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拜年 孩子，多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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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刘老爷送完年礼后，柳长希便开始盘算酿酒坊和酒馆的全年账单，这一年来，除去各项开销，家里还剩四百多两银子的盈利。柳长希已经很满足这一年的收获了，跟赵菀娘商量过后，便决定让酒馆从年三十那天开始休市三天，到年初三的时候再开市做生意，给伙计们放几天“年假”。
冬天的日子过得很快，村子里很多在外上工的人渐渐都回来过年了，沉寂的河口村也渐渐热闹了起来。
年三十这天，柳长希一家很早就起来了，清扫门庭，写对联贴对联，换灯笼，忙得不亦说乎。下午，拜过树神之后，赵母便带着赵毅过来柳家一起做除夕饭。
除夕饭很丰盛，有意味“新旧交替”的饺子，有象征“年年有余”的清蒸鲈鱼，有寓意“团团圆圆”的炸丸子.......，满满的一桌菜，大家从掌灯时分，边吃边聊，一直到夜里亥时末。
吃完除夕饭后，整个河口村的屋子都被点上了油灯，满室灯火通明，大人小孩们按照习俗都开始在自家守岁，为新年祈愿。
守岁的时候，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围着炭炉，或谈笑畅叙，或有老人家“讲古”，或喝酒猜拳，用各种各样的活动来消遣时间。而柳长希由于已经成亲了，新年里需要给小孩们发红包，所以趁着守岁的时间，她拿出了铜钱和红纸，三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准备起新年红包来。
三个人中就只有赵菀娘提前跟赵母学会了如何折红包，柳长希和李媚儿两个小白只好现在旁边仔细看着学技巧。
只见赵菀娘将红纸裁剪成十厘米左右的正方形纸片，把裁好的红纸片摊在左手心上，然后在上面放六枚铜钱，寓意六六大顺，再把红纸片对折几次，最后把纸片边一收，便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红包”了。
柳长希看着赵菀娘折得挺容易的，可是红纸在自己手上却有些不听话，看了几遍都折不成一个规规矩矩的正方形红包，而李媚儿早就掌握了其中技巧，很快就学会了。
“菀娘！”柳长希有些挫败，不好意思地看着赵菀娘，向她求教。
“来，你把红纸摊开后，铜钱放在中间，两边对折时要一样多，才能折出方方正正的红包！”赵菀娘放下自己手上的红纸，边说边手把手地教她折红包。
柳长希的手被赵菀柔软的手抓着，耳朵根瞬间有些泛红，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那双纤手动来动去，思绪不知飘到哪里去了。赵菀娘偶然抬头，看到柳长希失神的样子，忍不住捏了捏她的手指：“你有没有听到我方才的话？”
“啊？......我听着呢。”柳长希有些心虚的低声道，再也不敢随意乱想了，低头专心地跟赵菀娘折起红包来。
“对，对折厚点，收边的时候才能包得紧.......对了，你看，红包就折好了！”赵菀娘在旁边很用心地指导。
“要折成一个红包真不容易啊。”柳长希打量着自己人生中第一个折好的红包，有些小得意，“这个红包我要留着作纪念，谁都不给！”
“你再磨蹭会，这一大堆红包就折不完了！”李媚儿看着她还沉浸在第一个红包的喜悦中，忍不住提醒她。
“不急，长夜漫漫，今晚通宵守岁，多少红包都折得完的。”柳长希笑着说道，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红包放在一旁，才继续忙活起来。
三人一边说着笑，一边折着红包，慢慢地，桌子上开始垒起了一堆红包山。
“咚——咚！咚！咚咚！”
村里开始传来巡夜人打更的声音，一慢四长的木梆声，意味着现在的时辰已经是五更天。
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二年。到了这个时辰，象征着去年已经翻篇，新的一年开始了！
屋里熬了一宿的三人，上下眼皮子早已开始打架了，听到这信号，柳长希便迫不及待地说：“终于到了五更天了，大家都去歇息吧！”说罢，便拉着赵菀娘往房间里走，她困得快撑不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在床上正睡得香甜，外面有人在“砰砰砰”地敲着院门。赵菀娘觉浅，迷迷糊糊中，好像还听到小孩子的说话声和谈笑声。
她顿时清醒过来了，轻轻推了推柳长希，道：“应该是村里的孩子们过来拜年讨红包了，咱们得快点起床！”
柳长希被推得混混沌沌地坐了起来，打了几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睡眼，看看外面的天色，此时大概是卯时。
在赵菀娘的再三催促下，她才磨磨蹭蹭地起床穿备好的新衣服，嘴里喃喃道：“这些小孩们怎么来得这般早，都不用睡觉的吗？”
“小孩们一年里就盼着这天呢，待会他们还要每家每户地去讨红包，你动作快些，把昨天准备的红包带上！”说话间，赵菀娘已经绾好发髻了，准备出门去做早饭。
柳长希加快速度穿好衣服、洗漱，收拾得当后，这才急急忙忙地去打开院门。
“门开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小到三四岁的稚儿，大到十二三岁大孩子，“呼啦”地一下子都聚集到门边来了。柳长希环视过去，大吃一惊，这黑压压的一片人群，该不会整个河口村的孩子都来了吧？
“柳大郎，新年好，恭喜发财！”
“祝你财源广进！”
“祝你新年新气象！”
.......
小孩们争先恐后地向柳长希拱手道吉利话，有些孩子年纪尚小，说话还不利给索，也在旁边咿咿呀呀地学着话。柳长希看了心里一乐，连忙掏出昨晚准备好的红包，一一分发大家，嘴里还说不停地说道：“不要拥挤.....人人都有......祝你们快高长大.....咦？刚刚不是已经发过给你了？.....哦，不会漏了你的，拿好红包哦！......”
不到五分钟，满满的一袋红包都发完了。小孩们摸着鼓鼓的红包，才心满意足地跑向另一家讨红包，柳长希看着一群活蹦乱跳离去的背影，笑了笑，才转身关门回去。
来到厨房，灶台上正在烧着水，赵菀娘在案台上用力地揉着面，看到柳长希走进来，她抬头笑着问：“这么快发完红包了？”
“对啊，那些小子差点把我挤扁了，几乎全村的孩子都来了，幸好咱们昨晚折的红包多！”柳长希嘴里啧啧称道，边走过来边挽起袖子，“媚儿还在睡，我过来帮你做早饭吧。”
“嗯，我在包素饺，你把‘五辛盘’切一下吧，我都洗好了。”赵菀娘指了指木盆里的菜。
由于年初一是新年伊始，俗称万神盛会，表示所有的神都会出来拜年，所以为表尊敬，这天是不能杀生吃荤，连鸡蛋也不能吃，所以必备菜单之其一是素饺。
而五辛盘则是由大蒜、小蒜、韭菜、芸薹、胡荽五样菜组成的素菜冷菜盘，这些菜有疏通脏气，发表虚汗的功效，在寒尽春来的时候食用，能够有效预防风寒流感，所以在这里是年初一必食菜单之其二。
吃过早饭后，按照习俗，嫁出去的女儿是不能回娘家的，于是赵菀娘便和李媚儿留在家里接待来访的客人。柳长希帮忙摆上糖水和干果盘、年糕等招待客人的吃食后，才说：“菀娘，我先去给钱叔他们拜年了！”
“嗯，这是给他们的年礼。”赵菀娘从屋内提出篓子年货递给柳长希，提醒她，“穿多些衣服去，省得着凉。”
柳长希很顺从地披上一件披巾，带上棉帽，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这才提着年礼向钱家走去。
走在村道上，柳长希看到家家户户都贴着新对联，挂着新灯笼，而路上则铺满了红色的炮仗纸碎，显得十分喜气。这时村里很多人家都已经吃完早饭，互相串着门拜年，耳际边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新年祝贺语。偶尔遇到几个热情的村民，柳长希还被拉着停下来唠叨几句才肯放行。
快走到钱家门口时，柳长希眼尖，看到钱礼匆匆忙忙地从家里走出去，正想叫住他，却没想到他蹿得比兔子还快，眨眼功夫就不见踪影了。
柳长希心里郁闷，这小子有什么事，走得这么急呢？
进到钱家，柳长希受到了热情的款待，除了钱礼，一家子人都在，仿佛就是在等她的到来似的。钱里正的那几个小孙子，一看到柳长希进屋，便很机灵地凑上来，一字排开，奶声奶气地向她拱手说道：“柳叔叔，新年好！恭喜发财！万事如意！”
晋级为叔叔辈的柳长希，心里忍不住抽了下，脸上还是笑呵呵地摸着他们的小脑袋，一一地给大家发了新年红包。
“新的一年，你们要乖乖听话哦！”
“好！”
小孩子们拿到红包后，眉开眼笑地退出大人们的天下，蹦蹦跳跳地出去找小伙伴们玩。
钱里正最小的孙子只有三岁，跟在哥哥姐姐后面，胖乎乎的身子跑得有些摇摇晃晃，好像随时会倒下去一样，十分可爱，柳长希看了有些忍俊不禁。
“大郎啊，你和菀娘之间还好吧？”钱李氏看到柳长希笑得那么开心，意味深长地问道。
柳长希笑容一顿，身上警铃响起，感觉周边气氛有些变化了，于是含含糊糊地说道：“嗯，我们挺好的！”
“看到你这么短时间内在河口村立足生根，甚是欣慰，但开枝散叶的事你也要抓紧时间啊！”钱里正抚着山羊须道。
“对啊，像隔壁村有个跟你差不多时候成亲的人，听说现在已经怀上孩子了。”钱李氏又接过话去。
“多生多养，才能多福气，大郎你要加把劲啊！”有了两个娃的小话痨钱义，此时也忍不住过来凑凑热闹，向她传授些心得。
大家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汇成一句中心思想：你成亲半年多了，该把生娃放到重要日程上了。
柳长希看到他们轮番前阵，连忙喝了口糖水压压惊，继续打哈哈地说：“这些我都知道呢，你们放心吧！”
本来以为在这里无父无母，应该不存在催要孩子这些事的，却忽略了还有些热情的人民群众在为她操心。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面前被催生孩子，柳长希突然有些庆幸赵菀娘没有跟着来了。
看着钱家人这么关心自己的子嗣问题，柳长希决定要扭转局面，转移一下大家关注的重点。于是她开始环视四周，看看谁是最适合的替罪羊，可是看了一圈之后，才发现最适合的钱礼居然不在场。
柳长希这时才明白，原来钱礼这么匆匆忙忙赶出去是为了躲避战争伤害啊！
无奈，柳长希只好乖乖地接受大伙们的再教育，面对所有问题，她都一律坚持着“一懵二愣三糊涂”的原则，到处打太极。
可是到了最后，她还被钱家人的热情轰炸得有些招架不住了，坐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借故起身告辞回家。
家里，赵菀娘送村里来串门的吴家小媳妇出去，笑着道：“若是有空，多来玩啊！”
“嗯，那我回去了。”吴家小媳妇回头摆摆手，便向着村里走去。
赵菀娘看到她走远，正打算关闭院门，余光却看到柳长希正从村子里走回来，便撑着门等她。
“菀娘，你干嘛倚在门边？”柳长希远远便看到赵菀娘了，连忙小跑过来。
“刚送人出门，看到你的身影，便在这等一下，你今天怎么这般早就回来了？”等柳长希进门，赵菀娘随手关上院门。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拜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