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
-
崔睿智瞪着眼前如小山般的纸箱,浓密的眉毛已经不再是用纠在一起可以形容了,因为它们早已变成了V字型了!
他瞪着眼前那堆纸箱足足有十分钟之久,然后他瞪视的目标就换成了邹绮施.
“我可以请问你一句,这些东西你真的‘确定’要全部搬去沙溪吗?”他很用力的深呼吸了几口气,双手交叉环于胸前,要不然的话他一定会控制不了自己把她掐死的冲动!这些行李足以将满一辆七人驾座。
邹绮施手上抱着一个超大型的小熊猫毛绒玩偶,她看了看她花了整整一个晚上才整理出来的东西,然后才非常谨慎,用非常认真态度对着他点点头。
崔睿智无力的闭上双眼,再次睁开眼后,烦燥的扒了扒头发,原来梳得井条有理的黑发顿时变成了一堆杂草。“你是不是把你房里的东西……全都打包搬走了?”他问得有些困难,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做这种愚蠢的行径。
“当然不是啦!”邹绮施一脸正经的反驳他的话。
崔睿智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不算没救。
“我的放柜、书柜和床还留着呢。”她的唇边漾着一抹微笑,显得有点天真无邪。
崔睿智的肩瞬产是垮了下来,他用手掌把移了位的下巴板回原位,然后用力的甩甩头,企图把那股连眼皮也睁不开的无力感甩掉。
“智哥哥,有蚊子吗?”邹绮施突然问事处道。
“没有。”他抹了抹脸,对她的问题感到百思不得其解,“干什么?”
“真的没有吗?”她的眼珠往空中转了几转,确定在空中打不到任何可疑的东西。“那你为何一直在甩头啦!不是在赶蚊子,那是在干什么?”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出口了。
崔睿智的脸几乎由青变绿。再次的,他连续深呼吸了好几次,两手无力的插嘲裤袋里,“绮施,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
这女人的脑部结构跟一般人长得很不一样,所以不能用常理来跟她说,他需要好好的想个办法,不然的话她可真的会把这些东西代一都搬去沙溪了,然后,沙溪就会出现一个年轻的疯子,名叫崔睿智。
邹绮施一双乌黑的大眼睛转了几圈,突然觉得好感动喔!
她可是他请来的临时管家,不是他的客人也不是朋友,他竟然会主产有事跟她“商量”让她草帽然有了被尊敬的感觉,绮施感动的劭粽:欤??昧Φ牡愕阃贰?
“我想你这些东西可能不是时常用得着的,不如我们中只带几套衣服,剩下的日常用品我们到了沙溪之后再买也不迟,你觉得怎么样?”还好、还好,还有商量的余地,崔睿智简直高兴的想痛哭流涕。
“不好!”没想到邹绮施立即出声打破他的感动,她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两下表示没商量的余地。
“东西还可以用就留着嘛!何必再花钱去买,这样简直是太浪费了!”她的脸严肃了起来,“智哥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钱不是那么容易赚回来的,能省则省嘛,赚回来的钱也是有血有泪的。”
钱真的不容易赚呐,想想她每个工作的寿命都短得离普,最长的一份工也不超过三个月,想到这点她就有点心痛了,智哥哥怎么可以这样浪费呢?
经她这么大条斯理的教育一番,崔睿智只差没当场昏倒。
如果真的要把小山似的东西全都带到他沙溪的住所,那是一件多么大而艰巨的工程啊!
先别说车子的容量了,他必须把它们塞进他这辆刚下地不久的爱车里,然后再开车到沙溪,再把它们一件一件的搬下车,再逐一的把它们搬进屋,占据整个客厅,甚至连走路的通道也没有,最后才让她慢慢的去整理、归位……打死他,他都不愿意干这做累死人又不填命的勾当!
“就当是我拜托你好不好?”他可怜兮兮的问道。
“不行!”她可坚持得很,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留给他。
“邹绮施!”他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起来,高挺的鼻子微微翘起。“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说了再买新的就买新的。”
“不要就不要嘛,明明这些东西都可以再用的……”
“你偶尔也会回来住上个三、两天的吧,万一到时候你回来的时候,家里什么东西也没有,那还是要重新再买?”他试着对她讲道理。
“那还不简单,再把它们从沙溪搬回来就成了。”这么简单的道理智哥哥竟然不懂,好可惜喔!看来智哥哥的头脑并不是很聪明的。
“再把它们搬回来?”崔睿智的黑眸简直被她气得快要冒火了,这女人怎么这么不可理喻,“白痴才会做这种累死人又不尝命的事!”他终于忍无可忍的向她大吼道。
邹绮施一瞬也不瞬的看着他,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突然出现了可疑的水雾。
“你干什么?”他决心跟她扛上了,硬上心肠不去理会她那双快要下雨的大眼睛。
“你竟然骂我白痴……”呜,被一个傻子骂白痴,那她以后该怎样生活下去?“你竟然因为我不肯乱花钱而骂我白痴!”
崔睿智差点儿被她气得心脏病发!他用力的闭上双眼,非常非常用力的深呼吸了几下。“我不是因为你的节俭而骂你。”唉!其实真正搞不懂状况的人是她啊!
“你明明就是!”虽然她也常被容仪骂她白痴,可是智哥哥骂人的功力好像比较歹毒,不然为什么她会觉得胸口有点郁闷呢。
“我只是不要你多此一举的把一些废物搬到沙溪去……”
“废物?”一扫先前的哀怨,邹绮施一脸的指控,“那些才不是废物,那些东西虽然不是很值钱,但它们很好用的,而且,一定能用得上!”她理直气壮的反驳他的话。
崔睿智真的气炸了,他再也没有丝毫的耐性去跟她在这里瞎胡闹下去。“够了!我说不带就不带,爱不爱听随便你!”
邹绮施瞪着他。“如果我坚持一定要带呢?”
崔睿智整个人僵了僵,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那你就跟这堆废物一起留在珊洲,我一个人去沙溪。”
客厅埯出现冗长的沉默,寂静到两人的心跳声也可以听得一清二楚,而他们俩就像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似的紧盯着彼此,谁也不肯先眨一下眼皮,仿佛谁先眨眼睛谁就是输的一家——
最后还是邹绮施妥协了,她垂下眼睑,双手紧紧的抱着那只大大的熊猫,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悠悠的开口问道:“那么除了衣服之外,我可不可以带着这只大熊猫?”
不是她心甘情愿的去浪费辛辛苦苦嫌回来的钱,只是老爸前两天才撂下狠话的声音适时在她的耳际响起,所以她才不得不先低头,绝不是她胆小怕事,这一切全都是老爸的错,谁教他要威胁她!
崔睿智不屑的瞪了眼那只大的过分的毛绒熊猫,它大大的眼睛配上那咧到两颊、嘲讽似的眼神,他心里的怒气也稍为平息了一些。“非得要带上这个吗?”其实他心里也明白,最大的灭火器是她肯放弃那一大堆“杂物”选择跟他一起走。
崔睿智眯起双眼,看着那只毛绒布偶的神情多了份莫名的寒光,让人弄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提起她装有衣服的行李箱往门外走去。“快点,我的车不等人。”
邹绮施还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的,直到门外再次传来他不耐的呼唤声,她才木然的抬起脚步循声而去,不过微弯的水眸却不小心泄露了她的心思——
* * *
开车到沙溪少说也要两三个小时的车程,上了车没多久,邹绮施就因为不可以长时间乘车张开眼睛,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一定会晕车的,过了没多久,邹绮施就开始昏昏沉沉的打盹,接着就传来了微弱的鼾声——
听到她的鼾声,崔睿智直觉得好笑。
虽然说他在外国长大,外国的女孩子也不太拘泥这些小节,学校的社团、系统里也常会举办一些联谊活动,有时候玩得太累,也没人去注意身边躺的是男生还是女生,常常一大堆人一起睡在一个帐篷里,不过他倒是不曾发现过连小睡也会打呼噜的女孩子。
这绮施,真的不知道她是迷糊还是线条粗,一个像他这么帅的男人坐在她身边,她竟然就这么大咧咧的放心睡大觉,让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哀好?
他伸手拉过后座的薄被盖在她身上,虽然现在正值酪暑天气,但车上开着冷气,她又穿着一件无袖的T恤,很容易因此而着凉的,绮施嘤咛了一声,稍微侧过头来,唇边漾着浅浅的笑意。
崔睿智用眼角余光瞟着她红红的小嘴,心头一阵骚动,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昨天在泳池里的那一吻,她是那么的甜美、那么的生涩,令他忍不住再三回味,不知什么时候再可以一亲芳泽?
突然一辆浅绿色的跑车由他的车侧超边而过,一路呼啸而去,他抖了抖精神,把满天的绮想抛之脑后,把思绪全拉回车内,他懊恼的提醒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否则难保这趟短短的旅程能否平安无事!
邹绮施完全不知道崔睿智在想什么,她昏昏沉沉的睡眠着了,直到脖子开始有点僵硬、腰酸背痛、小屁股也开始发麻,她才不情愿的动了动,懒慵的睁开有点酸涩的双眼,这才发现天色已经不早了。
“我睡了有多久?”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皮,转过头才发现自己竟靠在他的肩上。“哇!你靠我这么近干什么?”
“你要这先回答你哪一个问题?”崔睿智没好气的瞟了她一眼。
“嗯……按……按顺序回答就好了。”糟了,自己的反应好像有点过烈,他在开车,她在睡觉,横看竖看累的人都是他,而且他在开车能对她做什么?所以——哎呀!她有点不太好意思!
崔睿智看了眼车上的电子表。“现在是下午六点四十五分,我们下午四点三十分由珊洲出发,你说你睡了多久?”
“六点四十五分,再减去四点三十分……”她扳着手指头,很认真的盘算着。“哇!我竟然睡了两个多小时耶?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叫你干什么?你又不会开车,总不能让你来开车,我来睡觉吧?”拜托,连续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就算是铁人也会累的!
“你可别瞧不起我咧,我可是有汽车驾驶证和机车驾驶证的呢!”她得意洋洋的宣布自己也是“有照阶级”。
“是吗?”崔睿智挑高眉,不敢置信的瞄了她一眼,“怎么不早说,害我一路死撑到现在,累死人了!”
“可是……就算我跟你说了也没有用啊……”她小声的滴沽着。其实她那个证也是被容仪抓去一起考的,那可是考了好几次才考到的。
“嗯?”他呼得不是很清楚,皱起眉转声应了句。
“没有啦,我是说……开机车还勉强可以,但是叫我开汽车还是不要让我开比较好一点。”她扯出僵硬的笑容,不太自然牟回答他的问题。
“哦?为什么?”就算技术不纯熟也没什么关系的,反正今天又不是什么节假日,路上的车也比较少,借机练习一下技术不是很好吗?
邹绮施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她嗫嚅的低声说道。“不是啦,我……我的驾照是拿来压门而的啦……”
“说清楚一点。”怎么她越说他就听得越糊涂,这么吞吞吐吐的,要到什么时候才把话说完?
“哎呀!人家的驾照是拿来压红单的啦!”她嘟了嘟红艳的小嘴。不太情愿的把事实说出来。
崔睿智愣了愣,脑筋转了转,这才弄清楚她的意思。“你是说……你不敢上路?”
“没机会嘛!”她的脸微微的泛红。“从拿到驾照的那一天起就没机会碰车了。久而久之就会胆怯,而且有时候朋友或老爸的朋友被拍了违规照片,人家就很有义气的让他们拿去压单……省很多的耶,每张单可以省下一千到三千不等,反正我也用不着的嘛!
崔睿智无奈的直瞪着挡风玻璃,想想她节俭的大条道理,他的额头不禁冒出几条青筋。“遇到有交通讲习时怎么办?”他问道。
“用我的驾照去压单,当然就是我去上了。”她说得理所当然。“反正我三天两头就被老板革职,所以空闲的时间往往就比较多,既然帮了人家,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所以…”
“所以基于好朋友的立场上,你就义不容辞的去上那些无聊到死的讲习课?”他开始了解,她其实是个滥好人,一个又笨又单纯的滥好人!
“还好啦,虽然时间相对来说是比较长了一点,可并不是每个讲师讲得都那么无聊,有的也会开玩笑的!让大家不会那么沉闷的想着睡觉。”她心无城府的对他笑了笑。
“你这么做……有拿回一点点的回馈?”他指的是金钱!
以他的观念而言,她既然付出了时间,理所当然的必须会得到相应的报酬,天底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那些人既然拜托她帮忙,于情于理都该付出一点点的“心产意”吧!
“那怎么可以?”她瞪大眼睛,对他的问话觉得不可思议。“既然答应了要帮忙,就不应该连这一点点小事也跟人家斤斤计较。或许以后我也会有事拜托他们帮我,所以这算是扯平了。”
睿智静静的不发一言,她虽然有点笨但很有义气,而且固执的像头牛一样,跟邹伯伯不相上下,看来他是不能说她朋友的坏话了,要不然她铁定会为了那些他所不认识的人跟他吵翻脸的,他还是乖乖的闭嘴,等以后有机会再教导她一些不吃亏的道理。
“智哥哥,你累了吗?”当车子进入了市区,一直盯着窗外瞧的她,突然转过头来问道。
“干嘛?”噢,她终于想到要慰劳一下他的疲累了,让他倍感安慰。
“如果你累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好不好?”她脸上挂着巴结的笑容。
崔睿智的心里其实高兴的要命,却耍酷的装作无动于衷;他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毫无预期的听到令他为之气结的声音。“哥哥,如果你再不停下来休息一下的话,我等一下肯定会活生生的饿死在你的车上。”
* * *
然后他们在市区里随便的吃了点东西果蝮,然后才开着车直奔目的地,等两人终于踏入崔睿智位于沙溪的住所时,已经接近晚上九上点了。
“东西先放着不用整理,我跟设计师约好了明天挑窗帘、墙面与床单,今天累了早点休息吧!”他草草的交代了绮施一点,推开其中一个房门正准备走进去时,这时手机忽然响了。
“你好,我是崔睿智。”他按了接听健,踱向窗边去听电话。
邹绮施好奇的走了一趟这间只有六十多坪的房子,这里一共有三间房,每个房间的大小设计均一样,没什么太大的差别,不过所有的窗户均没装上窗帘,弹簧床里也没有床单,每张床上只有一张薄薄的素色被。
厨房的空间很舒服也很光亮,她轻抚过干净的流理台,开始幻想自己每天在这里工作的情景,啊,感觉一定很好!
“满意你所见到的吗?”崔睿智不知什么时候也走进了厨房,他在厨房的入口看着她脸上露出喜悦的浅笑。
“嗯,很好。”她腼腆的笑了笑。
“我刚刚接到投资公司的电话,明天一大早我要到新加坡去考察新厂房的工地,大概要一个星期后才会回来。”他用两只手指拢了拢眉心,脸上有说不出的疲惫。“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没问题吧?”
“绝对没问题,你就放心去吧。”她允诺,却想到他明天跟设计师约好的事,“可是你明天不是跟设计师约好的吗?该怎么办?”
“唉!”他差点就把这件事忘了,懊恼的搔了搔头发。“可是总不能一直空置在哪里吧……”
她静静的站在一边等着他的回答,因为她要谨守管家的基本守则,不能多嘴。
“不然你去跟设计师讨论吧,这个房子的整体设计就依你的意思去做。”他回来只要验收就好了。
“嗄,你是说我吗?”她那双大眼睛不停的泛着,显然有点受宠若惊。
“这间屋子就我们两人,既然不是我,就是你了,不然还有有谁呢?”他没好气的看着她。
“真的可以让我全权作主吗?”天呐,这是多么真实的一个梦啊!
好久以前,她就曾幻想过自己可以亲手布置一个充满梦幻色彩的新房子,每天生活在里面,自己则像个小公主一样穿梭其中,如今这个梦想终于实现了,她不禁高兴的面露傻笑。
“有必要高兴成这个样子吗?”他点点头,不明就里的看着她那泛着迷糊泪水的眼睛。
“智哥哥,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她扯开灿烂的笑容,忘情的拉着他的手说道。
崔睿智紧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心头那股莫名的骚动又再一次冒了出来,他清了清喉咙,不着痕迹的握住她的柔夷,“那就好,只要你高兴就行了。”
“智哥哥,你明天还要出差,早点去休息吧,我也要去睡了。”她整个脑里装的就是明天与设计师的约会,没有发现崔睿智眼底闪烁着异样的火焰。
“我给了你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难道不该有所表示吗?”虽然说在阴差阳错之下才会把这件差事落到她的头上,但她非常懂得把握机会,不
但可以适时的给她机会教育,自己也可以索取一些该有的“福利”。
“我有啊,我刚才不就已经谢过你了。”哎呀,智哥哥不仅不够聪明,看来连记性也不是很好,这样实在是太可怜了。
“不痛不痒的,那不是太便宜你了,我要的是实质的表示。”他眼底的火焰越来越炙热了,也越来越耀眼了,却看得邹绮施一头雾水。
“智哥哥,可是我没有钱。”她一直没有固定的工作,所以当然就没有多余的积蓄,智哥哥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他闻言不禁皱起眉头,“我没说要你拿钱啊!”
“可是你不是说要有‘实质的表示’吗?”她身上不仅仅没有钱,连值钱一点的东西也没有。
“如果我要,你会给我吗?”他贪婪的紧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小嘴。
“会啊,但是我没有。”她老实的回答。
“你有……”
绮施还是丈二金钢摸不着头绪,不知道他要的是什么,但她恐怕也没有机会去问了,因为他的脸已经俯了下来,性感的唇刻不容缓的贴一她碟碟不休的嫣红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