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府千金向前冲》朋友大大

13、买丫鬟 看到安宇睿

　　看到安宇睿转身离去，颜伊一骂着自己笨蛋，用手按住草地，支撑着站起来。却不妨压到一个布块感觉的东西。随手抓起，是一个藏青色金丝线纹绣的荷包。
　　回想起之前呕吐完，顺着安宇睿的身体滑下时，右手隐隐约约勾住了什么，颜伊一满脸的黑线，一定是那时候把别在安宇睿腰带上的荷包扯下了。
　　颜伊一经过这一连串的惊吓，酒也醒了。抓着荷包站起来，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慢悠悠地回到坐席上。
　　季夫人看到女儿回来后，松了一口气，“涵儿，去哪里了？离开那么久。宫里不比外面，不要随随便便乱逛。”
　　“母亲，我只是出去透风。”颜伊一不敢把刚刚发生的事告诉母亲，只能选择隐瞒了。
　　“你是不是偷喝酒了，身上一股怪味。”季夫人也嫌弃女儿身上的味道，“你身体才大病一场，不能沾酒。”
　　一辈子都不喝酒了，喝酒只会误事。颜伊一内心想着。
　　宴会辰时结束，天色早就漆黑了。住在皇城的稍近的人家就直接坐马车回自己的府邸，远的就在宫城外附近的客栈借宿一晚。
　　季右相一家是当晚直接回府，颜伊一看着手里的荷包，只能暂时保管，有机会再还回去。
　　伊一并不想过多的与安宇睿接触。别说那张与罗晋一模一样的脸，就连一些举止都很相似。看着他，伊一总会不知不觉对他投注一些罗晋的感情。她已经决定不再纠缠一位跟罗晋毫无关系的人。
　　回到房里，嘱咐多喜把荷包放好，就洗漱就寝了。
　　话说安宇睿那边，他没等宴席结束就一阵疾风去了尚衣间，遣了宫女去拿套衣服。宫女从安世子身上闻到了散发的臭味，立刻去取了一套素净的黑袍。安宇睿拿到衣服去更衣的地方，暴躁地扯开衣襟脱下，还要避免双手碰到呕吐物。
　　“拿着这身衣服扔了。”
　　宫女战战兢兢，拿着衣服就赶紧撤下了，免得遭受无妄之灾。
　　“季右相的女儿叫什么名字来着？”安宇睿咬牙切齿，一个大男人又不可能找一个小丫头的麻烦，只能咽下这口气，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当安世子发现自己的荷包丢失，已经是几天后的事了。
　　从端午宴会之后，季府的生活又回到了平时的样子。季大人每天回尚书台上班，每五天一上朝，每十天一休沐。季夫人每天管理着季府内务，季羡也每天上课。季府上下，就只有季涵一位吃穿不愁，什么也不需要烦恼。其实季涵在大病前，家里有请女夫子教导她的。但是季涵生病后，就一直请假，功课也就断了。季夫人没有想起来，颜伊一也不会傻傻地去提醒。
　　在封建社会，女子讲究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就没有一天属于自己，一生都得依赖男人。学习的课本也主要是闺训、烈女传等教化女子三从四德的书籍。颜伊一不想被洗脑，有过现代教育的经历，很难对这些压制妇女的教条有认同感。还有这个时代的奴隶制度，这个时代等级森严，人之间的不平等在出生时就决定了。贵族高官生活优渥，奴隶却作为主人的私有物品随便贩卖。奴隶一年到头为主人劳作，主人仅供给他们最基本的衣食。虽然一些奴隶拥有家庭，但是其生出的子女还是一样是奴隶的身份。
　　想要撼动这个世界的规则，颜伊一自知是做不到的。她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一些人。改变不了整个社会，但至少在她看得见的地方，让周围的人过得幸福些。
　　最近，季夫人身边的春兰，夏竹已经十八岁了，到了该婚配的年纪，春兰配给了府里的小管事，夏竹求得季夫人的恩典放出府，与青梅竹马的表哥定亲。春兰嫁给管事后，有了自己的小院子，不能再留在夫人房里。夏竹更是离开了季府。一下子，季夫人房里就少了两位婢女，把秋菊和冬梅提作大丫鬟后，后面就多了两个空缺。季夫人决定买一些家奴。
　　当季夫人顺带问了一下女儿是否要增加服侍的婢女。季涵房里除了多福多喜两位大丫鬟，两位小丫鬟，并两位粗使婆子。一个房里哪有那么多活。颜伊一上辈子家境优越，全家也只请了一位住家保姆。她实在不习惯丫鬟婢女的围绕在自己身边，就拒绝了母亲的提议。
　　不过当贩卖奴隶的婆子带着十几位丫鬟来到季府时，颜伊一站在了一边观摩。并不是说伊一对这些有多么的好奇，而是在季夫人眼里，女儿每天无所事事，还不如学习一些掌家的技能，以后嫁出去也能管住一个家。季夫人命令女儿站在一旁，学习怎么跟外面的人打交道，以及怎样挑选合格的婢女。
　　“季夫人，你看这次，我给你带来的都是老实能干的，有一些甚至姿色不错，能培养着当大丫鬟。带出府也不会辱没了夫人小姐。”这个专门从事奴隶贩卖的刘婆子知道是季右相府里要买丫鬟，把留着的那些看着齐整干净的丫头都带来了季府。
　　“嗯，确实不错，看着挺精神的。”季夫人只稍微看了一列队的丫头，不会过分夸赞，省得刘婆子坐地起价。
　　颜伊一内心实在接受不了人口买卖的场景，看着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待价而沽，年纪轻轻就离开父母，更甚者或许父母已经死了。在现代本应该是享受生活，无忧无虑的年纪，他们却背井离乡，不得不看主人家的脸色，并且生命也得不到保障。
　　“你们都会干些什么？”季夫人简单地问了一句，不仅问出他们会做些什么活，也能观察他们的谈吐与举行。
　　丫头们来之前得过消息，知道这是本朝一位大官的府邸，纷纷争先恐后地展示自己会的活计，后院顿时一阵吵杂。季夫人皱起眉头，这样条件的丫鬟怕是以后要让管事的教好好好教导规矩。
　　颜伊一却看到一位自始至终低着头安静候着的女孩，不争抢位置，不插话。
　　“都给我好好站着，一个一个地说。”刘婆子看见季夫人蹙起的眉头，急着维护好秩序。
　　十几位丫鬟按排列顺序一一将自己的擅长活计报了出来。轮到伊一关注的那位丫头稍微抬头说话，“奴婢叫二丫，会干些打扫的粗活以及简单的缝补。”小丫头很拘谨，虽然穿着灰扑扑的裙子却难以掩盖她精致的小脸。五官秀气甜美，特别是那双小鹿一样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再过个两三年，小女孩肯定会出落的更美。小女孩有着那个年龄的天真，如果不是离开父母，应该是娇宠着长大的。她似乎还未意识到这张精致的脸或许会带给她灾难。
　　“涵儿，你看看，哪些人可以用？”等所有小丫头都简单地自我介绍完毕，季夫人想测试一下女儿的眼光。
　　颜伊一用手指了指那位叫二丫的女孩。虽然伊一之前不想要添加丫鬟的，此刻却想留住这个甜美可爱的女孩。想着她奴隶的身份，顶着这张脸，却没有人护着她。伊一自问不是圣母，能拯救世上所有不幸的人，但是这个时刻却对这个女孩起了恻隐之心。
　　季夫人很好奇女儿为什么挑了她，看不出那位二丫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因为她漂亮。”颜伊一懒得找理由，也确实是因为她长得漂亮，联想到她以后的遭遇才想留住她。
　　季夫人怎么也没想到女儿因为这样的理由挑选婢女，涵儿孩子心性，喜欢漂亮的东西，选丫鬟也是喜欢好看的。正想趁此机会好好教导女儿。“涵儿，选丫头是要选老实能干的。”
　　“娘，我知道。可是现在我就想选她。你就答应我吧。”
　　季夫人想到女儿之前大病一场，就想着偶尔顺着她的意思。
　　季夫人又挑选了几位，连着那位二丫一起买下。刘婆子没想到今天来季府做了一大单生意，开心地合不拢嘴。季夫人交代了管家后就离开处理其他事了。
　　当后院管事过来领着新买下的丫鬟下去安排时，二丫却死活不愿意跟着大伙，死拽着刘婆子不想留下。
　　“你这个臭丫头，能留在季府别人求都求不来。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好去处却不知感恩。快跟着管事走。”
　　“刘妈妈，求求你。我不想留下来，哥哥今天被打了一顿，我想回去看他。”二丫知道自己今天要被留下后，哭得哀哀戚戚。
　　“你这个臭丫头，别不知好歹。你哥哥死不了，知道你有个好去处，开心还来不及。”
　　颜伊一没想到后续还有事，“刘婆子，如果二丫不愿意留下，就不勉强了。”她也是想着帮二丫留在季府，如果她本人很抗拒就算了。
　　“季小姐，没有的事，二丫很愿意留下的。”刘婆子不愿意损失一笔生意。想着如果不是在季府，她肯定一脚把二丫从身上踹开。
　　“二丫，你为什么不想留在季府？”伊一还是打算亲口听小姑娘的说出原因。
　　小姑娘害怕地转头看着颜伊一，泪汪汪地流泪，脸上挂着几条泪痕，沾染了些许污迹。
　　“我不是不愿意留在季府，只是我哥哥早上为了阻止我被卖，才被毒打了一顿，现在还躺在刘婆子的院里，没人看顾，我想回去看看他。”二丫看着比自己大不了两三岁的颜伊一，稍微放下了心防。
　　颜伊一大致弄清了原因。想到现代的哥哥和季羡也是护着自己的，对兄妹两人的遭遇心软了。现在放二丫跟着刘婆子离开，肯定会被打一顿的。自己或许跟这个二丫有缘吧，伊一打算再帮她一把。
　　“刘婆子，这个二丫已经被季府买下了，已经是季府的丫鬟了。”
　　“那是当然的，季小姐。”刘婆子没想到季小姐看到这样，还愿意留下二丫。
　　“现在我会陪着二丫去看一下她的哥哥，不知道刘婆子是否欢迎？”
　　“怎么敢劳烦季小姐呢，我送二丫回去看完她哥哥就把她送回来。”
　　“不用，二丫是季府的人，季府负责送她。”伊一想到二丫的哥哥被打了一顿，肯定是需要看大夫和买药的。二丫单纯回去看哥哥，刘婆子如果会请大夫，一开始就不会毒打他了。这个年代奴隶的命不值钱。
　　“只怕寒舍玷污了季小姐千金之躯。”刘婆子舔着脸。
　　伊一不耐烦再跟刘婆子说话，让多福去准备马车出发。她自己则去请母亲批准自己外出。一想到母亲反对的样子，伊一就牙疼。
　　好不容易死皮赖脸地撒娇撒泼，终于得到母亲的许可。母亲又再三嘱咐去完就赶紧回来，并且要带上多福多喜。
　　伊一嘱咐多福多喜带上钱袋出发了，二丫和伊一坐上了一辆马车上。刘婆子领着剩下的丫鬟坐着早上过来的马车在前面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