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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何处归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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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干什么呢?”容飒踱进双飞轩,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眉目清爽的少年正用竹竿搅弄着满池的碧波。
“鱼儿都不陪我玩,我让它们回来。”少年头也不抬,一束散发垂在额前,显得有些狼狈。
“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你最爱的黑玉糕。弄到这些可不容易啊,当年的宫人现在可不好找了呀。”容飒晃晃了手中的食盒,把他拉进屋里,他却执着地握着手里的竹竿,“等一下,好不好?”
“别弄那些了。”容飒扔掉他手里的物什,把他的手放在衣襟上擦干,“十几年了,你还是这样子。”
“好香啊。”少年迫不及待地抽出手满满地握住一块在手心里,残渣掉了一地,他却毫不在意,只顾着享受嘴里的美味。是啊,已经十几年了,我却依旧记得当时的味道。如果不是一直这样子,我怎么会知道自己还能活过这十五年。
“老臣为你多留了十五年的命,也算是还了先皇知遇之恩,如今你是这般颓废光景,想必活着也是一件不知痛痒的闲事……”少年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只顾着把手里的东西送到口中,还眯着眼睛对他笑,他的眼睛真美,像黑夜的明星,只可惜没有了普照天下的光辉。
容飒慢慢抬起衣袖,少年抬眸向他,瞳仁中是他苍老的脸,容飒,你老了。
枯枝般的手指把他的头发梳理到耳后,少年大口大口地嚼着嘴里的东西,含糊不清地告诉他,真好吃。
“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玩?”容飒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却给了他想要的答案。
“呵呵,就想着玩。你知不知道,要变天了。”
“嗯?”少年任性地撅着嘴巴。
容飒望着浅蓝浅蓝的天,很高,很远。
十五年前先帝猝死,龙征野心□□想连太子一并除去的时候,是他冒死救出了年仅十岁的燕翎轩。太子失踪朝中本应大乱,只可惜龙征那只老狐狸早早地谋好了布局,弄来一个面容一样的人代替,十五年来龙征一直虎视眈眈他手中的蓝羽军权,是他守着太子的秘密一直退让再三。
“要不是我,北羽早就落入异族手中;要不是我,你燕翎轩早就被龙征分尸措骨,这些都是你们该报答老夫的……”
少年眉眼低垂,他的眼中是空虚的暗黄色,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习惯这样的情态,这是我该报答你的,对,知恩莫忘报,你一定有福消受。
月夕见容飒提着食盒神神秘秘地进了府中的一座别院,兀自跟在后面,本以为能挖到政变暗杀一类的秘辛,没想到见到的却是一个只会用手抓东西吃的馋嘴猫。月夕心念电转,莫不是容飒养了一个傻儿子,怕被人笑话,所以偷偷藏在这里。
她仔细观察着两个人的举动,他为他擦去手上的水渍,却厌恶似的抹在他的衣襟上;他在他耳边喃喃低语,那一起身的果决却又像有着急欲杀之的恨意,这个初见时满脸堆笑的老头,从踏进这小院开始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周身透着让人看不穿的阴霾。
容飒,你,也是一个骗子。
“容大人……”月夕轻轻唤了一声。
他的眼中充斥着暴怒的血红色,只一秒便消褪无踪,“你怎么在这儿?”
“贵府实在太大了,我们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民出来走走就转晕了。”实在是个很烂的理由,不过明知是假话他也会选择相信的,不是吗?
容飒盯着她的瞳仁,良久,“没事不要乱走。我带你回去。”容飒用身体挡在少年前面,一眼也不想让她多见,月夕咧开嘴角冲他眨巴着眼睛。
“别走嘛,来陪我玩。”少年很配合地抱住她的身体。
“不行啊,容大人会生气的。”月夕故意放慢语调。
“我们躲起来,让他找不到。”少年附在她耳边,“我比他跑得快,你呢?”
“当然了,要不要试试。”两人相视一笑,月夕被他牵着手,一路领到了一座假山后。容飒气得青筋暴起,大声叫着丫头回来,可一转眼的功夫便被他们甩在了视线之外。
“我们躲在这里,他找不到的。”
月夕点点头,“你是谁?”
少年伸出食指抵在她的嘴巴上,“嘘……不要说话,看,这里有我藏的干粮,”少年星目微眯,纯净无邪,“他们欺负我的时候我就躲在这里,他们找不到我就会挨骂,嘿嘿。”
“谁欺负你了。”
“他们说我是傻子,老头子就把他们赶走了,现在只剩我一个都没人陪我玩。”
“老头子?”月夕茫然。
“你不要说我傻……”
“我为什么要说你傻?我们都是傻瓜,只会被人骗,被人利用。我没有资格说你傻。”
少年狐疑地看着她,视线交错,也许透过眼睛真的能看到别人的心,已经好久没看过这种不带一丝杂色的眼神了。
“你是谁?”同样的问题此时换作少年问她了。
“我既是韩梦秋,又是一个不属于南圣也不属于北羽的人,呵呵,我知道你听不懂,所以才会告诉你这些。”
“秋……”
“你们躲在这里。”少年的话还没说完,肖羽便如空降一般厉声一呵,他抓着月夕的手臂一使劲便拉了出来。
“喂,很痛的,放开啊。”月夕死死地瞪着他。
“回去。”肖羽无一句多话,每个字都重如千金,像是浸着很大的怨气,哼,有趣,这座小院甚是有趣,每个进来的人都像着魔一般换了性情。
“你真厉害,这么快就找到我们啦。”月夕用极无辜的表情对着他,“轻功真是了不得,以后一定要教教我。”他眉睫闪动。
“你知不知道,没人敢触碰义父的底线……”
“哇哦,貌似我惹了个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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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儿,不要踏进那座小院,忘记你见到的那个人和那里的一切。”肖羽恢复了初见时的温柔,虽是命令的句子却都是恳切的口吻。哼,不得不赞叹,你的面具很别致。
“那你告诉我他是谁。”
“不可以。”
“那我来猜猜……呃……猜不到啊,怎么办?”
“没用的,不管你怎么试探,我都不会说。你要做的就是绝口不提今天的事,否则……”肖羽语带犹疑。
“杀了我?哈哈,有意思呢,韩银漠要我死,你也要我死,到底是为什么呢?我想不明白,只是,好害怕啊。”
“害怕?可是你的语气一点都不像。”
“哈哈,被你发现了。”月夕笑得狂傲,肖羽的心猛得抽搐一下,死死地把她钳在怀中, “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在自掘坟墓。”
“放开我。”无谓的挣扎,双臂越收越紧,肖羽语带悲凉,“你不要这样,我……我很难受……”
“搞笑!”月夕的每一个字都像利刃一般狠狠地凿在他心上。
“你也是喜欢我啊?哈哈,韩银漠也这样说过……”她扭过腰肢,正对着他的眼睛,“可是,我却是十万分地讨厌你们,因为,你们都是骗子。”
“不是这样的……”
“哼”月夕冷笑,她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越是道貌岸然,越是伪装极深。肖羽渐渐松开她,与其说是放开手,倒不如说是双手已经没有力气再缚住她。我是骗了你,可是我不是故意的,这是个比天还大的秘密,我真的不能说,你也不能知道。
“如果不打算把我投进牢房,还请你出去,我要睡觉了。”肖羽沉默半晌,强挤着笑颜答道,“嗯,你好好休息。”
“秋儿,你,你要小心,义父对今天的事……”
“啰嗦!”
月夕摔上房门,却是僵在原地挪不开步子,到底怎么回事?全乱套了。与其搅在这些混沌之中抽不了身,倒不如凭自己的力量寻找皇陵,原本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无端拖踏了这么久。
月过中堂,她仍旧辗转难眠,肖羽一直守在桂树后末曾离开,月夕一个机灵,也许她可以利用一下这个小子。
“吱……”屋门虚掩,月夕听着来人的脚步声想是肖羽不假,这么快就要结果了她,心微颤。融合器闪着刺目的红光,多日来的窝火都集中在手上,一定要好好地教训他。
白暂的手指将要触到她的脊背,投下的暗影晃动着戏谑的笑意,月夕嘴角扬起。还要像初见时一般扼住你的脖子,这一次却要让你眼中的欣喜变成恐惧。
“嗯”月夕猛地截住他的手掌,用力向前,借着臂力的支撑从他背上跃起,偷袭?月夕不屑。肖羽毫无戒备,重重地摔在床上,闷哼一声。
月夕抵住他的脖子,和计划的一样,“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熟悉?”
“秋儿别误会,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知道,阎罗王住的地方嘛。”
“皇陵,我知道你的目的是皇陵,我带你去那儿,你找到想要的东西后就离开吧,永远不要再回来。”
“?”月夕将信将疑,“放我走?什么止战,什么和婚,都不要了吗?这可不是你说的算的。”
“这也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如今……唉,那天小院中的人正是当朝天子燕翎轩,十五年前政局骤变,义父为保他不死便将他秘密藏在府中。这些年来所有知道他存在的人都已经变成枯骨,所以那日义父说你闯入小院让我去寻时,我才会如此紧张,并不是存心隐瞒的。”
“然后呢?”
“你不要当我在说笑,现在的天子其实是龙征的人假冒的。南北开战正是一个清君侧的时机,只是准备尚不充足,才会借公主的名义拖迟时日。”
……
“现在,一切已经不重要了,李映成火烧驿馆,消息已经传回南圣,两方战事势在必行,你走吧,我不想连累你。”
“那个人是皇帝,可分明是个傻子,容飒若是有心……”月夕缄口,肖羽知道的似乎并不是事情的全部,但余下的猜测也只能吞回肚子里。
“肖羽,如果容飒和皇帝不可兼得,你会选择哪一个?”
“这……我,不可能的构想只会平添纷扰。”
“你在逃避。你有预感的,那一天在小院里我看见容飒的眼神……”月夕停了一下,接着道,“呵呵,很复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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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皇陵,你想找的是什么?”肖羽抚着月夕的肩膀,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真是无聊的戏码,月夕别过头去,“如果是为了什么无稽的风水传说,你一定要失望了。”
“风水传说……”
“说北羽的灵气尽在皇陵所在,乱了这里的风水,北羽自然要亡国……”
“白痴的传说。”月夕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她顺着墙壁看去,壁上刻的是还未完成的帝王征战的宏大场面,真是可笑,历史就是这样欺骗后人的。
“果然是这里。”她伸出手,摇晃着手上的融合器,像是在寻找信号源一般,怎么样才能回去,这样吗?她渐渐摸遍了陵墓内每一寸空间,舒展的脸庞因局促而显得若闷,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她自言自语道。
“怎么了?”
“走开!”月夕冲到棺木前,月手试探里面的空间。
滴答,滴答。
月夕兴奋地瞪大眼睛,“滴……”融合器一片灰暗,扬起的心绪刹时坠入渊薮。
电量不足的警报。月夕瘫软在棺木旁,真的回不去了吗,永远?
“可笑,可笑,不应该是这样的。为什么?难道我一辈子都要留在这个鬼地方了吗?教授,冬阳,我要回去……”挂着泪水的脸旁埋进怀里,月夕蜷缩成一团,身体因为抽泣抖动得厉害,肖羽静静地望着她,从未看过她如此示弱的一面。
“秋儿……”
“我要回去……”
肖羽无以对,只能与她并排坐下,白衣轻轻地覆在她身上。
走吧,破晓后就是新的天地了。走吧,带着你想要的。我这样告诉自己却还是奢望能陪你到最后一秒钟。
你说若是容飒与皇帝不可兼得,我会选择哪一个?十八年前我便认了义父,虽长在南圣,又怎能不知北羽境况,速逝的光景,道不破的心机,蜕变的人情。我会选择哪一个,如果可以不用选择,我想随你离开。
入口渗入一抹鱼肚白,该走了,这一走不知前程缥缈。功过怎样,生死怎样,荣华怎样,清贫又怎样,一生得有此一梦也算足矣。肖羽描摹着眼底垂肩的发丝,坦然一笑。
骤然,嘶鸣声起,马蹄渐近,义父提早动手了吗?肖羽大惊。
选择?原本就没得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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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
容飒府中却不得太平,“羽儿呢?”
“一直未见公子。”容飒摆弄着胸前的品饰,他是预感到我要动手,怕难以抉择吧,置身事外反而更好。
入夜晓寒轻,文人骚客望之提笔言情,此情此景哪有闲心吟风弄月。容飒双唇紧闭,十五年的隐忍,朝中上下都换成自己的人,大势所趋,凭他龙征一人怎能扭转乾坤。
燕成宗。十五年前的债今天也该清一清了。
夜色太寂寥,我要为它换上血色的长袍。
“呵呵,龙大人,夜晚湿气重,我特意带来一些暖身的补品。”龙征被一群人圈在刀下,身上还穿着未即脱下的朝服,此时只能瞪大眼睛怒视他。
“真是谢谢关心了。”龙征咬牙切齿道。
“呵呵,龙大人,十五年来你一直为燕氏尽心尽力,可是朝中上下却只知你恃权自骄,我真为你不值啊。”
“放肆的东西,老夫恨不能早结果了你。”
“呵呵,你敢吗,只要蓝羽军权在我手上一日,你就不能动我。”容飒凤目弯曲,“龙大人不用忧心,我无意皇位,只要你交出手上的白羽军符,我便放了你。先皇后外甥年幼,辅政大人还得继续出力啊。”
“呸,外戚也敢窥视皇权。”
“呵呵,呸得好,大人,你若要这天下我也愿意给你,只是不想再多看到一个燕氏的余孽。”冷风抚弄着容飒的白须,肃杀的面容已悄然爬上岁月的沧桑。
“你……”
“我?”容飒一脸顽皮,“不如我们一起去问问皇上的意见。”
“不,不行。”
“你还有说不的余地吗?”
只是一个平淡无奇的寒夜,皇帝静坐窗前,茶香缕缕扑面,温暖如母妃的手掌。
要变天了,他自言自语道。
“大人不能进去,小的先去通传。”
“滚开。”
燕翎轩耸耸肩膀,来得挺快。
“来人,把他投进天牢,此人假冒九五之尊,罪诛九族。”一群将士不容分说如黑云般疾疾涌来。
“放肆。容卿怎敢定了朕的死罪,罪诛九族,我朝开国历经五代,你要怎么诛?”燕翎轩倒掉杯中茶水,不慌不忙地又添满一杯。
容飒握着满是汗水的手心,暗呼蹊跷。他刚才从容有度,一滴水都没有洒出来,自己身经百劫尚且心伏难平,他却如此泰然自若。
“禁军还在等什么,容飒图谋不轨,按律……当斩。”
“啊。”容飒的随从握着刀剑惊慌乱了阵脚,禁军鱼贯而入,容飒已明显处于下风,冷白的刀锋不知是对着里面饮茶的王者,还是对着外面密不可辨的人墙。
随从们推搡着退守殿中。
燕翎轩嘴角微扬。
龙征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眼前的这个人是谁?燕翎轩?
“容卿,谢谢你十五年的恩情,黑玉糕,呵呵,母妃也很爱吃呢。”燕翎轩踱到屏风前,轻轻一推。红漆纹饰后立刻显出一具身穿龙袍的尸体,燕翎轩拔下插在他胸口的短剑,就势剥下沾满血迹的人皮面具。“呵呵,龙卿用心良苦啊。”
“皇上,真的是皇上。”龙征老泪纵横,即刻扑倒跪拜,“皇上,老臣……”
“龙卿忠心天地可鉴。”燕翎轩扶他起身。
“小崽子,你一直在装傻?!”容飒夺过随从的刀刃,挥手直劈,燕翎轩擒住他的手腕,霎时刀落,他闪身半步,刀尖直直地插在容飒脚上。啊,容飒因疼痛背部勾起而燕翎轩死死地钳住他的手,看他痛苦的表情,“我不装傻怎么能逃过一死,容卿真是太不小心了。”
“我后悔没有杀你……”
“呵呵,”燕翎轩抬起他的下鄂,温婉一笑,“看着我这张脸你下得了手吗,你想忘又忘不了的脸啊,很像母妃,是不是?”
“哼。”容飒目若玄冰,“休得意太早,胜负还未分。”
“是吗?”
“杀啊~”火光从人墙的缝隙中穿过,蔓延开来,人墙倾刻倒塌,殿外被一支肩上绣着蓝色羽毛的军队包围。
“蓝羽军。”龙征的目光中灼烧着蓝色的火焰。
“哈哈,十五年前的一幕又要上演了,燕翎轩,老夫让你一家团聚。”蓝羽军士迅速入内,将他们重重围住,为首的是一个满脸髯须的大汉,古铜色的皮肤写满了峥嵘。“大人。”他向容飒微微颔首。
“蓝羽军乃是皇族的亲兵,怎么做起了祸国谋乱的勾当?”燕翎轩神色一紧。
髯须大汉并不搭理。
“蓝羽军只认兵符,不认主子,这可是燕成宗立的规矩,哈哈,想不到现今却害了自己的儿子。”容飒摸出怀中一件方形的信物。“杀了他们,拥立赵王。”
“是。”髯须大汉拔刀相向。
“放肆,此乃当今天子。”龙征大无畏地挡在燕翎轩身前,燕翎轩笑着把他推到身后。“就凭一块雕着秃鹰的枯木?”燕翎轩说罢也从怀中摸出一块一模一样的兵符,“刚好我也有一块,将军,你要听谁的呢。”
“什么?”众人大惊。
形势瞬息即变,谁也不敢率先行动,只是静静地等着事态的发展。
“哈哈,容卿……”说时迟那时快,燕翎轩携着手中的兵符,狠狠地撞在容飒手中。碎屑满地,容飒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手里的信物已经化作纷飞的木屑。“看来你的是假的哦。”燕翎轩语无波澜。
“啊?”
“没想到吧,容卿。哈哈哈,别怕,朕会好好地待你,不多不少,十五年,怎样?”哈哈哈,他的笑声和天边的晓云一齐越烧越旺,白光刺破拂晓,直到惊世的光辉重新覆满这一片广袤的土地,异动的声响将永远尘封在王者的威严之下。风拂衣袖,龙袍飞旋,燕翎轩俯瞰城下,我用十五年的时间告诉你们谁才是真正的王者。
“将军,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