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府千金向前冲》朋友大大

12、宴席开始 卯时一到，

　　卯时一到，宴会快开始了，人们陆续回到安排好的席位上就座。宴席的座位大致是根据官职大小排列的，官位越大的，就越靠近皇上的位置。
　　随着宫廷乐师奏乐，大家都入座等待皇上入席。颜伊一看到一位一名四十岁上下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男子走了进来，他国字脸蛋，长眉细眼，高鼻阔嘴，上唇蓄着八字胡，眼中神光内敛，有着上位者的从容和霸气。这位就是这个时代的最高统治者明高宗安烈。
　　今天和皇上一起出席宴会的有皇后长孙氏，皇后雍容华贵，身着红黄两色为主的金银丝绣百鸟朝凤朝服，眉目温柔，一颦一笑温婉从容。还有其他几位妃嫔，坐在皇后的右侧方向，皆穿着色彩绚丽的华服。帝后和各位妃嫔坐在大厅前方正中间的位置，面对文武百官。
　　几位稍大的皇子，坐在皇帝下方，于百官前列。颜伊一认出了马球赛上的太子和三皇子，估计另两位就是二皇子和四皇子了。太子施施然而来，步伐不急不徐，带有一种轻松惬意的气度，额下眉角如棱，双目有神却不逼人，看着就是文质彬彬的儒生。二皇子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透着疏离，情绪内敛，身体单薄。三皇子是几位皇子中身材最魁梧的，脸部的轮廓鲜明立体，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刚毅俊挺的脸孔透出一股狠劲。面容最精致的当属四皇子，形貌稚嫩，明眸秀眉，薄唇轻抿，眼角微微上挑，五官还没有长开，就是一位气质纯净的翩翩少年。每位皇子各有特点，皇上对他们的教育极其严格，文武兼学。
　　紧接着坐在几位皇子后的，就是有品级的文武百官。这个时代的官职分为九品共十八级。根据职权又分为职官、爵、勋，坐在前面席位的是正一品的亲王和从一品的郡王，三师与三公，即太师、太傅、太保与太尉、司空、司徒。这一品级代表被授人员地位的尊荣，一般无实权。但是也有例外，不在座的安王安贤慕虽然是亲王，但却掌着北部军权。接着是正二品和从二品的开国将军和辅国郡公。下面正三品以下官职划属三省、六部、九寺、五监等职官体系。
　　首先三省六部制体系：尚书省——最高行政机构，负责执行国家的重要政令；门下省——审议机构，负责审核政令；中书省——决策机构，负责草拟和颁发皇帝的诏令。尚书省下属，分兵（军事）、刑（司法）、工（建设）、吏（官员）、户（户口和财政）、礼（教育和外交）六部。下面品级包括地方官员就更为复杂了。
　　当今三省的长官共议国政，行宰相之权。尚书省设左、右仆射各一人，季东成为尚书省右仆射，刘明为左仆射，官场上称其两者为季右相，刘左相，直接下属为六部尚书。
　　九寺五监：独立于中央职能部门，和尚书六部在职级上基本平级，与六部没有隶属关系，但职权与六部部分重叠，实际存在分工和制约关系。六部主管政令，九寺五监分别负责某一方面的具体事务。
　　颜伊一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大致弄清了这个时代的复杂官僚体系。普通官家的子弟，耳濡目染之下对朝廷动向、官职等级或内部党派也有一定程度的认知，这对家族发展和自身入仕都很重要。
　　皇上说了端午宴会开场白后，宴会开始，宫女把酒食陆续端上各位官员的小方桌上。随着乐师清扬的音乐响起，两列长衣广袖的舞女沿着中间的过道进场，翩翩起舞。杯觥交错，君臣畅饮，一片祥和。宴会气氛轻松，大家无拘无束。
　　颜伊一和母亲坐在一张桌上，只能乖巧的吃着精致的食物。稍微吸引伊一的是角棕，已经切好一片一片的装入盘中，撒上玫瑰蜂蜜，十分香甜可口。当伊一偷偷伸出喝酒的爪子，也被母亲一个瞪眼给逼了回去。
　　伊一看了父亲，正在和周围的官员举杯对饮，母亲和季羡也与相熟的朋友聊着，她顿时感到索然无味。看着歌舞升平的欢庆景象，觉得自己与宴席格格不入。这不是她熟悉的环境，内心升起的孤独感笼罩着她，想起生活在另一时空的爸爸妈妈，也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了。
　　真正的孤独不是月光映射下的地上的那一抹背影，而是人群中不知所措的悲凉。趁着母亲不注意，伊一端起酒杯啜饮，浅尝辄止。入口是甜甜淡淡的的水果香，酒气香浓，口味醇厚。不知不觉，伊一喝了小半壶，浅淡的粉色染上双颊，温热顺着那一缕酒流遍全身……伊一不敢再继续喝了，以为水果酒不醉人，没想到季涵的体质对酒精的抵抗力太差了。她不得不离开席位去外边吹风，赶走身体的那股焦躁。
　　因为小厮婢女在另一处地方，所以多福不在身边。伊一只能自己走到早些时候碰到太子等人的后花园。伊一晕乎乎的找到之前休息的凉亭，没想到早已有人先她一步离开宴厅，早早坐在凉亭里。伊一感觉到有人时，就想立即掉头离开，却抵不住酒气上头，想吐。伊一现在极度后悔贪喝那几杯水果酒。她没有踏过阶梯进入凉亭，而是轻手轻脚地稍微偏转了方向，背靠着凉亭，扶着外边的护栏稍事休息。伊一用手拍着自己的胸口，希望把那一股恶心压下去，并不想惊扰凉亭里的人。在宴席酒酣耳热之际出来的人，要么跟她一样出来透风，要么就是不合群的。站在他的角度，不管哪种原因，都不希望碰到别人。如果是哪位皇子或达官贵人，就更不妥当了。伊一借着凉亭和矮灌丛隐藏了自己的身影。
　　早在伊一进入后花园，向凉亭缓步行去时，安宇睿就发现了来人。只以为有人跟他一样受不了宴席的喧哗出来透风。安宇睿最烦别人影响他的安静，眉头紧蹙正想离开去另外一处休憩，可是颜伊一的行为却让安宇睿误会了。走来的人不是光明正大的进入凉亭，而是鬼鬼祟祟地躲在凉亭的外边一侧，究竟有何企图？
　　安宇睿像燕子一样轻身跃起，向伊一的方向直接跨过凉亭扶手上方，悄然地立在颜伊一身前。伊一不妨凉亭里的人直接出现在面前，吓了一跳，认出是那一张魂牵梦萦的脸，更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失了言语。安宇睿却误会眼前的人是因为暴露了踪迹而惊慌失措。
　　安宇睿瞬间出手扣住伊一的脖子，“你是谁？谁派你过来的？”
　　伊一被紧紧地扣住脖子后，涨得满脸通红，双手紧紧抓住安宇睿的手臂，泪眼朦胧地盯着他，祈求得到松开。
　　安宇睿发现面前的女子没有一点武功后，蹙起眉头，手松了一些力道，却没有完全松开伊一的脖子。
　　“安世子，咳咳……我是季相的女儿……早前在这里见过你与太子。”颜伊一呼吸到一丝空气缓过来后，脑子也清醒了一些，忍着难受赶紧回答，再不表明身份，很可能会被当成刺客直接咔擦掉了。
　　安宇睿回想起下午确实有一位女子在这个凉亭碰到他与太子，记得是季相的千金。那位女子一直低着头，他没多大注意女子的样貌。不过对于伊一的服饰裙子还有一些印象。
　　安宇睿松开手，伊一脖子彻底得到解放后，她一手捂着脖子，难受地咳着。因为突然放松，双腿一软，全身脱力栽向前方。伊一慌张中，另一只手条件反射抓住能够到的唯一东西——安世子的衣襟。
　　一阵前后晃荡，加上酒醉晕眩，伊一向外咳着、咳着，“呕……”肚里的食物一股脑儿吐出来，喉咙一阵阵酸辣的感觉，眼泪也跟着沁出来。呕吐物吐上了安宇睿胸前的衣服，一股酒臭味和酸臭味四处飘散。那一瞬间，伊一感觉忍了很久的压抑感瞬间也跟着消散了。吐完后顺着安宇睿的身体，滑坐在草地上。
　　……长时间的静止，安宇睿不敢相信也不想面对刚才一连串的行为发生了什么，呆若木鸡。
　　……伊一坐在地上，呕吐完以后，逐渐找回神智。伊一头向上抬起，看到了一脸不敢置信的安宇睿以及他胸前的污秽。伊一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在地上挪着屁股向后退着。
　　“安世子，我不是有意的……其实你也有责任，不是你突然抓住我……”伊一觉得她的小命又面临一次挑战，“你的衣服我负责赔你……”伊一声音越来越小，不敢面对那张阴沉的脸。
　　安宇睿冷眼盯着颜伊一好一会儿，转头快步离去，没有留下任何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