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姑爷节 筹备一次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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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赵菀娘担心，柳长希没有说实情，于是打了个哈欠，神情有些恹恹地说：“早上没有睡好，坐着有些发困，只得回来歇息下。”说完，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泪都飚出来了，此时的她确实困得有些睁不开眼睛了。
见此，赵菀娘便说：“嗯，那你先去睡会，晚饭时间再唤你，我先去炸糖饺了。”
于是，一人朝着房间走，一人挽起袖子往厨房走去。
此时，村东头的晒谷场上十分热闹，讨了半天红包的孩子们，收获颇丰，此刻都聚集到这边玩耍。女娃们聚在一起便是玩丢手帕、捡石子这些游戏，玩在兴头上时，传出的笑声像铃铛一样清脆。偶尔有几个小调皮蛋子故意跑来捣局，惹得女娃们群起而用小粉拳暴击，个个落荒而逃；而男娃们则几人几人地围在一起打陀螺、滚铁环，旁边的叫闹声，欢呼声不断。有几个年纪小些的小伢子兴奋地跟在大孩子后面跑着、跳着，仿佛就是他们自己在玩似的。
古树下坐着几个裹得严严实实，手上捂着手炉子的老人，他们偶尔叨唠几句，大都数的时候，眼睛都是直愣愣地看着那群玩得兴高采烈的小娃们，脸上或笑着，或茫然，或毫无表情，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个毽儿，踢两半儿，打花鼓，绕花线儿，里踢外拐，八仙过海，九十九，一百......”晒谷场的东南边的一群小孩子，正在蹦蹦跳跳地唱着歌谣。而被孩子们围在中间的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在这群孩子中间显得有些突兀，他正是成功逃离战火的钱礼。
钱礼正在孩子们的注视下踢着毽子，只见毽子在他的脚下十分灵活，一会飞过头上，绕到脸边，一会又伏在后背，擦过前胸，最后落在膝盖，各种盘旋飞舞。他踢得正热烈，连厚棉袄都被脱了堆在旁边的空地上，此时脸上冒出了汗珠，喘着粗气，眼睛盯着毽子起起落落。
当踢到一百三十九个时，终于体力不支，脚一偏，毽子落在地上了，围观的小孩们发出“哗！哗！”的惊叹声。
钱礼抹了抹汗珠子，整张脸剧烈运动后有些通红，但是也掩饰不了他脸上得意的神情，在整个河口村没有谁踢毽子能踢得过他的。他作为家里受宠的的幺儿，从小到大玩心很重，踢毽子、抽陀螺等等样样精通，即使现在已经到了适婚年龄，但他还是更喜欢混在孩子堆里当孩子王。
“钱三郎，你的毽子怎么踢得这般好？教教我呗。”赵毅拿着用鸡毛和铜钱制成的毽子走过来，一脸希翼地看着他。
这几天的赵毅如同放飞的小鸟，在村里到处乱蹿，刚刚看到钱礼踢毽子，能一口气踢了一百多下，心里羡慕不已。
“这个得多练多踢，哎？你小子怎么跑出来玩这个啦？”钱礼知道赵毅自从跟着柳长希读书识字后，很少过来广场玩这些游戏的。
赵毅把玩着手上的毽子，随意说道：“无聊呗。”
钱礼像是遇到知音一样，看着晒谷场上的孩子们，抿了抿嘴无奈地道：“谁说不是呢，老是待在村里确实无聊，对了，我听隔壁在县城的王大郎说，县城过年的时候可热闹了，有......”
钱礼绘声绘色地说起县城过年的情景，不知不觉中，吸引了一圈孩子围上来听。
柳长希在房间里一觉睡到下午的申时末刻才起来，她心满意足地伸着腰走出房门，顿时闻到满院子的香味，于是嗅着鼻子来到厨房。
厨房里，李媚儿正在烧火，赵菀娘则不断地翻动着油锅里炸得有些金黄的饺子，而案台上已经摆了两大盘已经炸好的的糖饺，正冒着热气儿。
“好香啊！”柳长希咽咽口水，忍不住捻起一个糖饺，吹了吹才咬一口。刚炸好的糖饺香脆酥甜，一口咬下去嘎嘣脆，然后黄糖花生馅充斥着口腔，十分美味。
“菀娘，你怎么炸这么多糖饺”柳长希吃完一个糖饺，忍不住又捻起一个，不料却被手疾眼快的赵菀娘打落了。
“待会就吃晚饭了，你别吃这么多糖饺，不然待会吃不下饭。”赵菀娘又从锅里捞出一勺炸好的糖饺，“明天是姑爷节，这是给娘准备的年礼.......媚儿，还剩一点糖饺而已，灶里不用那么旺的火了。”
“好的。”李媚儿现在是厨房里的常客，于是很熟练地把灶头的火把抽放到煮饭的灶口里。
一旁被忽视的柳长希，摸摸鼻子，趁赵菀娘不注意，顺溜了一个糖饺才走出厨房。
到了年初二，是外嫁女和女婿回娘家的姑爷节。
按照习俗，姑爷节回娘家是要带礼物的，礼物一般是双份，四种为佳。吃过早饭后，赵菀娘便在屋里整理要带去的年礼，有两盒核桃酥，这是赵母爱吃的，还有昨天做的两包糖饺，另外还买了两匹布，两只银手镯子。
三人拿着满满当当的礼物正打算出门去赵家时，这时却有个人急匆匆地上门，原来是隔壁村一个小孩凌晨突然上吐下泻，怕小孩路上着凉，所以特意前来请李媚儿出诊。
医者父母心，李媚儿当即带上药箱跟来人匆匆而去。
柳长希两人拿着这么多礼物站在赵家门口，腾不出手来敲门，于是赵菀娘便朝里面喊了一声：“娘！开开门！”
赵母正在厨房忙活，听到赵菀娘的声音，连忙擦着手小跑出来：“哎，来啦！”
院门一开，柳长希便主动地唤了声：“娘！”
“哎，你们来啦，快进来！”看到两人手里提了这么多礼品，赵母连忙匀些过来，嘴里还不住地埋怨道，“天天都往娘这里送东西，过年怎么还买这么多年礼！”虽然嘴里埋怨，但脸上的欢喜却藏也藏不住。
“娘，这是姑爷节的习俗，再说这点小礼不算什么的......哎，这些东西放哪呢？”
“放里屋吧！”
两家住得近，经常来往，虽然今天是习俗上的“回娘家”，但两人在赵家也不见丝毫的拘束。放好节礼后，赵菀娘和赵母便去厨房忙活，柳长希没什么事做，便到处闲逛起来，欣赏一下自己为赵家设计的“赵家大院”。
当初考虑到这房子要给赵毅当祖屋，所以整个房子建得磅礴大气，布局规规矩矩，所用的木材和石料都是顶好的，为的就是能让这房子代代相传。
柳长希看着这赵家大院，再看看隔壁自己家，突然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家的房屋还是简陋了些。不过随后又自嘲一番，自己又不是男子，考虑什么祖屋。
赵家占地不大，柳长希很快就逛完了，站在院子里，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总感觉少了什么似的。于是左看右瞧的，当看到衣杆上晾晒着的衣服，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少了赵毅的身影。
平时来赵家，院门还没打开，总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今天没有见到赵毅的身影，赵家显得十分安静。
“娘，毅哥儿去哪了？”柳长希踱来厨房问赵母。
赵母正和赵菀娘有说有笑地聊着闺房话，听到柳长希问话，便笑呵呵地说：“毅哥儿这几天可闹腾了，总去村东头的晒谷场那边耍游戏呢。”
“快到吃饭时辰了，要不我去唤他回来吧？”柳长希道。
“不用去，到了吃饭时辰，他铁定准时回来的！”赵菀娘把择好的菜一拢，自信满满地说道。
当满院子飘着饭香味时，院门被“砰砰砰”地敲响，传来赵毅的声音。
“娘，我回来了！”
赵母正在厨房忙活，于是柳长希走去开门，看到赵毅玩得满头大汗，衣服上还占了不少土迹，狼狈得像是从泥堆里出来一样。
赵毅一看到柳长希，爽朗地叫了声：“姐夫！”
“玩得全身脏兮兮的，赶紧去沐浴换套衣服！”柳长希嫌弃地皱了皱眉。
看到柳长希拉着脸，赵毅只好撇着嘴，不情不愿地去提热水沐浴换衣服，心里还不住地嘀咕着，姐夫什么都好，就是太爱干净了！
吃饭的时候，赵菀娘感觉赵毅老是有意无意地瞄她，于是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上面并没有什么东西，最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了，便忍不住说：“毅哥儿，你怎么老是看我？好好吃饭！”柳长希闻言抬头，瞥了下赵毅。
“啊！我没有......”赵毅心虚地低着头，他不停地看赵菀娘，是想判断她现在的心情如何。
四人又安安静静地吃了会饭，赵毅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姐，我听说县城过年时可热闹了，有舞龙，耍杂役，还有戏台子呢，娘没去过县城，我想带她去看看。”赵毅说到最后，声音明显小了很多。
三人听他一说，都齐齐地看着他，赵母没想到儿子居然这么孝顺，想带她去县城玩。而柳长希和赵菀娘看着他的眼神十分怀疑，应该是自己想去县城玩的吧？
“毅哥儿，你怎么突然想带娘去县城了？”赵菀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书上说过，子欲养而亲不待，娘平日里辛苦，我也是想多孝顺一下娘嘛。”赵毅脸上笑着，还顺手给赵母夹了块鸡肉，“娘，您说好不好？”
赵母感觉儿子长大了，心里很高心，乐呵呵地说：“娘知道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不过县城太远，娘还是不去了。”
赵毅正想说什么，柳长希这时开口了：“娘，家里有马车呢，去哪都方便，不如我们择个日子，全家人陪您一起去县城逛逛吧，到时还可以在城里住一晚。”
柳长希知道赵毅最初目的是自己想去县城玩的，但转头一想，觉得他这个提议挺好的，这几天待在家里有些无聊，还不如全家一起去县城玩玩。
赵毅本来以为去县城无望了，没想到有人半路冲出来支持他，于是看着柳长希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娘，您没出过远门，那就一起去玩一趟吧。”柳长希这么一说，赵菀娘倒也起了心思想带赵母去县城了。赵母看到儿女们都这么孝顺自己，心里高兴，便乐呵呵地应允了。
赵毅此时心里乐开了花，他没想到自己的提议这么容易就通过了，于是很殷勤地给大家夹菜。还特意夹了个大鸡腿给柳长希，谁知柳长希把碗一收，正色说道：“这鸡腿应该夹给娘的......，行了，别给我夹菜了，好好吃饭！”柳长希有洁癖，除了赵菀娘，她不喜欢别人给她夹菜。
两人在赵家吃过饭后，赵母和赵菀娘围着炭炉做针线活聊天，而柳长希知道赵毅这几天玩得疯，便提溜他到书房，检查他最近学的功课。
直到太阳快下山了，赵母才催促两人回家，因为姑爷节这天，外嫁女是要在黄昏之前回家的。
两人拿着赵母给的回礼回到家，李媚儿已经回来了，正在井边洗菜。
“媚儿，那个小孩没事吧？”赵菀娘放好回礼后，走过来问她。
“无事，吃的东西杂了，脾胃受不了，所以上吐下泻有些脱水罢了。你们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在那边吃晚饭呢。”李媚儿下午就回来了，正想着洗菜做饭晚吃。
“按照习俗，我们不能在娘家待到天黑的。”赵说罢，菀娘走回厨房，拿了个萝卜出来削皮，嘴里说道，“媚儿，这几天你忙吗？我们打算去县城玩，想看看你的时间。”
“是吗？”李媚儿有些欣喜地看着她赵菀娘，她也没去过县城，“医馆初八坐诊，最近我都有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姑爷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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