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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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有没有看到报道？森夏议员密会情妇！啧啧，足足占了半版头条呢。”
“可不是，真没想到他也是这种人。看他整天带着老婆恩恩爱爱的，还以为是个好男人呢。”
“啧，在那趟浑水里面的有哪个不是黑的，只是没被揭发罢了。看吧，偏偏在改选这个节骨眼上，肯定是被政敌整的。”
······
几个男人低声地交谈，声音不大，却也足以影响到后座正闭眼休息的人。只见那人动了动身子，伸手在旁边拿起一顶帽子盖在脸上，然后继续睡去。四周依然会有不大不小的声音，男人的、女人的、调笑的、娇叱的······但后座的人再没了动静。
商务大巴快速地往大阪城郊驶去，到底过了多少时间，睡着的人当然不可能计算。只是在到达目的地后，他跳下车，狠狠地伸了伸四肢，再呼吸几口城郊特有的清新空气：“今天天气真好啊！”
“睡够了吧，一上车就开始睡。”一个戴着墨镜的俏丽女人抱着双手，凉凉地说。高羽秋仁咧开嘴，愉快的心情映在脸上似乎比起顶上的阳光还要灿烂：“本宫小姐，今天还是一样漂亮啊！”女人故意绷着的脸终于绷不住，“噗”地笑出来，红色的指尖轻轻触在对方的额上：“你这小鬼，心情怎么这么好！那今天的照片就拜托你了，高羽摄影师。”
高羽秋仁一边揉了揉还带着酸痛的腰，一边打量着等会的工作场所，摇摇头慨叹道：“想不到这住宅区里面会藏着一个教堂啊。”
“嗯，光之教堂。不过，等你看过里面之后再感叹也不迟。”
“本宫小姐来过？”
“一年前吧。”
“哦，所以才会选这里吧。果然好眼光！”
闻言，女人低低笑出声，娇媚的眼角睨向身边的男子：“还真会拍马屁！进去吧，牧师应该等很久了。”
高羽秋仁帮着把器材从车上卸下来，完了转过头，便看到本宫向他招手示意。带金边眼镜的男人身着黑色的牧师袍站在女人的身旁，安静而肃穆，一如他身后的混凝土建筑物，而那道略微高耸的眉峰却使得那张脸平添了几分锐利。高羽微微恍然，似乎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气势。
“这位是赤西牧师，他希望摄影师第一个进去礼堂里面，所以拜托你了，替我们先跟主问声好吧。”牧师微微颔首，镜片后的双眼带着笑，减退了些许锐利的锋芒：“礼堂现在没有人，你可以独自在里面待一会，我想这会对你的拍摄工作有所帮助。”说完，便转过身示意高羽跟上。
通往礼堂的走廊并不长，十几步之后便到了头。牧师停在入口，微微侧身，把他让进去：“所有人都说里面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我也希望世人能通过高羽先生的镜头看到主的存在。”牧师谨慎的态度让高羽秋仁不由得紧张，他在入口踌躇了一下，然后抬起脚慢慢走进去。
瞬间睁大的瞳孔被强烈的光线刺激得猛烈收缩，待缓过来之后，模糊的视线才开始慢慢清晰。
过了有多久？愣神的人无法计算。身边渐渐响起零碎的声音，众人陆陆续续地进来，毫无意外地都咋舌赞叹一番。众人开始忙碌起来，摆器材、测光、打灯······高羽秋仁深深吸了口气，试图摒除杂念，把心神专注在镜头里的人与物。
“我上次来的时候坐了很久，开放了三个小时我就坐了三个小时，一直看着这个光之十字。”向来干脆利落的女人此时轻轻柔声地说，话语渐渐消散在静止的气息中。“之后我就离婚了。”
高羽秋仁转过头看她，眼中疑惑不解。
“我并不爱他，当初结婚也只是想着给小褚一个完整的家。可终究不是亲生父亲，他对他并不好。”
“那就找一个你爱的人啊。”他轻轻地说。
女人微微前倾，双手合十，手肘撑在膝头上，沉默了一会，像是陷进了某些回忆里面：“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他就像一个帝王站在高处，让人臣服却无法接近。他身边从不缺人，却没有一个可以栓得住他。一个完美的男人，却又那么地真实。”
“他，是谁？”犹疑不决的语调，从身边男子的口中吐出。
女人转过头瞥了一眼，继续说：“一个商人，表面上是。我在宴会上见过他几次，他站那里实在让人无法忽视。我打听他的事情，还故意在他面前打转，然后有一次，他终于注意到我。不过，我们也只有那一夜。之后再见到面，他的样子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那时候我就知道，我们不可能。”
双手越绞越用力，认真看去指节还微微发白，高羽松了一下，感觉到关节一阵阵发麻。心一阵纠得紧，他用力吞了吞喉咙，一字一字地问，声音很轻：“小褚是他的孩子吗？”呼吸停住，他只觉得这一刻只为等待女人的一句回答。
她低头苦笑，微微摇摇头：“我也希望是。”
身体瞬间呼吸到空气，停滞的气息重新鲜活起来。高羽秋仁闭上眼，心里缓缓呼出一口气，心神不觉松下来。其实这样的一个男人并一定是他，不是吗？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呢？自嘲地笑笑，转念过后，喜悦的心情带上了一些忧虑、焦躁和不安，为身边的女人，也为自己。
是不是所有的教堂都有这般震撼心神的能力，高羽秋仁无从得知。他不是信徒，所以对这些并没有深刻的了解。在他的概念中，教堂里面应该是高大的彩绘玻璃窗、整片整片的圣经故事绘画、圣母玛利亚的雕像、圈圈晕黄的烛光中映出耶稣的受难···而这里呢？高羽秋仁又将双手绞起来，身体向后靠着长椅背。这里没有彩绘玻璃窗，没有圣经故事，也没有受难在十字架上的耶稣基督。只有清水混凝土围构四周，压抑着所有的气息静止在长方形的空间里，随着时间缓缓流向一面墙大小的镂空十字。
比起早上，礼堂暗了些，像是一层层灰蒙蒙的纱阻在眼前。傍晚的霞光透过墙上的镂空，穿过层层的雾纱投在眼中，渲得十字金光灿烂，犹如圣光般悬在空中，提醒世人神的无所不在，小小的礼堂顿时更显昏暗。高羽秋仁觉得这就是麻见隆一让他坠入的世界，暗沉压抑，无所逃，无可逃，连唯一的出口也透出强烈阻遏的信号，让人止步不前。
你真的会把我留在这里，永远不放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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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要喝，来喝······”
“好好好，我们回房间再喝。”
“他今晚怎么了？一直在灌自己。”
“怎么知道？快开门，很重！”
某宾馆里，两个男人吃力地把已经发过酒疯的某人抬回房间，很不客气地把他扔到床上，扭扭胳膊，准备回居酒屋再大战一场。
喝醉的人则是在床上扭着蹭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手机，顺手就按了按键。他半睁着眼，平时清澈明亮的眼神全都蜕成失焦的迷离神色。不多时，电波变调，显示电话接通了。
“混蛋，怎么这么久才听电话？是不是在哪个女人那里？”他翻个身，任性地大声对手机吼。在酒精的刺激下，高羽秋仁似乎已经没有了思考的能力。“你说，你是不是去鬼混了？”
（你在说什么？）
“你根本就不把我当回事，明明···有我了，还要去···找其他人。你这个混蛋！”
（······你喝酒了？）
“总是把我当小鬼，还要找一大堆人跟着我···你分明就是看不起我，枉我为了你···还跟前辈掰了。混蛋！”
（······）
他往上挪着，找到枕头后就着舒服的位置蹭了蹭，手脚习惯性地把够到的被子抱在怀里。然后眨了几下眼睛，似乎有了些困意。
这边沉默，那厢也没有声息。
“麻见，如果有个女人说···有了你的孩子，你会不会···娶她？如果你以后···想要孩子了，会不会···会不会结婚？如果以后······”
他似乎真的闹累了，声音越来越小，到了最后几乎是嘟噜着让人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麻见隆一捏着手机，沉默地皱着眉头。他清楚高羽秋仁自知酒品不好不会轻易喝多，那么这次是怎么回事？他的那些话，是听到了什么所以胡思乱想吗？他抬眼看了看办公桌上几大本的图鉴，眉皱得更深。
秘书推一推鼻梁上的眼镜，无言站在一旁，他知道当老板在想那个人的事情时最好不要轻易打扰。
良久，男人紧皱的眉才舒展开来。“关于那个藤原真二还查到什么吗？”
“没有了。”
“是么。”
为警察卖命的小老鼠，搞这么多事情就是想要透过高羽来查他么？利用他的善良跟正义感，想让他背叛自己？可惜······真不可原谅！
“小命就留着，但我不想再看到这只老鼠在他身边转悠。这件事你去处理干净就行了。”
“是，老板。”
正当秘书想着是否可以退下时，男人略为低沉但清朗的声音又再响起：“桐嶋，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换一个方式？”
明明是一个询问，但秘书却感觉到发问者并不期望自己的回答。他看见男人用手支着头，轻轻勾起嘴角，英俊的脸上染上邪魅的气息，眼中闪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既然他们这么有兴趣，就让他们都知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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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阳光懒懒地透过玻璃洒进房间里，高羽秋仁按着发沉的脑袋努力回想自己昨晚都做了些什么，然而越想越空白，最后索性放弃，慢慢拖着沉重的身体走进浴室打算清醒一下。
再第二天，终于完成所有拍摄工作的高羽秋仁一边踱着步，一边哼着歌，打算回家好好躺一下。想着可以在自己的窝里面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某只猫大大地裂开了嘴。
当心情太过愉快之际遇上令人恼火的事情时，一般人都是头脑发热想不通事情的缘由，高羽秋仁也不例外。
“这是怎么回事？”金色的瞳眸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男人，似乎这样就可以看出个所以然来。
秘书略略低头，决定无视这本就不该是他承受的怒火：“老板让我接你过去，他在家等你。”
高羽皱着眉，也知道跟这个男人耗下去没用，要解决问题就得找那个始作俑者。于是他把东西往车上一扔，倒是很干脆地坐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