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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她住她家,她住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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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出院,沈延宽要了两个人的社保卡、身份证,去结算住院费用,办出院。
两女人没排过这个剧情,也不知怎么演。甄艳梅现在做为贾文文,救命姐姐的住院费用还能不出?所以没啥说的。
贾文文做为甄艳梅,倒应该客气一下,不用不用。但姐姐没交代过这个,贾文文对自己的要求就是,听姐姐的,少开口,不出错,所以也没说话。
费用单据、医院诊治报告等出院手续拿回来,甄艳梅接过来看,沈延宽提着杂物走在前面。
两人差不多的诊治项目,甄艳梅是职工统筹医疗,贾文文是城镇居民医疗,报销比例不同,所以甄艳梅比贾文文自费的钱还要少一些。社保承担部分费用自动扣减了,两人加起来,自费部分将近两万多块,沈延宽都付了。
三人同车往家回,主家跟客人寒暄调节气氛也是一种礼仪,沈延宽这几晚一直在医院陪床,也跟贾文文聊过几句,当然背后是甄艳梅给贾文文的微信提示板陪聊处理的,此时,他抽出一个话题,开了个话头:“甄姐是从瑶山市考学出来的吧?我姑妈也在瑶山下面乡镇呆过。”
这是贾文文背过的剧本复演,她点头应对:“嗯。”就不吭气了。
沈延宽这几天对【甄艳梅】的印象就是非常内向不喜欢说话,这会儿又见她一句话把天聊死了。甄艳梅在一旁也不出声,沈司机便也作罢闭嘴,专心开车。
到楼层,出电梯,甄艳梅对贾文文说:“我等会过去找你。”
然后三人,一人向东,两人向西。
贾文文拿钥匙开门,进了甄艳梅的家。
沈延宽拿钥匙开门,甄艳梅随他进门。
贾文文的两居室,很平常的装修,收拾得干干净净,阳台上的花花草草,布艺沙发上的卡通靠枕,随处有的小多肉小摆件,使空间充满了温暖的点缀。
甄艳梅挨个房间看了看,也没理跟在她身后等着搭话的沈延宽。她对于贾文文与沈延宽之前各过各的相处方式很满意,才不会下功夫拉近两人关系。
沈延宽见甄艳梅转来转去,也不看他,也不说话,跟以前一见他就以他为中心上赶着说话截然不同,他主动说:“你休息会儿吗?冰箱东西不多,我去趟超市,你想吃什么?”
“你随便买吧,饭做三个人的,我去对门。”甄艳梅抓起手机钥匙,开门而去。
甄艳梅的三居室,装修风格采用偏冷色调,显得室内空间很大。这是按照润景小区几个销售样板间中,甄艳梅最喜欢的一种风格,用了现成的同户型装修图纸打造的。家俱从宜家搬成套的,整体装修省心省时,效果保证。
贾文文没看够呢,姐姐家这三居室真大,这摸摸那摸摸,又随手收拾了一些杂物,就撸起袖管想找工具打扫卫生。
甄艳梅叫住她:“文文,别收拾家务,中饭沈延宽做,咱们现在先淋浴,然后有些事情咱们得说说。抓紧时间。”
甄艳梅淋浴比平时多用了一倍的时间,没别的,这长头发她着急没伺候过。
她用浴巾兜弄着头发,在沙发坐下来,贾文文马上靠过来:“姐,我帮你,你这样弄不行。”
甄艳梅调下姿势,背对着贾文文,想了想,说:“文文,现在有个事比较麻烦,沈延宽,你们俩到底是什么情况?你怎么想?”
甄艳梅觉得身后的动作一顿,紧接着说:“文文,你听我说,我比你年纪大,有些事想得比你多一些。咱们俩现在这样,好比得了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眼下只能见招拆招,最麻烦的就是夫妻这块儿。
“我这边,程建没什么问题,只会越走越远。你跟沈延宽呢?
“之前你说你们两个各过各的,我就没多问。这几天他在医院陪床,今天又接出院,又做饭,老公该说的、该做的,都到位,不错啊,你说说你心里怎么想的?”
贾文文懦弱没主见,可她不糊涂,18岁上班滚入社会熔炉,练得就是察言观色。一边是只顶着丈夫名义的男人,一边是接回她的命又绑到一起的姐姐,哪头轻哪头重还用说。
她听甄艳梅提到丈夫沈延宽,知道是敏感事儿不能含糊,马上将自己的底儿端来:“姐,我不知道他怎么回事,他不在家住,我这三个月没上班,宅家里,也尽想这件事了,我结的这个婚,是个假婚,就跟别人一点也不一样。
“姐,你不知道,我特别喜欢小孩,我同学生小孩我都去看,小宝宝小手小脚。小男孩淘气,小女孩娇娇,怎么都让人喜欢。
“我爸妈不喜欢我,嫌我没出息吧。我就想,等我自己有了宝宝,我可劲喜欢他(她)才好。大宝,二宝都一样喜欢,国家让生三胎我还生。都喜欢。
“我就想早结婚。我相亲相过很多次,以前人家相不中我,嫌我工作不好,挣得少,一直没合适的。后来着急了,我爸妈答应把这房子过给我。我跟沈延宽相了一次,就定下来,他姑妈介绍人。”
贾文文跟沈延宽相亲认识,一周领证,半个月结婚,这一段甄艳梅听贾文文讲过。按甄艳梅对信息拼凑后理解,无非是女方虽然高中毕业工资少但有一套两居室嫁妆,男方虽然本科医生但个体诊所、上班无房又无父母帮助,双方条件扯扯平,适婚男女,一相即合。
“可他不回这个家,不回来吃饭,不回来住……我们没在一起,姐,我们没有一起睡过,呜——”贾文文说得又羞又恼,双手捂脸哇一下哭起来。
“啊~~啊?”甄艳梅忽得转过身,“真得?咋回事?”
甄艳梅是真没想到有这种事。之前贾文文说沈延宽不回家住,她一直想当然地认为,两人闪婚,婚后发现彼此性格不合,相见两厌,不如不见,所以各过各的。没想到-----没想到两人根本没在一起。
贾文文很有可能还是个未□□的黄花大姑娘哩!甄艳梅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沈延宽是不是身体有毛病?那方面不行?不对,不行才应该住一起打掩护。
“不哭了不哭了,你想想,那沈延宽怎么回事?这个不太合常理啊?他为什么结婚啊?”甄艳梅看着茶几上贾文文一会儿功夫弄出来的一大堆鼻涕眼泪纸团,将语调尽量放到轻柔。
“他心里有人。”贾文文说出一个肯定句:“我晚上出去买东西时,就到他诊所外面站一会儿,远远看见过两次,一个女人,高个儿,大卷发,拉着他胳膊说话,很亲。”
贾文文观察人最重视身高,对比她高的女人这话里就带着羡慕:“唉,我知道,我长得不好,个矮,没上过大学,沈延宽看不上我,”贾文文跟着甄艳梅喊沈延宽全名,感觉舒服不少,“看不上就看不上吧,为啥跟我结婚?”说着又呜呜哭起来。
甄艳梅心想男人果然没好东西,看贾文文这眼泪说来就来,甄艳梅觉得自己泪腺前30年少流的眼泪都让贾文文用了,没办法,赶紧哄:“也许有别的原因,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男女拽拽胳膊不是事儿,我有时候还跟男同事搂下肩膀呢,再说男女之间也有闺蜜这一说。”
最后,甄艳梅拍板定下与沈延宽的相处基调:
鉴于沈延宽以前一直将贾文文小娇妻束之高阁,现在一报还一报,冷漠还冷漠,对沈延宽的所有举动,不理睬不回应,冷眼旁观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