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女友留下的刀，杀穿整个乱世》玄三式

8、梁家二少爷 莫

　　莫飞端着茶盘的手在有些发抖，茶水溅出几滴，烫得他一哆嗦。
　　黄元军划了好几根火柴，才给魏焱点上那支烟。

　　巡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烟丝燃烧的“咝咝”声。

　　“长官，”莫飞挤出一个小心翼翼的笑，“您……还有什么吩咐？”

　　魏焱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闷得慌，上街走走。”

　　晌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大街上人来人往，魏焱迈着他那标志性的八字步，墨镜下的眼睛扫视着这条固寨的黄金动脉。

　　“长官，咱们巡警房，连您在内，一共五十六杆枪。”莫飞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声音压得极低，“不过……有些地方，咱们的枪伸不进去。”
　　他朝人声鼎沸的鹅江码头抬了抬下巴，满眼忌惮：“比如那儿。那是梁家的地界，他们的民团说了算。”

　　又是梁家！

　　这两个字像根针，扎在魏焱的神经上。他脚步未停，嘴角却掠过一丝冷峭的弧度：“哦？这街上，还有多少是梁家的？”

　　“百景楼、祥泰药店、裕隆鞋庄……”莫飞的手指在空中虚点着，“这些老字号，哪个敢不给梁家交份子？可他们一年的收成，还不够梁家烟馆一个月的流水。”

　　正说着，莫飞忽然眼睛一亮，拽住魏焱的袖子，指着前方一栋雕梁画栋的三层阁楼，满脸谄媚：“长官，这就是固寨最销魂的地方了，进去耍耍？兄弟我请！”

　　魏焱抬头，鎏金的‘同乐坊’三个大字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他嗤笑一声，掸了掸衣袖上，语气轻慢：“这种地方？小门小户的玩意儿，没劲。等我把固寨的钉子都拔干净了，整个鹅城，都是我的乐坊。”
　　莫飞一愣，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再也不敢言语。

　　街角，一阵喧哗打破了市井的平和。

　　“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了！”

　　是老刘头。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老狗。

　　三个黑绸短衫的汉子将他团团围住，为首的刀疤脸一脚踩在客栈新做的布幌上，满脸狞笑：“老东西，在固寨，梁家的规矩就是王法！挂新招牌，就得交钱！”

　　“十几块大洋！你们这是抢啊！”老刘头气得浑身发抖。

　　“抢的就是你！”刀疤脸啐了一口，抬脚把布幌踩得更烂，“封了他的铺子！”

　　魏焱分开看热闹的人群，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他嘴里叼着那支没点燃的烟，一晃一晃，像个来寻衅的浪荡子。

　　“怎么着，当街耍横？”
　　刀疤脸见来了个穿戴时髦的公子哥，上下打量一眼，正要开骂，跟上来的莫飞连忙凑过去：“黄龙，这位是新来的陈巡长。”

　　“巡长？”黄龙斜眼瞥了魏瞎一眼，随即转向莫飞，呸了一口，“莫哈哈，你个废物，巡长的位置又让外地佬抢了？真他娘的不顶用！”

　　“呵呵……”莫飞习惯性地搓手干笑。

　　魏焱懒得废话，下巴朝地上的烂布幌点了点，声音冷得像冰碴：“捡起来。给老掌柜，磕头赔罪。”

　　“赔你妈！”黄龙勃然大怒，蒲扇般的大手带着恶风，直奔魏焱的脸扇去。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就在巴掌即将及脸的瞬间，魏焱动了，快如鬼魅。

　　没人看清他的动作，只听到一声毛骨悚然的骨裂脆响。
　　咔嚓！”

　　黄龙的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折断，森白的断骨甚至刺破了皮肉，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下一秒，杀猪般的惨嚎响彻街头。黄龙抱着自己那条软塌塌的胳膊，疼得满地打滚，脸上再无半分嚣张，只剩下扭曲的惊恐。

　　另外两个打手吓傻了，握着刀柄的手抖得像筛糠，别说上前，连后退的力气都没有。

　　魏焱看都没看地上的黄龙，他从兜里掏出火柴，慢条斯理地划着，点燃了嘴里的烟。青白的烟雾升腾，他看着那两个呆若木鸡的打手，缓缓吐出两个字：“跪下。”

　　“算了。”

　　一个清朗温和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人群像被无形的手拨开，自动让出一条路。

　　一个与魏焱年纪相仿的青年走了进来。他身穿藏青马褂，手持一枚精致的珐琅鼻烟壶，眉眼带笑，步履从容，仿佛不是走进一场街头斗殴，而是自家后院。

　　他走到痛得几乎昏厥的黄龙身边，蹲下，用没拿鼻烟壶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宠溺的责备：“瞧你这点出息，三人对一人，还搞成这样，尽给梁家丢人。”

　　那两个打手一见他，像是老鼠见了猫，“哐当”两声丢了刀，直挺挺跪下，头埋得几乎碰到地，哆嗦着喊：“二……二少爷！”

　　梁家二少爷。

　　他站起身，看也不看跪着的属下，径直走向魏焱，脸上是春风般和煦的笑容：“自家兄弟不懂事，冲撞了陈巡长，我替他们给您赔个不是。”

　　他微微拱手，姿态谦和，滴水不漏。
　　魏焱吸了口烟，墨镜后的眼神让人看不真切。他还了一个轻笑：“嘿嘿。”

　　“好说。既然是二少爷的狗，”他故意顿了顿，享受着对方笑容瞬间凝固的表情，“那我就替你管教管教。”

　　空气中，两种截然不同的笑意无声碰撞，淬着看不见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