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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逡(十七) 严刑逼供。 ...

  •   蔡贤斌又微微笑了笑,“我没什么本事,做点小本买卖,然后管管家。”

      终诀届也继续笑,“蔡公子真是谦虚了,您这家大业大,我看着都眼红,什么生意赚这么多呀?”

      “额……”蔡贤斌的笑容差点没僵在脸上,他哈哈笑了两声掩饰道:“都是祖上的基业,哪里是我的本事。”

      “小诀。”赵琼田唤了终诀届一声示意他闭嘴,并向蔡贤斌赔礼道:“我师弟言语多有唐突,蔡公子见谅。”

      “没关系,没关系。”蔡贤斌尴尬笑道。

      两人被蔡贤斌亲自送到了大门口,“两位仙君慢走。”

      路上,终诀届似笑非笑地看着赵琼田,“师兄,你太正经了,这样问不出什么东西来的。”

      赵琼田反问:“那你就能问出东西来了?”

      终诀届的眼睛一亮,嘴角勾起狡黠的笑意,“我当然能。”说罢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赵琼田喊他:“你去哪?”

      “我有东西落下了,师兄到前面的茶摊等我一下,去去就回。”终诀届话落变脸,和煦的笑容顷刻淬上了冰冻三尺的寒意。

      宅子是没问题,人却很有问题。

      “啊啊啊啊啊——”蔡贤斌在厅堂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终诀届一脸人畜无害,“别叫了,我施了法,外面的人听不到这里的声音,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救你,留点力气答我的话,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蔡贤斌面色惨白,浑身上下冷汗淋漓,他瘫软地靠在一把椅子脚边,惊恐万状,“你别杀我,你不能杀我,仙门的人不杀凡人的。”

      终诀届道:“你说的对,我是仙人,不杀凡人,但你再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就让你求我杀了你。”

      赵琼田坐在茶摊里刚要了一壶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起身来到蔡府门前,犹豫了一下,没选择敲门,轻轻一跃,他翻过了蔡府的墙头。赵琼田很快发现会客厅堂外的屏障,他施法穿过了屏障,推开门的刹那,首先看到的就是一脸慌张看着他的终诀届。

      终诀届反应迅速,他用身体挡在赵琼田眼前,拥着赵琼田不让他继续看,还连推搡带抱地迫使赵琼田退到了门前。

      终诀届一挥手,一阵风起带上了门。

      “别看,不好看,会污了你的眼睛。”

      “你做了什么,你对他做了什么?”赵琼田还想往里冲,奈何却被终诀届死死圈着。

      “师兄!”终诀届低吼,“那个蔡贤斌是仙盟的通缉犯!”

      “……”赵琼田的瞳孔倏然一定,发力的身体显而易见地软化下来,他把疑惑的目光投向终诀届,好像在等一个解释。

      终诀届逃过一劫般呼出一口气来,即便如此胸口仍然微微起伏,“师兄,你听我说,一看到蔡贤斌那个家伙我就认出来了,别看他一副小白脸的样子,手段可毒了。”

      赵琼田听到这里,面无表情地瞥了终诀届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你是说你自己么。

      终诀届感觉心头好似被挠了一下,他哭笑不得道:“蔡贤斌原来叫作蔡行常,他勾结邪祟,残害同门,罪不容诛,被废去修为后本来要处死的,结果在押送的路上给他逃了。他小子这些年销声匿迹,没想到居然这么能耐,还能找到一个漂亮又能杀的相好替他卖命。”

      赵琼田眉头微皱,多少猜到了点,“别贫,快点说他和鳞怪什么关系。”

      “鳞怪对他死心塌地,成了他杀人敛财的工具。”终诀届不再嬉皮笑脸,“蔡行常修为被废,经脉俱损,成了一个凡人,他想拥有长久的寿命,保持年轻,就需要疗愈经脉,重新修炼,但破损的经脉哪那么容易治好,天材地宝,名贵药材少不了的。那些东西难得,但砸钱多了也就能得了。”终诀届冷笑一声,“他一个吃软饭的,倒是很会用甜言蜜语哄骗人家姑娘给他赚钱。”

      赵琼田问:“钱从哪里来?”

      “杀人啊。”终诀届浅浅一笑,“鳞怪杀人,还把杀死的人的头给割了,师兄你说为什么?”终诀届自答道:“因为那些头颅都能换钱,在黑市里值好多钱呢。”

      赵琼田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了,他抓着终诀届问道:“鳞怪现在在哪里,他们下个目标是谁?”

      “医师温婉就是鳞怪。”终诀届看着双眼微微睁大的赵琼田,眸中泛着柔和的光,“师兄也没想到吧,我也是。她现在人应该在天境行医救人呢。”终诀届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嘴边依然挂着浅浅的笑容,“没有下个目标了,天境是我们的主场,她逃不掉的。”

      方石溪没想到毕有期为了给钟四出气,竟真的把自己踹下台阶,还好没有其他人看到,但他依然很生气。毕有期身份特殊,是毕有辞唯一的弟弟。明面上,方石溪还真不敢拿毕有期怎么样,万一把他搞伤搞残了,毕有辞绝对不会放过自己。不过,羞辱毕有期一番,倒也不是做不到的事。方石溪起了坏心思,想着可能实现的结果,脸上不禁扬起一抹得意又阴险的笑容。

      毕有期,即便你哥的光芒再闪耀,也改变不了你是个丑八怪的事实,就让大家一起来看看你那张漂亮假面下的真面目。

      方石溪不由又想起他的表哥耿协筹,他太清楚了,他的表哥自小就对美丽的外表有偏爱,即便他没有承认过。方石溪心里有个计划很快成型,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丑东西,看表哥还怎么喜欢你。

      邵容适走在热闹的集市上,东看看西瞧瞧,他想给兄长送个礼物。昨晚,他问钟四是否想来玉苑横云,苏金石就和自己说,玉苑横云不是谁都能进的,但能不能进,说到底就是兄长的一句话罢了,只要兄长高兴了,兄长乐意,什么都不是问题。

      邵容适专心致志地挑选礼物,却没料到身后一记手刀劈上侧颈,令人猝不及防,邵容适当即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方石溪蹲在地上戳了戳邵容适白嫩的脸蛋,“怎么样,覆面之术能解吗?”

      他带来的术士观察了一番,告诉方石溪道:“能解,但需要至少十日的时间才能制作破解的符水。”

      “十日?”方石溪鄙夷不解道:“之前仙督看他脸根本没花多少的功夫,你要十日?”

      “少爷,这覆面之术所用灵法精巧复杂,不是那么容易破解的,仙督之能,岂是在下能比的。”

      方石溪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但他等不了太久,“十日,最多十日,我要拿到符水。”他的设想是这样的,找个冤种“不小心”将符水泼毕有期一脸,还必须是个人多的场合,他要让毕有期当众出丑!

      毕有期身边时常有人跟着,因此劈晕毕有期再查看他的脸要的就是果断迅速,方石溪没把他带多远,就在一旁无人的小巷子里,否则闹大了,找不见人,变成失踪就不好收场了。

      这是计划的第一步,目前为止还算顺利。方石溪正准备走人,没想到却看见耿协筹杀气腾腾地冲过来。

      “石溪?”耿协筹看到他和他带着的人面露诧异,当视线触及地上晕倒的邵容适,他瞳孔陡然一缩,“容……”一个字生生卡在喉咙里,他撞开挡在前面的一人,疾步上前。

      耿协筹把邵容适外露的身体检查了一遍,见无异样,慌张的情绪才稍稍缓和了些许。方才他看见邵容适被人带走时,正坐在街对面临窗的酒楼二楼,他从楼上一跃而下,可落地那时,人已经没影了。

      “表哥……我……”方石溪踌躇地站在一旁,面露焦虑之色。

      耿协筹嘴角下拉,眉头紧锁,望向方石溪的眼神不满到了极点,他隐忍着怒意,“方石溪,你要干什么!你在干什么!”

      “我……我……”方石溪此刻无措极了,眉目神情尽时脆弱,全然没有往日的嚣张与跋扈,“我没想把他怎么样,这不是没事么。”他干笑道。

      耿协筹抱起躺在地上的邵容适,对方石溪道:“不想把他怎么样,你把他打晕劫走?你说出来的话自己信吗!”

      方石溪真是一点也受不了耿协筹用这种仇视的眼神看向自己,不甘与委屈的酸涩滋味泛上心头,他立时红了眼,“是他先招惹我的,表哥,你听我说,毕有期的乖乖样子全是装的,昨天晚上,他趁我一个人势单力薄,竟把我从台阶上踹下去,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耿协筹眯眼道:“所以你是在报复。”

      “我……”方石溪委屈极了,他发现耿协筹对他已全无好感,什么都往坏处想,好像自己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我只是想给他一点教训,让大家看看他的真面目。”他顶不住耿协筹的目光,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做事之前你想过后果么,想过会给别人造成什么伤害么!”耿协筹对方石溪失望至极,小小年纪心思就如此歹毒,还一点都不当回事,再这样下去还怎么了得,“此事我会如实告知姑母,毕仙君那边你最好自己有个交代,好自为之。”

      耿协筹抱着未醒的邵容适转身就走,方石溪却是慌了,他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她母亲,而毕有辞那边,让他知道自己欺负毕有期,那绝对是场灭顶之灾。

      “哥!表哥!”方石溪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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