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魂之妹妹大姐大》朱叔度

12、合住男女

　　甄艳梅顶喜欢跟沈延宽之间的这种角色定位：
　　男女双方对峙，女方高冷自持，对男方无欲无求，任你软硬手段，是猫是虎，是来是往，我自巍然不动！
　　扮冰山嘛。
　　可半天下来，冰山地位就岌岌可危！
　　只因：沈医生有一手好厨艺！

　　午饭只一道菜，热气腾腾地盛放在约30cm的浅陶瓷盆中，香气浓郁，黑色的海参块与碎肉丁相合，甜辣开胃；红色的胡萝卜，黄色的土豆，洋葱青椒软烂下饭。
　　甄艳梅一口气儿吃下半碗饭，按捺不住对美食知识的新奇探索，开口问：“味道不错。怎么做的？”
　　沈延宽正发愁：贾文文从以前的见一面就叽叽喳喳、没话找话、絮叨不断，到这几天忽然惜话如金、不接话茬、没事不说话，让他这心里没着没落的。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主动话题给出来，他得殷勤接着。
　　沈延宽做得这菜，叫做“焖菜”，做法有些像“佛跳墙”的简化降低版：
　　发好海参切块，五花肉切碎丁，用料酒去腥，老抽着色，放鸡精、白糖、耗油、生抽、姜粉、文和友辣椒酱、蘑菇酱调味，腌渍30分钟。
　　选择大肚小口的焖烧锅，稍稍一点儿香油花生油擦锅底，姜片垫底，一层蔬菜一层海参肉摆布，少许水，加盖，小火慢焖。
　　“我妈以前经常这样做，我家都爱吃。这个做法可以扩展，按时令放蔬菜，用排骨、海鲜、鸡肉、豆腐都能做，还可以调成麻辣、酱香不同口味，还可以焖整个猪肘子。”沈延宽如数家珍。
　　还是家传秘方么？咋不上天！
　　甄艳梅感觉沈延宽说到后面有些吹嘘的意思，看到贾文文已经放下碗筷，就站起身拖着客人贾文文回对门，也没去看沈延宽吃到哪儿，也没考虑收拾碗筷的事儿。

　　晚饭也是沈延宽敲门来请的，贾文文本来不想再去，但是两女人打扫卫生、擦擦洗洗搞了一下午内务，也确实没做饭，有好饭就甭对付，不吃白不吃，又一起过去了。
　　饭桌上两盘海鲜，一盘是三只清蒸大海蟹，一盘是去头白灼基围虾，三份酱汁，三碗虾汤面鱼儿。
　　沈延宽卷着袖子，利落地一会儿就将大虾全都剥除了壳儿，红纹虾肉在盘子里码成队形很好看。
　　三人都只吃不说话。
　　三人都选择了先吃虾肉与汤面，后剥蟹子。
　　蘸酱汁调得很到位，虾汤面味道也鲜，甄艳梅想不出词来形容，总之是好吃得狠。她吃得很爽快，等贾文文放下碗筷，站起身又拖着客人贾文文去对门，又没去看沈延宽吃到哪儿，也没考虑收拾碗筷的事儿。

　　甄艳梅这会儿跟贾文文，是想说说钱的事儿。
　　贾文文是个早早接触现实的姑娘，她不会悲春悯秋，没感受过男女爱情，过到这个年纪的此生，只操心过赚钱与生娃两件事，其中以钱排在绝对第一位。不缺钱生活就不难，人活着钱没了才是真难！
　　这会儿听姐姐说到钱，正拨到她敏感的心弦，她想到自己银行卡上可怜的余额，马上按自己的思路说起来：“姐，我过两天就去找工作，找个班先上着——”
　　甄艳梅打断了贾文文的话：“不是，你想差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工作我基本有思路了。我就是怕你担心钱的问题。”
　　甄艳梅就给贾文文先讲了进银行办公室做内勤工作这个事，告诉她在微信与赵茉莉聊过了，海城银行不行就往其它银行，需要运作但把握很高，年薪估计不高，但也不会少于10万，相较于工作职责而言，是很不错的了。
　　甄艳梅又给贾文文翻手机看了微信与支付宝，告诉她记住支付密码，里面分别都有几千块，让她这段时间先用着。用完她再给她转。
　　甄艳梅想着要调整一下关于沈延宽的相处方案，他有这么一手厨艺，现如今瞧着他愿意做，完全不理睬不回应可惜了，付费劳务都合算！
　　贾文文就把之前沈延宽每月给卡上打1000元生活费，但最近几个月没打过了她也没好意思问，之前卡上攒的钱，她妈妈住了一次院都花用了等情况又细说了一下。
　　甄艳梅一边听，一边就迅速形成了一个与沈延宽相处的改进方案。
　　贾文文却是说到后面又流眼泪了，她长这么大，就没谁在钱上面直接地帮过她，她爸妈都没有！甄艳梅给她这么一安排钱，对她的意义就超过了钱本身，让她感觉到有了依靠的一种温暖安全。
　　说到底，这世上跟你不算计钱、不计回报给你钱花的人有几个？
　　再加上可能的新工作、更高的收入，都带给她强烈的幸福冲击。
　　梅哥儿是实在没见过这样的哭包，交代了一下门反锁、早睡觉、明天一起去买新衣服，又哄了哄就拔脚走人。

　　回到两居室，沈延宽坐在客厅看电视。甄艳梅看他是一脸地欲言又止，就顺水推舟：“谈谈？”
　　沈延宽马上起身，关电视，让出正对电视的沙发位置，坐到侧边的单人座上，拿起果盘里的桔子剥起来。
　　“你想说什么？”甄艳梅抛砖。
　　“——嗯，你有什么想法？——关于咱们。”沈延宽感到小女人气势很足，试探说。
　　甄艳梅接过沈延宽剥好的桔子瓣儿，想着贾文文对这个丈夫可能还想挽回，就放慢了语气说：“如果你想像以前一样，那就忙你的，我不需要你照顾，生活费也不用打，等下我把卡拿给你；如果你想回来住，我再说具体的。”
　　沈延宽脸上红了又白，心头酸酸苦苦，明白这是自己种豆得豆，又听小女人留下一个话把儿让他接，涩着喉咙低声说：“回，我想回来住。”

　　合住吧！一个小合同，随口就来，甄艳梅吃着桔子，想到贾文文说的拉小沈胳膊的卷发女人，就戏谑开说：
　　“甲方贾文文，乙方沈延宽，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合住协议：
　　“第一、甲方专属使用主卧，乙方专属使用次卧，其它空间为双方共用；
　　“第二、甲方为房主，负责与房屋有关的对外联系工作，有关物业费、水电费及相关房屋维修费用等由甲方承担；
　　“第三、乙方负责双方的一日三餐及饭后餐厨清理，人工费与次卧使用费用相抵冲，双方互不找补；乙方因故不能下厨时，应提前半天向甲方报备。报备次数不超过8天24个餐次，如有超出，按甲方所提方案由乙方进行补偿；
　　“第四、日常食材、家用易耗品等共同消费品，保洁小时工等共同开支，每月月结，费用双方平摊，双方均有采购的权利与义务；其它自用私人物品由甲乙双方自行采购，互不干涉。
　　“第五、双方亲情往来及合理的社会交往等需要对方配合的，必须积极无偿配合，交通礼品等相关费用由发起方承担。有特殊情况不能够配合的，要给出合理的书面解释。
　　“第六、本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双方若出现本协议未涉及事项另行协商，协商不一致的，或乙方出现违反本协议的情形的，甲方对本协议是否终止有最终决定权，乙方无权反对。
　　“第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执行。
　　“有不明白或补充的吗？”甄艳梅眼波朝沈延宽那边扫了一下。

　　沈延宽已是脸色惨白，手上握着一个桔子僵在那里。呆了一会儿，他忽然站起身，朝卧室奔去，门随手关上了。
　　甄艳梅搓出个响指，找纸笔刷刷手写了合住协议，写完看了一遍，又抄一份，嘿嘿一笑，回房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