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府千金向前冲》朋友大大

14、怀瑾怀瑜 马车里，二

　　马车里，二丫怯生生地偷瞄着颜伊一，只觉得小姐心地善良，竟然愿意送自己回去看哥哥。
　　多福多喜看到二丫，也心生欢喜，果然小美人更容易被接纳。“二丫，你学完规矩后就留在小姐房里。”多福知道二丫是小姐亲自挑的，必定是想留在自己房里。
　　“谢谢小姐，我以后肯定好好干活。”
　　“以后在小姐面前要自称奴婢。”多福已经开始训练二丫了。虽然伊一并不喜欢别人在她面前自称奴才和奴婢，但毕竟是这个时代的规则，还是要融入的。
　　“是的，我……奴婢知道了。”果然还是不适应。
　　可是伊一却从这点发现，二丫以前肯定不是哪个府里的丫头，或许是良民被卖的，目前不宜问二丫这个问题。在这个社会，良民的身份还是稍微比奴隶要高的。良民有自己的户籍，良民可以参加科举，通过自己的努力当官。虽然要面对的难度是远远超过官家子弟的。
　　在二丫忐忑的等待中，终于来到刘婆子的房子。刘婆子想把季小姐领进屋里。伊一却摆手拒绝。她想早点让二丫看到她哥哥。刘婆子不意外二丫的哥哥不在院里，而是被工人扔进了柴房。刘婆子当然不敢把季小姐领进柴房。
　　当看到二丫哥哥昏迷不醒，浑身是伤被抬出柴房时，刘婆子不好意思地看着季小姐，“这二丫哥哥太不知好歹了。以为我们把她妹妹卖进勾栏院里。”
　　伊一虽然知道这个社会的规则，但是看到这个十三、四岁的孩子被打成这样，还是止不住的生气。二丫看到哥哥一动不动，吓得哭了，“哥哥，哥哥你醒醒，我回来了。”
　　看到大大小小渗透出衣服的血迹，伊一知道放任下去，这个孩子可能会死的，可是她却没有权利带走他。
　　“刘婆子，我要买了他。你看着出个价吧。”伊一决定买下他，她不可能看着一条人命无动于衷，她的教育与她的良心都不允许。
　　“五两银子。”刘婆子看到又有一笔生意成交，咧着嘴，今天运气太好了。
　　“他这个样子看着是出气多吸气少，活不活得下来还不一定。你把他卖给我，我还要带他去医馆，花费的银子更多。我也并不一定要带走他，我是看在二丫的份上。”伊一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二两银子，不能再少了。对比当初买回他的银子，已经亏了。”刘婆子看了躺在地上的人一眼，咬牙到。却也知道季小姐买下他，还不一定救得活。
　　“多喜，赶紧付钱。多福，你让马车夫进来帮忙把他抬上马车，我们立即去医馆。二丫，别哭了，赶紧起来，如果想你哥哥没事就帮忙。”
　　当马车夫把二丫哥哥抬上车后，多福才意识到他们出门只用了一辆车。这样小姐就要和这个外男共乘一辆马车了。
　　“他都昏迷了，你觉得他能睁眼看到你家小姐我吗？别说了，所有人赶紧上马车。”
　　马车夫熟门熟路的驶向一间医馆。医馆的小学徒合力把人抬进馆里。大夫看着浑身是血的人，唬了一跳。“小姐，这位病人失血过多昏迷。现在我只能先把他的伤口处理了，再开方子煮了药喂他服下。他能不能醒的过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大夫，请你尽力把他治好。什么药有效尽管给他服下。”
　　大夫听罢，赶紧吩咐徒弟把病人的伤口处理了，并马上开了方子让徒弟取了药材先煮了。
　　人伤得那么重，肯定是要留在医馆的。颜伊一他们留下也并没有什么用处，就留下了医药费和看护的钱。二丫不愿意离开哥哥，伊一只能多留一些钱，交代医馆的人看顾好她。
　　忙活了一天的伊一回到府里，却还得跟母亲解释为什么去了一趟又买了一个小厮。伊一哄着母亲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是帮着自己积累福气，而且买也买了，母亲才不继续追究。
　　回到房里，伊一累的双手双脚几乎抬不动。看来季涵的身体极度缺乏锻炼，以后要多做运动才行。
　　多福多喜觉得失忆后的小姐有点变了，可是却很喜欢现在的小姐。
　　第二天，伊一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吩咐府里的小厮去一趟医馆，看看二丫哥哥的情况，并带一些食物给二丫。
　　小厮回复，二丫哥哥昨晚发起了高烧，幸好医馆有大夫看着才捡回了一条命，今天已经稳定下来。不过却要多住几天才能出去。二丫还是继续留在医馆照顾哥哥，已经交代医馆的人好好看顾两兄妹。
　　这还算是不错的消息。伊一心情也好了起来，可能是跟他们两兄妹有缘吧，能帮助他们，让伊一觉得一些人的命运是可以扭转的。在这个时空并不是只能安于现状，完全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有了这个觉悟，伊一想做更多有意义的事。在这个世界，她或许不是单纯地替季涵活着孝顺父母，而是稍微地让社会少一些痛苦和悲伤。虽然目前自己的力量很小，却可以通过努力改变。
　　反正颜伊一不愿意做只会服从三从四德的深闺女子，也不愿意花所有时间去学琴棋书画和女红，她又不用像哥哥一样参加科举。空出来的时间正好可以好好的了解这个社会。
　　从这天起，颜伊一更多地花时间研习这个朝代的历史，律法和朝廷，了解百姓和民生。有不懂的地方，伊一就向父亲，哥哥请教。季右相惊讶女儿的改变，看着女儿与自己讨论百姓民生与朝廷事务，十分感慨，有时还会对女儿的一些言论和主意感到震惊和拍手叫绝。季右相内心深处也不是很认同女子无才便是德。
　　季涵的改变对季羡的影响很大。父亲经常看着季羡无意感叹，如果涵儿身为男子，肯定很有出息。这无意的感叹杀伤力很大，季羡瞬间充满了压力。最后化压力为动力，更加认真地学习，希望来年考上举人。
　　回到二丫兄妹两人，二丫哥哥康复的很快，五天后，就能下地了。大夫觉得不用继续留在医馆，可以回去修养了。伊一考虑到二丫一个小姑娘留在医馆，也实在不方便，就遣了多福去医馆结清费用，把兄妹接回季府。
　　当兄妹两人回到季府，跪在颜伊一面前叩谢救命之恩。颜伊一可以看出二丫哥哥的不自在，就让两人站着说话。
　　两人收拾的很齐整。二丫哥哥长得很俊秀，五官精致，和妹妹一样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就是单薄瘦弱了一些。伊一送他去医馆的那一天，他昏迷着，伊一没能好好看清他的脸。果然猜得不错，有那样的妹妹，样貌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
　　“你叫什么名字，想必你为什么会在季府的原因，二丫已经跟你解释过了。”伊一没有浪费时间跟二丫哥哥重新说起那天救起他的事情。
　　“是的，小姐，小的名字叫怀瑾，妹妹叫怀瑜，我们的名字出自怀瑾握瑜的典故。二丫是妹妹的小名。”怀瑾在醒来后就听妹妹解释了事情的经过，知道季府的大小姐是他们兄妹的大恩人，妹妹一直很欢喜地跟他说起季小姐。但是却没想到季小姐跟他差不多年纪，还是个小姑娘，对着她下跪很不自在。在这之前，他只向父母跪过。
　　“怀瑾怀瑜，很好的名字。看来你们父母是品格高尚的人，也希望自己的子女成为这样的人。”
　　怀瑾讶异地抬起头看向颜伊一，看到季小姐面如凝脂，明眸秋水，怀瑾赶紧低下头，实在是平生第一次有人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你们怎么会被卖到刘婆子那里的。”兄妹两人看着实在不像是普通的农户，皮肤白皙，没有常年耕作的黑皮肤。双手细腻，也不是干粗活的双手。既然把他们买回季府，当然要先了解一下他们的情况，免得给季府招惹麻烦。
　　“我们家住长安城外的澧县，父亲有秀才功名，是私塾的夫子。今年年初，家父不幸身染恶疾去世，家母受不了打击跟着去了，留下妹妹和我。却不想伯父伯母抢夺了我们的房子和仅剩的银子，更是把我们卖给人贩，刘婆子已经是第二个买我们的人。”说起伯父的行为，怀瑾攥紧拳头。
　　“我那天被挨打，是因为不想妹妹被卖到……”伊一知道他接下来想说的话，如果二丫不是被她挑中，她或许会被刘婆子弄去勾栏或妓院卖个好价钱。
　　二丫听到哥哥说起这段经历，眼眶红红的，拉起哥哥的手。
　　“你们的卖身契已经归到季府了。从今以后，你们就是季府的下人了。怀瑾怀瑜的名字很好，不需要换名了，应该好好珍惜父母赐的名字。你们多大了？父亲是秀才的话，你应该认识字吧。”
　　“我今年十三岁，妹妹十一岁，父亲生前，我们一直跟着父亲学习。”
　　“今天就到此了。怀瑾，你身体还没有好全，就暂时修养。以后我再安排你的工作。怀瑜，我还是叫你二丫吧，你先跟着管事学习规矩。”
　　“是的，小的遵命。”怀瑾知道季小姐买下他们，他们必须显示出价值，才能在季府好好生活。
　　“是的，奴婢遵命。”二丫想得很简单，因为小姐救了哥哥，并且一起买下他们兄妹俩。二丫觉得小姐是除了父母哥哥之外，对她最好的人。她决定好好的待在季府，报答小姐。
　　暂时安排好怀瑾怀瑜兄妹俩，就要头疼他们的去处了。母亲已经发话，让她自己安排这俩人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