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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惊悸 震惊!是什 ...

  •   “闭嘴。”正当皇珂莹说得不亦乐乎之时,沉闷的嗓音透过空气传来。
      “哟,这就不行啦?姐姐还没说完呢。”摧毁情敌的优越感让皇珂莹像个无脑儿一般四处蹦跶,并为后人勇敢地实践了不作死就不会死这一名言的准确性。
      尹寒舟猛地独手抽出身后的木凳,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毫不留情地抡在了旁边的餐桌上,木质结构的碰撞和碎裂声响掐断了皇珂莹的声线。
      一片锋利的木头蹭着尹寒舟的面颊划过,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皇珂莹身后的保镖反应很快,三步并两步冲上来就准备把尹寒舟撂倒。
      然而轻敌乃人生大忌。这位保镖先生看着尹寒舟的骨架以为他至多能扛住一记重拳,便压根没费心思去想下一步要怎么走。
      所以当尹寒舟抬掌裹住他的拳头并且利用他往前冲的惯性四两拨千斤地使了个过肩摔把他翻砸在地上的时候,保镖先生学到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课。
      尹寒舟漠然看了眼被砸晕在地上的庞大身躯,转过头来看向歪倒在一片狼藉中的皇珂莹。
      那是皇珂莹看到过的最恐怖的一双眼睛,里面蕴藏着狠戾、嗜血和针对自己的刻骨仇恨。
      “你......你要干什么?!”皇珂莹被吓得声音骤然拔高,像一只正在尖叫的土拨鼠:“你...你别过来...”她跪趴着去抓五步开外的包包,用颤抖得几乎拿不住东西的手指把屏幕碎掉了的手机捧在手上,色厉内荏地叫道:“你再过来我就报警了!”
      两滴血顺着血痕流到下巴处,衬得尹寒舟的脸色愈发苍白,像刚从炼狱里爬出来的地狱使者。
      皇珂莹连身子都在打抖。她用疲软的手撑了两下地板想把自己不争气的身子撑起来,无奈在巨大的恐惧之下她的身子早已软成一滩烂泥,只能像在泥垢里苟且的老鼠一般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力求离尹寒舟远一点,再远一点。
      她从小开始接触商圈,手上也直接间接地沾过血。可她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公主,以往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保镖围得密不透风的,何曾直面过如此赤裸的威胁?现下自己身为砧板上的鱼肉的滋味可不太美妙。
      尹寒舟闲适地迈着步子一步步走向皇珂莹,靴子打在地上的声音很轻,在皇珂莹耳中却如同进击前的号角与雷鸣。
      精明的女人眼睛往上一翻就要晕过去。
      然而她想借用晕过去一了百了的目的并没有达到,因为下一秒尹寒舟的拳头就落在了她脑袋......旁的木头碎渣上。
      短小锋利的木头碎片嵌进少年的拳头内,刺破了薄薄的皮肤带出大量鲜血,意欲透骨而出。
      尹寒舟似乎丝毫没觉得疼,风衣下露出的小节手腕处青筋暴起,骨节突出。他侧着头欣赏了两秒皇珂莹惊恐得随时能晕过去的表情,好半天才收了嘴角边残酷的冷笑,俯下身子和皇珂莹脸贴脸,在她的耳边轻声道:“继续说啊。”
      皇珂莹眼珠子仿佛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恐惧的泪摇摇欲坠,随着她摆头的动作顺着眼角融到鬓边:“不......不说了。”
      尹寒舟认真端详着身下的女人,像是在鉴赏瑰宝,外界的光却没有到达眼底。他眨了眨空洞的黑眸,拉开了一点距离,直视着皇珂莹。
      皇珂莹被这样的目光惊得打了一个寒颤。尹寒舟这种眼神就像在看着一个死人,或者说,他自己的样子也像极了一个死人。
      尹寒舟声音平静地开了口:“你以为你是谁?敢让我和他分手?”
      他转了转眸子,继续空洞地陈述:“除了他自己,没有其他人有资格让我们两个分开。明白了吗?”
      尹寒舟这一番话说得翻前倒后主谓不明,皇珂莹却好像拿到了免死令牌一般忙不迭送地点头,泪水把她的眼线沾湿,黑漆漆地糊了一脸。
      “其实你不用那么紧张。”尹寒舟小腿发力,把自己的身子直起来,歪着头没什么表情地道:“我从来不打女人。”
      皇珂莹半撑起的身子因为他这句话又软了下去。
      尹寒舟吝惜了她一个眼神,转个身往门口走去。
      血液顺着他的指骨流到指尖,又在重力作用下跌到米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在一片狼藉中开出一朵血色的花来。
      许丘在尹寒舟动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僵在了原地。他虽然知道尹寒舟打架很厉害,却从没想过他打架是这般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
      “你等着吧。”许丘丢下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把翻落在地上的帽子口罩一兜就跑出去追尹寒舟去了。

      沈韫戒坐在监控室中,脑海里笼着一大片疑云。
      自己前脚刚和皇珂莹解除婚约,后脚自己的公司就遭受了黑客进攻?
      这个时间掐得未免太过准确。
      皇珂莹在自己身边安排了人,而且公司出问题的导火索就是自己和她解除婚约这件事。
      目的呢?报复自己?想拉着自己同归于尽?皇珂莹是个聪明人,显然清楚这两件事之间的关联会让自己察觉到她在自己身边安插了人,是气极了才这么不计后果吗?
      沈韫戒盯着监控屏的一角,眸光一顿。
      “往回倒二十秒。”他坐直了身子,手肘撑在平面上,往前贴了贴。
      监控员大气不敢出地把进度条往前拉了半分钟。
      屏幕中显示的是技术部内间的监控视频,控制总机就摆在这儿。每天在固定时间段都会有专门的维护人员例行检查。有权限拿到这柄内间钥匙的只有技术部总管和级别足够高的公司高层,且每次进入内间都需要登记报备,管理不可谓不严格。
      监控室的百叶窗被拉开了,现在是凌晨三点,外面的天沉得如同洒满了漆黑的墨汁。监控室内白炽灯的灯光铺满了每个角落,把众人的影子都映到了透明的玻璃上。
      沈韫戒早在三小时前就把第三种情况排除了,这时候正调出两个月前刚回国的监控视频看。
      皇珂莹才二十三岁,心机尚未重到能在二十不到的年纪就未卜先知地安排人在自己身边,可能性更大的情况是他回国后从自己的身边人中实施收买或威胁,意欲控制或监视自己。
      监控探头内一片漆黑,过了两秒突然从门口处透出些许亮光,一个穿着沈氏工作服的员工走进来,打开了灯,画面瞬间变得明亮。
      他似乎只是执行日常检查工作的员工,开了机柜的门用电筒往里面照了两下就关上了,绕着房间走了一大圈检查完周围的电线和插头,确保没问题后走到了控制机前,像所有例行检查的员工一般打开了总机。
      这段视频没什么特别的,之前看到的监控基本上也是这个时间段,这个操作步骤。监控员疑惑地瞧了眼公司总裁,但没敢吭声。
      沈韫戒眸光犀利地盯着屏幕。的确,这个视频乍一看上去和之前看到过的众多视频没什么不同,但细看就会发现,这位所谓工作人员的正脸,自始至终都没出现在监控视频中。
      他留给屏幕前观众的基本上都是后脑勺、发顶和发丝。按理说绕房子转一圈不可能完全把自己的脸掩在监控死角,但这个人做到了。
      这是一个很熟悉内间布置,熟悉公司作息时间,同时知道如何反侦察的人。沈韫戒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画面里的人蹲下身子,似乎在查电脑主机有没有问题,只有沈韫戒发现了他手上的异动。
      那人似乎是把什么东西插到了主机插口处。
      沈韫戒不动声色,明白这应该就是在种植病毒了。
      这位伪装员工在电脑主屏上点了两下,似乎在检验各部位功能完整有序,像所有日常检验的员工一样操作了两下就合上了屏幕,双手撑在桌面上站起身来。
      沈韫戒眸子一眯:这小动作......
      员工极其自然地摆弄了一下主机,顺带着把东西捎走了。
      画面一暗,重归平静。
      监控室内也和黑掉的屏幕一样安静,总裁支棱着下巴在思考,其他围着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沈韫戒在转椅上坐了好久,久到室内气氛紧致,在场的人甚至放缓了呼吸的频率。
      沈韫戒转了转眼眸,往自己左侧的玻璃板看去。
      凌晨三点的时间,就算是再繁华的都市也会有寂静的时候。对面地产公司的高楼内稀疏地亮着几盏灯,想必是白领阶层还在加班加点挑灯夜战。
      “好黑。”沈韫戒突然开口,眸子直直地望着窗外,喃喃道:“明天应该会有雨吧。”
      在监控室的剩下六七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自己老板怎么扯上了不相关的话题,一时竟没人能接上话头。
      沈韫戒看样子也只是说说,并没指望有谁能和自己搭上话。他把眼镜摘下来,从衬衫胸前口袋里取出一只手帕,认真地擦拭着。
      一丝奇异的氛围在小小的监控室内弥漫。沈韫戒仔仔细细地把玩着自己常年佩戴的金丝框眼镜,没有说话的意图。
      年轻的男人光是坐在那里不动不出声都能给人带来沉重的压迫感。
      取了眼镜的沈韫戒显得年轻了一两岁。他挑起眼镜的镜架,又把它翻折回去,没有眼镜片的遮挡,浅棕色的眸子更亮了三分,隐隐含了一丝悲哀,又转瞬消失不见。
      在场的其中一位公司高管简直想抬起手揉揉眼睛:刚刚一向没什么感情的总裁眼睛里闪过的那是悲伤吗?好像是的吧?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老......老板,”总裁的贴身秘书李阳羽终于开口了,拯救了屏息的众人:“您查到什么了吗?”
      沈韫戒像是没有听到,又似乎是不在意。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待得将眼镜从头到尾从上至下细细抹过一遍后才从从容容地架在鼻梁上:“嗯?”
      他双手在转椅把手上撑了一下,直起了身子,慢悠悠地看了李阳羽一眼,回答了他的问题:“大概吧。”
      李阳羽看着沈韫戒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一个打颤。他紧了紧放在身边的手,试探地问道:“需要叫警察吗?”
      “不用。”沈韫戒摆摆手:“还没定数呢。大家都散了吧,明天再继续工作。”
      这一波散得奇奇怪怪的,高管们你看我我看你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最终还是听从总裁的命令各回各家各找各老婆去了。
      沈韫戒踱着步子走回总裁办公室,李阳羽在后面兢兢业业地跟着。
      “把门带一下吧。”沈韫戒站在办公桌后面,收拾着桌上的文件,看样子是要准备回家了。
      李阳羽跨进办公室,随手拉上门,刚准备把手中的文件放到办公桌上,就听到沈韫戒冷清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你是被威胁了还是被收买了?”
      李阳羽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保持着弯腰放文件的动作久久没有动弹。
      “你跟了我多久了?”沈韫戒似乎没打算得到对方的回应,只是声音平淡地继续道:“今年该是第四年了吧?时间过得真快。”
      似乎是嫌室内的空气太憋闷,他手指微动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一颗纽扣,又拿出遥控器调开了掩上的百叶窗。
      一双浅淡的棕眸中映照着远处稀疏的灯光,却又被更浓烈更绝望的黑夜吞没。
      “你说,假如这个世界上没有欺骗,也没有背叛,那该有多好。”沈韫戒弯了弯眉眼,过长的尾睫乖巧地垂在卧蚕上,勾勒成一条黑色的眼线。他似乎完全没留意僵硬的李阳羽,只独自一人缓步走到窗边,温柔地注视着楼底孤独明亮的灯光,像是在抚慰自己,又像是在陈述事实:“但这个世界从来都不完美。”
      “我知道你想问我是怎么发现的。”他侧过头,瞥了一眼站直了身子的李阳羽:“你紧张的时候会有下意识地握拳,当然大部分人都是如此。只是你握拳的姿势比较特别:你的左手四指会把拇指圈在中间,而右手却是把拇指朝向外面。”
      “在监控里你撑着身子起身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动作。”
      “我把这一条线索归因于巧合,毕竟相同的握拳姿势的可能性虽小,却也不是没有。所以我换了另一种方式去试探你,我想看看你会不会因为我也许发现了什么而紧张。”
      “在我倒带的时候你大概就有点紧张了,只不过视频里面根本没拍到你的正脸,你以为我不可能发现更多的东西,所以你一点都不怂。”沈韫戒脸上没有嘲讽,没有得意,似乎只是在平静地叙述一个故事:“而我沉默的那一段时间,周围人的紧张氛围让你也跟着紧张起来。这样一来你的小动作便映到了监控室左边的落地窗上,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你是个很好的人,我更倾向于你是受到了皇珂莹威胁的可能性。也许是家中的父母?据我所知你没有女朋友。”沈韫戒往回走了两步,和李阳羽之间隔着一个窄窄的过道,却好像隔着永远也越不过的天堑:“其实你完全可以和我讲的,你和我讲,我会主动帮你。”
      李阳羽抬起头来看向沈韫戒,他的眼眶已然通红:“老板,对不起。”他压抑住涌到喉咙口的哭腔:“我爸妈在她手上,她说我要是和你讲了,就再也见不到,见不到他们了。我不,我不能......”
      沈韫戒轻飘飘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却如千斤重的石块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皇珂莹除了让你种病毒外和诱发病毒,还让你帮她做什么吗?”沈韫戒无声地叹口气,终究还是软了声音。
      “没,没了。”李阳羽飞快地回答道:“她说这是最后一件事,办好了就放我父母走。”
      沈韫戒眉头一锁。皇珂莹让李阳羽在这个时间段引爆病毒,显然是做好了他在自己面前暴露的准备,看来李阳羽和那两位老人家她都没打算留。
      他拿出放在兜里的手机,点了两下放在耳边,电话刚接通就沉声道:“立刻把李阳羽的父母给我找出来送到沈氏。”
      电话那头利落地应了声。
      沈韫戒看了怔然的李阳羽一眼,最终还是垂了眸:“找到你父母后我会给你们安排好新身份并安排你们出国,你不用再担心皇珂莹。”
      话音落下,寂静的空间中只余下两人低缓的呼吸。
      “抱歉,因为我让你受到了威胁。”沈韫戒先于李阳羽开口:“如果不是在我身边,你和你父母都不至于受到这等惊吓。”
      李阳羽拼命摇头,积了半天的眼泪终于决堤,顺着仍带着些稚气的脸颊坠到下巴上:“老板,是我对不起你。”
      他拼命重复,仿佛这样就能抹去黑暗中见不得光的胁迫和转头捅人一刀的伤害。
      “出国之后找一份好工作,好好孝敬父母。”沈韫戒声音有点疲惫,带了一分理解两分宽容:“不要再从事这一行了。”

      手下速度很快,只过了两个小时就把李阳羽的父母送到了沈氏。
      “两老都在他们原本住着的公寓里,皇珂莹放了人在门口守着,被我们撂倒了,现在她应该已经知道我们把人带跑了。”一位黑衣人有条不紊地分析着情况。
      沈韫戒在漆黑的走廊角落听着汇报,点了点头:“尽快把他们一家送到N国,身份和工作都尽量安排好。派两个人守一年再回来。”
      黑衣人领了命,转瞬间便消失在黑暗中。
      经过一晚上的彻夜奋战,沈氏的防火墙漏洞被彻底修补完成。因为高级文件都有好几重加密,因此涉及到公司机密的文件倒没有受到强烈威胁,泄漏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小项目的资料。
      沈韫戒对这个结果已经很满意了。
      尽管他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想明白皇珂莹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动手,真的是打击报复吗?是打击报复的话为什么不藏得更深一些更久一些呢?
      沈韫戒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回到办公室里间,把公文包打开,看到手机的时候才想起来工作前要尹寒舟给自己打电话的事。
      Shit!沈少爷暗搓搓地骂了一句粗口,瞬间解开了锁屏,看到左下角鲜红的数字时心口一凉。
      两则来自尹寒舟的未接来电。分别是十一点十一分和十一点十二分。
      以及来自许丘的三十八则未接来电。时间从十二点十六分一直延续到一个小时前的五点二十四分,平均八分钟一通来电。
      寒舟出事了。
      沈韫戒快步踏出里间,抄上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就往门口冲。
      门外奋战了一个晚上的员工们正齐聚在咖啡室搅着杯里的咖啡,抬头就看见一个高瘦的身影一晃而过。
      咖啡室里开始响起窃窃私语:“那是老板吗?”“好像是的。”“我靠别开玩笑了,咱们总裁会那样毫无形象地奔跑?”“对啊,总裁才不会那样好吗。”“我眼睛视力5.1啊我发誓那个真的是总裁!”“来打个赌啊,赌五十,我压不是......”
      “不是”的尾音还没落下,从门口进来一个失魂落魄的身影就揭晓了谜底:“我头一回看到淡定多金的总裁不顾形象地飞驰而过,就在我面前......”
      咖啡室内陷入了短暂且诡异的沉默。
      随后公司内部群炸了。
      “震惊!是什么使得二十四岁钻石沈老五丢了镇定?”
      “我赌一个爱情!!!”
      “楼上姐妹别乱说哈,总裁单身,我们还有机会!”
      “我靠兄弟姐妹们,作为在现场的目击证人之一,总裁真的跑得刘海都没了啊!!!”
      “卧槽我真的好好奇,有没有知情人士能爆个料啊啊啊啊啊!我们还有机会吗!”
      “默默花痴一句,总裁真的好帅,帅到没边儿了啊我天!”
      “楼上+1,谁人何德何能可以把总裁收入囊中啊,我一定把那人的肖像裱起来每天给他磕两个响头呜呜呜......”
      “在沈氏工作真的好,福利又好八卦又多。”
      “泥说,泥是不是冲着这个进沈氏的?”
      “楼上姐妹真相了哈哈哈哈,小心老板知道把你们都踢出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看总裁那么着急的样子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担心+1啊”
      “对啊不会真的有什么事吧,总裁那样淡定的人能急成这样肯定是大事。”
      “卧槽姐妹你这么一说我就很担心了。”
      “有点害怕......”
      沈氏员工非常有良心地把聚众吃瓜的心情变成了忧心忡忡。

      沈韫戒发动了车子踩下油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要往哪去。
      他点开了通话记录,找到许丘的号码重拨回去后才发现自己的指尖颤抖到几乎捏不住薄薄的手机。
      他举起手机,紧紧地贴住耳廓,方向盘一打就拐出了停车场。
      许丘接电话接得有点慢。沈韫戒突然发现电话的“嘟嘟”声怎么这么磨人,平淡且无味,像极了有规律的心电图,毫不留情面地砸在人的心尖,能砸出血来。
      回头得让许丘换个彩铃。
      沈韫戒左脚无规律地点着步子,在心里读着秒数,整个心脏像是在油锅里炸了一遍后又丢到了刚挖好的冰窟窿里。
      度秒如年这个成语真他妈的有道理。他漫无边际地想。
      “喂?”电话那头终于不再是毫无意义的省音,许丘的声音带着疲惫传来。
      “丘哥?我是沈韫戒。寒舟怎么了?”沈韫戒急急地开口,觉得自己的舌头有点捋不直。
      “沈少爷?谢天谢地!”许丘似乎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现在才终于清醒过来:“我们在G市第一医院高级303病房,你快过来吧,寒舟出了点事。”
      沈韫戒心里的猜想被坐实,整个人像是在深冬中刚过了一道冰水浴一般浑身发冷声音打颤:“他......他怎么了?”
      许丘的声音有点低,像是在顾忌什么:“事情......比较复杂,你先来吧,寒舟五点多才睡着,现在还没醒。”
      “我马上到。”沈韫戒看了眼宽阔的马路,稳了稳把方向盘抓得死紧的手,右脚往下一蹬就把油门踩到了底。
      平时需要三十分钟的车程被沈韫戒七十迈的车速硬生生地压缩了一半。
      他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身子有点晃地往问询处跑。
      前方像是蒙了一层薄雾,周围的景观似乎都是灰白相间的色调,沉闷得让人压抑。
      深秋的早晨七点,医院只在一楼问讯台亮了两盏小灯,几个小护士大概是值了一晚上的班,这时正点着脑袋打瞌睡,想必也是累得紧了。
      “你好,”沈韫戒额头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脸色苍白得几个小护士一个激灵就要把他往担架上扯。
      “我没事。”他摆了摆手,捂住泛酸的心口:“请问高级303病房在哪里?”
      那几个小护士七嘴八舌地围在他身边嚷嚷着小病变大病大病变重病,似乎绞尽脑汁想把他弄进重症监护室;奈何拗不过他,只能给他指路:“高房303在最高层,你去那边搭个电梯。”
      沈韫戒道了谢,转身就往电梯口跑。
      电梯门关上后,他脚步一错往后一退,抵在墙角弓起了身子。
      胃疼得厉害,也许不只是胃,有点像五脏六腑都移了个位。
      电梯门开了个缝,沈韫戒迫不及待地往外边挤,跌跌撞撞地一个接一个的门牌看过去。
      303,到了。
      沈韫戒把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放在了门把上,却怎么也没有力气推开。
      他咬咬牙,握紧了门把手往下一按。
      门内一片漆黑,隐隐有光从窗帘上方的缝隙中透进来,微微照亮了躺在床上的人。
      他安安静静地躺在洁白的床单上,像灰白色调中的唯一一抹亮色。
      心电监测仪在床边有规律地打着节拍,发出的滴答脆响把沈韫戒的魂拉了回来。
      沈韫戒身子一软就顺着门板滑到了地上,血液终于顺着血管流回到了冰冷的四肢内。
      这是他沈韫戒六年来最狼狈的一刻,却也是他最想留住的一刻。
      许丘正坐在椅子上用手撑着脸打着瞌睡,被细微的声响惊得一个哆嗦,手和脸相接的角度一错就要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及时地稳住了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形,在看到门边坐着的身影时明显愣怔了一下,抬起手搓了搓眼睛
      那个......那个倚在门边的人!是沈少爷吗??!!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沈少爷会这么狼狈?
      而且他看到了沈少爷这副衣冠不整面颊苍白的模样会不会被尹寒舟灭口啊?
      许丘迅速站起身,匆匆地跑到沈韫戒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沈少爷,我把你弄到旁边的床上躺一下吧。”
      他是真的觉得沈少爷和地板很不相称啊。
      沈韫戒摆摆手,感觉四肢回了点力,手一撑就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轻声走到尹寒舟床边。
      尹寒舟似乎在睡梦中察觉到了外界的声响,眉心蹙紧,眼睫毛微微颤抖着。
      沈韫戒伸出了手,似乎想碰一碰他的脸,倏然想起什么,又猛地收回来大力揉搓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确定手指都热乎了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贴上去。
      尹寒舟歪了歪头,下意识地追逐着热源,嘴里喃喃着念了一句:“韫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惊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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