺诺几句,他道:“多加几块肉,给你10文。”
      边说边坐了下去,钱是没给。

      老板听说要加钱,心里自是高兴,瞧他这般老神在在,穿着干净利落,想必不是吃白食之人,便勤快的下面去了。

      面条一上来,骆其人迫不及待捧起碗,喝下几口热汤,舒服地叹了口气,尔后拿了筷子,哗啦哗啦,三两下便把一碗面条吃的干干净净。
      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他起身准备回去。
      老板一直瞅着他,就怕摊上个脸皮厚的。这时见他转身要走,立刻箭步上前,拉住骆其人,道:“先生还没给钱呢!”
      骆其人脸上划过一丝尴尬,好在黑纱遮面,他假装镇定,道:“我出门急,身上忘带了银两。你能否稍等我片刻,我这就回家去取来。”
      敢情还是个吃白食的!

      面摊小本买卖,便宜生意,挣点糊口钱。
      老板顿时火气就上来了,“没钱你还来吃面?还让老子给你加肉?”
      骆其人自知理亏,心虚的很,被人一顿拉扯指责,竟半天答不上话。
      “我、我、我,我是骆其人!”他随口道。
      老板一脚就给他踹上去,“管你骆其人还是骆八仁,吃了老子的面,就得给钱。”

      骆其人吃痛,哎哟直叫,躲闪间碰倒了桌子。
      两人打闹的动静,吵醒了睡卧在面摊下的小孩,小孩揉揉惺忪双眼,不爽的大喊,“爹!”
      老板顿时住了手,忙去照看孩子。
      小孩打了个哈欠,拖长了声音问:“什么时候能回家?”
      老板温柔哄劝道:“快了,卖完这几碗面,爹就带你回家去。”
      小孩听了很失望,撅起嘴,乖乖又爬回面摊下,双手叠着,放至脸下睡着了。

      骆其人见了这幅光景,心里不好受,很是可怜这对父子,但他身上确实没有半分银两。
      钱都在谢梦身上。
      老板拿人没办法,他一介老百姓,三更半夜遇上个吃白食的,总不能带去衙门跟官老爷讨钱吧。
      官司钱他都未必付得起。
      想想摇摇头,挥手赶人,“算我倒霉,你走吧。”

      骆其人愣怔了下,尔后拱手道:“多谢。明日我定让人给你送来食钱。”
      老板不耐烦的挥挥手,示意他赶紧走人,眼不见不心疼。

      骆其人悻悻转身。

      “吁……”
      阿秋勒住马,惊喜道:“老爷,找到了个面摊。热乎着呢!”
      马世灿端坐在马车内,早已饥肠辘辘,闻言探出身,哆嗦着短腿下来吃面。
      阿秋扶住他,掉头冲老板喊道:“来两碗面。”

      老板见马车装潢的很是气派,便笑脸相迎,“客官请坐。”
      但有骆其人在先,他不敢轻易放松警惕,扭捏着开口道:“共10文钱。”
      马世灿饿的肚皮贴背心,瞪眼看向一脸讪笑的老板,“老爷给你10两银子,赶紧下面去!”
      老板搓手在他跟前继续笑着,并未动作。
      马世灿立即明白过来,招呼阿秋,“给他银子。”
      阿秋这才懵懵懂懂的递一锭银子过去。

      老板喜笑颜开,捧起银子回了面摊。

      骆其人盯住马世灿的车看了好一会儿,只觉莫名的眼熟。
      那车装点的十分精致,四角挂着几个铃铛,孤零零垂在那儿,随着夜风发出清灵灵的声音。
      他眼神闪动几瞬,过去问马世灿与阿秋,“请问,两位是否认识骆其人?”

      马世灿一脸愁容,正无处安放对儿子的担忧,哪儿有心思应付陌生人的攀谈。
      随便敷衍道:“不认识。”
      的确是不认识,但骆其人之事,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阿秋抬起茫然双眼,冲骆其人一颔首,“他不是死了么?”
      骆其人听闻此言,仿佛受了莫大刺激,呆里片刻后,猛然捂脸蹲下身,喃喃道:“还是死了,我还是死了!”

      俩人听他胡言乱语,面面相觑,沉默着没再开口。

      街头很安静,附近居民家里养着狗,偶尔响声狗吠。
      老板手脚麻利,很快就端上来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马世灿双眼放光,夹了满筷子,顾不上热,急急往口里送。

      就在这时,来了两个夜间巡视的捕头。
      为首的长得高高大大,浓眉虬须,直直朝他们走去。
      马世灿心内不由得咯噔一下。
      只听那捕头开口道:“马车是你的?”
      马世灿赶紧扔了筷子,站直身来,笑道:“官爷,马车确实是我的。”
      捕头绕着马车走了一圈。
      车内装着几坛子酒,正往外冒着汩汩酒香。

      他点点脑袋,手附在腰间的佩刀上,挥手招来随同的人,“上去看看。”
      马世灿连忙颠着短腿上前,悄悄塞给捕头银子,低声道:“官爷帮个忙,车上就几坛子酒,买来自己喝的。”
      捕头接过银子在手上抛了抛,随后放入兜中,那一双鹰眼瞧了马世灿,觉得此人面生的很,但看那马车和他一身打扮,非富即贵。
      他回身问从车里下来的人,“怎么样?”
      那人道:“5坛,很香。”

      捕头就是闻着这香气一路找过来的。
      “酒留下,人和车可以走。”他对马世灿道。
      马世灿当下就急了。
      这酒他折腾了这么几天,好不容易弄到手,用来救儿子命的,怎能半路被人拦截了去。
      他抹了把额头,将捕快往边上一拉,道:“官爷,这酒不好。小的家里还有更好的,明日可差人给官爷送去。”
      捕快浓眉皱起,很不近人情,“我说了,今天的酒必须留下。”

      马世灿冷汗潸潸,颤抖着手给人递上钱去。
      捕快垂眸,不用结果来掂量,也知道足足有百来两。
      他眼神示意随从,随从伸手接过钱。
      捕快亲自上车去查看,掀起一酒坛盖,闭眼深呼吸一口,只觉酒香进入四肢百骸,好不爽快!
      他遂即跳下了车,斩钉截铁道:“巷子香留下。”

      南城谁人不知,三十年得一坛巷子香,人人求之而难得一坛,以能品到巷子香为傲。
      此人竟在车上藏了5坛!
      捕快想据为己有之心,昭然若揭。

      马老爷急眼了,索性豁出去,气沉丹田,他大吼道:“你敢!这酒是风九爷托我去找的!你敢私吞咯?!”
      捕快眼神闪烁,覆在腰刀上的手掌狠狠握紧,咬牙道:“你是何人?”

      马老爷腰板一挺,正欲发话,边上的阿秋瞅准了时机,大声嚷道:“这是我家老爷,郢城马世灿老爷是也!”

      骆其人听见马世灿三字,身子一哆嗦,头忽地疼起来。

      他捧住自个脑袋,大叫出声,“我是骆其人!我是骆其人!”

      捕快跟马老爷较劲较的好好的,突闻他这般嗷叫,心下一紧,眼神一黯,再也顾不上什么巷子香,冲到骆其人跟前,拧起他衣襟,问道:“你说你是何人?”
      骆其人只觉头痛欲裂,无数碎片似的画面在里面冲撞,整颗头颅要炸开般,意识断断续续,只会重复一句骆其人!
      马老爷见捕快被那疯子吸引了过去,赶紧爬上马车,阿秋见机赶了车就走。
      捕快随从见人跑了,有心追上一追,掉头见自己的头儿,抓着个疯子不放,便留在原地不敢追上去。

      捕快见骆其人疯疯癫癫,伸手把人黑纱给撩地上,见是个年轻俊秀的男人,顿时浓眉一蹙,也顾不上想太多,抓了人就往侯府去。

      老板这时松开捂住孩子嘴巴的手,叹气摇头,“好端端的公子哥,怎地是个疯子,扮死人玩。”
      小孩得了出声的自由,深吸一口气,扯开了嗓子嗷哭不止。

      谢梦提溜回住的地方,四处找了都没见到骆其人。
      他心里急了,暗道不好。莫非是自己今日唐突了他,惹的人生气,离家出走了?

      啧。
      他牙酸,开始后悔贸然亲人那一口。

      把冷透了的灌汤包往桌上一搁,他心底忽然由生出疲累——这江湖一点也不好玩。
      他满心欢喜的骆其人不见了,长得符合眼缘的风九脾气暴躁,还心有所属,一点也不可爱。

      谢梦慢悠悠解开头上那条长辫,散出一头乌黑青丝。
      这才感到舒服了些。
      打小他师傅就让他结辫子,还一定得是9股发瓣。
      他把玩着一个黑色玉坠,常年磨蚀,玉坠表面玲珑剔透,是只油光水滑的黑兔子。
      这东西坠在他发尾,坠了十多年了。
      自他懂事那会,就一直挂辫尾上。有时恶作剧,他就摇头晃脑,晃的整条辫子呼呼作响,打在门上,床头上,抑或是树干上,巴不得把坠子打个稀巴烂。
      被他师傅发现,就是一顿好打。

      谢梦将坠子往桌上掷去,想一走了之。
      可他放心不下骆其人,且不说他喜欢对方,就算普通朋友,他也做不出扔下不管这类无情无义之事。
      骆其人的衣物还在卧房内,兴许是饿慌了,自个出去找吃的也并非没有可能。

      谢梦一头倒在他床上,闻着对方留下的身上皂角的味道,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若是被人捉走了,此刻也无从去找。他若是自个出去的,定是会回来,这里是他的家啊。
      迷糊间,谢梦这般想。

      庆努连夜将“妙手书春”的新作读完,又好生对待了自己一番,便觉神清气爽,心情大好!
      他有几日没去书摊,想必妙手书春又有了新作面世,正好可以买来一看。
      蓦地,他顿住迈出门的脚步。

      似乎,好像,有件重要之事,他一时间忘了?
      腿停在半空,他凝眉细想,猛然醒转——娘的,后院还关着个私自闯入风府的毛贼!

      庆努一咧嘴,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想将这个麻烦交与卫无处理。
      去到卫无院子一问,才知卫爷一大早出门送离玉儿回雨轩阁去了。

      庆努立马来了兴趣,“哦?离玉儿来风府了?”
      卫爷的小厮冲他翻了个白眼,整个风府都知晓昨夜发生了什么,就这个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庆努爷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耐的点点头,转身要走。

      庆努连忙将人拉住,“后来呢?”

      小厮掰开他的手,不发一言干活去。

      庆努搔搔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觉得好生可惜,他也稀罕离玉儿啊!妙手书春常在书里把某个尤物夸的天上仅有、人间绝无,虽说人名不叫离玉儿,庆努阅尽X书,自是一眼就看出写的是谁。
      他对他爷没兴趣,但对他爷跟离玉儿的事有些兴趣。

      把插在后襟的扇子抽出,他敲着微微发酸的脖颈,往后院禁屋去。
      阿伟就关在那儿。

      风府对待禁屋内的人向来懒得动粗,所幸如此,阿伟一晚上非但没吃什么苦头,反倒睡了个踏实觉。
      第二天,精神焕发,两眼炯炯有神盯住庆努。

      庆努一身衣服依旧穿的松松垮垮,也不顾天气凉,大喇喇露出半边臂膀。
      他搔了搔发痒的头皮,睨着阿伟道:“你谁?”
      “阿伟。”
      “哪儿来的?”
      阿伟如实招了。
      庆努咧嘴一嘶,妈的,竟然是北城来的,看来糊弄不过去,早晚得让风九知晓。

      他心里无比暴躁,啪的一耳光赏给阿伟,怒道:“北城不好好呆着,跑这儿乘哪门子凉?”
      阿伟在心里掂量了下,道:“我是来南城找救我们老爷的神医,谁知那医生见了我就跑,我一路追,不小心就掉到了风府里。”
      庆努寻思片刻,“神医?”
      阿伟沉吟道:“是我在北城街上请回去给老爷治病的大夫,他给治好了老爷。我老爷想请他回去。”
      庆努哗的张开了手中扇子。
      那扇子顿时就变成一张锋利的刀片,上了阿伟脖子,阿伟顿觉身体一凉,腿肚子发软,“庆努爷,小的说的句句实话!”

      庆努从阿伟那儿挖来一肚子的心事,后悔自己多此一举,干脆把阿伟杀了或者扔出去就完了,为何要去好奇审上一通呢?
      这下好了,不得不去见风九。可他不想去见风九爷,每回他还没靠近人院门,风九的声音就先飘了出来,“滚回去洗干净了再过来!”
      庆努委屈的要死,他对天发誓,若是去风九那,他定是特意清洗过一番。可无论他怎么洗,风九总不满意。
      他这人,爱看X书,血气方刚的年纪,看着看着就会动手,偶尔舒爽了,的确会偷懒,懒得清洗,倒头便睡,久了难免身上会有股腥膻味。
      不知九爷怎么闻的,仿佛那股味道已经深入他的骨髓,任他怎么搓,总不能过风九那关,风九嫌他臭!

      庆努怕他,平日没有要命的事,他绝不上风九的院子。
      可今日,毛贼这事儿,庆努在心里估量了下,有点要命。
      北城要命,神医也要命。
      他叹了口气,正不知如何是好,牡丹鬼捧着药罐子打他眼前飘过。庆努心下一喜,欺上去将人拦下。

      牡丹鬼听他把来意说了,不高兴道:“为何要我去!我不去!”
      昨天他才吃了九爷一玉笛子,他不想这种时候去见他。
      再说了,府上上上下下谁不知晓昨夜离玉儿满脸是血的被卫无从风九的院子拧到前院,一宿都没被爷叫回去。
      这摆明了是俩人闹了个不痛快,爷心里能高兴?怕是此刻还郁闷难消,正气头上呢。

      他梗着脖子,坚决摇头。
      “嘶,”庆努眼神一凝,使出杀手锏,“前几日我见你杀兔子……”
      牡丹鬼脖子立即软了,哭丧着脸看住庆努,这个冤家哪!
      杀兔子的事若是被九爷知晓,怪罪下来,他怕是脑袋不保。
      “行了行了,”他胡乱朝庆努摆摆手,“我去说便是。”

      庆努咧开嘴,把扇子重新插回后襟,高高兴兴哼着曲调出门掏书去。

      牡丹鬼打又打不过他,还有把柄在人手上,只能在他身后挥拳泄恨,随即骂骂咧咧去见风九。

      风九经昨夜离玉儿那么一闹,心头难免不痛快。不痛快中还带有悲伤,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悲伤。
      他九爷,一身风流骨,满腔柔情意,竟被个不知好歹的戏子视如敝屣,想糟蹋就给糟蹋了。
      九爷兀自喝着闷酒,懒洋洋地斜卧在榻上。
      神游在外的听着牡丹鬼叨叨叨。

      牡丹鬼心里哀嚎,看吧,果然还在伤心,大清早就在借酒浇愁。他打算三言两语就讲清楚庆努交代的事,道:“庆努昨夜抓了个人回来。北城艾府的,说是追救治他老爷的大夫,不小心掉到了我们府上。”

      “嗯。”风九敷衍了声,尔后自鼻间发出疑问,慢条斯理地将头转向牡丹鬼,“嗯?”
      牡丹鬼进了他屋,到此刻才得了机会看到对方的脸,眨眨眼瞧了后,顿时大惊失色,他抬手揉揉眼睛,想难不成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把脸凑到风九跟前,他瞧的好不仔细,一双眼珠子都要被他瞪风九脸上去。
      可风九细长双眼下两抹红晕依然在,像是女人打了胭脂般。
      他不死心,大着胆子问:“九爷这是哭了一宿?”
      风九莫名其妙,一笛子把人戳远了,凝眉怒道:“有屁就放,没屁滚蛋!”
      堂堂九爷,会为了个男人流泪?笑话!

      牡丹鬼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九爷,快让老身给你把把脉吧!”
      说不好你老人家又种毒了!

      风九不明缘由,听他咋咋呼呼的,不免有些疑惑,抬手抹了把脸,手感细腻光滑,一如往常,便放下心来,“爷脸上是开了花么!”
      牡丹鬼心想可不是么,不过是那花开在你双眼上!

      他仔细给风九把了脉,脉象同往日并无分别,只是略显迟浮,想必是心有郁结所致。

      牡丹鬼捋了把胡须,暂时无解,却认真叮嘱道:“九爷,近日少饮酒才好。西城药铺的那味药,至今还没送来,不知为何缘由。”
      风九懒洋洋开口,“卫无今日会去打听。他抓的人在哪儿?”
      牡丹鬼迟疑了会,才明白过来是在问阿伟,道,“关在后院。”
      “带来吧。”风九搁下酒杯,伸了个懒腰。

      牡丹鬼将送来的药搁他手边,便退下去。

      阿伟生平头一回离风九爷这般近,只觉此人一身寒气,罩在自个头顶上,压抑的令人喘不上气。
      他一五一十回答风九的提问,“很年轻,留着一条粗长辫子,不似北城人。”

      风九脸上露出古怪神情,纤细手指抚摸苍翠玉笛,淡淡道:“9瓣辫。”
      阿伟对于谢梦的面孔,他记忆模糊的很,可他对追了人一路,对他后背上的东西,记得清清楚楚,“是,辫尾挂着黑玉坠。”
      风九陷入长久的沉默,脸色青红交加,好似心里历过一通挣扎,最后问阿伟道:“艾生见过他?”
      阿伟摇头,“当时老爷昏迷不醒,夫人失魂落魄,谁都没多注意他。除了我,府上没人认得出。”
      风九叹口气,长袖一甩。
      阿伟只觉一股冷风迎面而至,全然来不及躲闪,尔后脖颈一凉,紧接着脑中一炸,他想伸手捂住发凉的伤口,却没半分力气抬手,霎那间,他身体直直朝后栽去,脑子里最后划过的念头,竟是——上次输牌,是对方出老千吗?到底没机会知晓了。死不瞑目啊!

      风九慢慢下榻起身,走到窗前。
      深秋以至,荷花塘内绿败红谢,单留一池水葫芦,铺在水面上,半分香气也没有。
      风九迎风而立,自言自语道:“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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