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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小报告 哼,以后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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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天冷,去仙风镇的路途又遥远,柳长希和赵毅都不愿意驾车,便决定让一名会驾马车的伙计跟随,两人则待在车厢里。
现在已是腊月底,路上行人颇少,马车在路上平稳地行驶着,只是时不时传来几声寒风狂妄的呼啸声。
车厢里,赵毅为了消遣时间,还特意带上了象棋,此时两人正舒舒服服地坐在软垫子上,捂着温暖的手炉子下着棋。
正待赵毅低头冥思苦想着下一步棋该怎么走时,柳长希忍不住挑开车窗帘子透透气,顿时一阵凉意袭面而来,柳长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放下帘子。
“嘶,好冷啊!”
“姐夫,你别挑帘子,寒气都进来了!”赵毅也被寒风吹到了,不由地搓搓脸。
柳长希这时想到为他们驾车的伙计,在外面忍受着寒风刺骨,自己却在温暖的车厢里待着,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像旧社会里那些压迫穷苦人民的地主。
虽然伙计是拿自己的工钱干活的,但是柳长希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想了想,便打开车厢门,把自己的手炉子递给外面驾车的伙计:“拿着,暖暖手!”
伙计看到东家突然探出头来,以为她有什么吩咐,连忙勒住马绳,停了下来,听到东家要给他手炉暖手,先是一愣,继而连忙拒绝,道:“东家,这可不行,我不能要您的手炉!”
“外面冷,你还是拿着罢!”柳长希的头探在外面,眼睛被风吹得有些睁不开。
“东家,真的不用,再说我拿了手炉不方便驾车的!”伙计坚辞不受。
听他这么一说,柳长希想想也是,便也不再坚持给他手炉子了,嘱咐几句后便钻回车厢里,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再给他打赏些钱,以作补贴。
一行人在寒风中,不紧不慢地赶着路,中午前便到了仙风镇的刘府门口。
“柳大郎,这般寒冷的天气,你还亲自过来送年礼,老夫心领了!快快请进”刘老爷听到下人禀报,连忙出来迎接。
坐到温暖的大堂里,两人寒暄了几句,说到生意上的事,刘老爷便有些遗憾地说:“柳大郎,这几个月没有你的青梅酒,我每家酒楼几乎都少了三成的利润,若是你的青梅酒能长期供应就好了。”
九月过后,整个腰子山已经摘不到青梅了,所以柳长希的酿酒坊不得已停酿青梅酒,改酿其他酒水。这几个月来,柳长希都没往刘老爷这边送过青梅酒,今天年礼清单上的青梅酒,还是她拿出了地窖里珍藏的几坛青梅酒。
“刘兄,来年开春后,我会派人到其他地方打听青梅并大量收购,扩大酿酒坊的规模,到时长期供应青梅酒应该不成问题了。”柳长希把自己明年的打算和刘老爷说了一下,她相信由于气候问题,附近肯定还有能长青梅的地方。
刘老爷一听,眼神一亮,有些兴奋地说:“若是这样就好了,过完年后,我正打算去县城开家‘留仙楼’,到时需要不少青梅酒呢。”
“是吗?那我要先祝贺刘兄您财源广进了!”
刘老爷摆摆手,笑呵呵地道:“都是小本生意,不足挂齿,到时还要仰仗你的青梅酒呢!对了,我听说你的‘柳记酒馆’生意不错,有没有打算去县城开分店?”刘老爷这一年在附近的镇上都开了“留仙楼”,唯独是柳长希所在的青石镇没有开,因为镇上有柳长希开的酒馆。
柳长希笑了笑,摇摇头:“暂时没有,我没有刘兄您这般能力,还是乖乖守在青石镇就好。”
“那就可惜了,若你的‘柳记酒馆’开分店,生意肯定不会差的。”刘老爷继续游说她,作为朋友,他还是希望柳长希的生意越做越大的。
柳长希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说道:“我的根基尚未成熟,现在还不是开分店的时机,再等等看吧。”
她不太想打破现在生活的平衡状态,更何况明年要扩大酿酒坊的规模,若是再开分店的话,肯定忙不过来。
刘老爷看到柳长希这般坚持,倒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觉得有些遗憾。
“对了,弟媳的身子现在还好吧?”刘老爷想起柳长希被那封书信弄得失魂落魄的样子,便关心地问道。
柳长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说道:“内人身子挺好的,我当初过于心急,没能好好跟您告别,着实失礼了。”
“哈哈哈!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见外的话。”刘老爷摆摆手,继而有些八卦,“那她现在对你如何?”
“挺好的,我出门的时候她还挺担心我的。”赵毅坐在旁边,柳长希觉得跟刘老爷讨论这些话题显得有些怪异,于是便含糊地应道。
谁知刘老爷听了哈哈大笑,脸上一副“你早就应该如此”的模样,说道:“这就对了,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哪能由得她这般惯纵,不然日子久了,她都不知道这家是谁当的了!”说罢,刘老爷还欣慰地抚了抚须。
“还好还好!”柳长希有些尴尬地干笑几声,她没想到刘老爷嘴巴这么不严实,居然还说起之前冷战的的事。于是偷偷地瞄了眼赵毅,正好看到他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心里便有些心虚,祈祷刘老爷不要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了。
谁知刘老爷聊到这里,兴致很高,倒也忘了赵毅是柳长希的小舅子,继续教育她:“柳大郎,不是老夫说你,男子汉大丈夫应该有些血性,就不应该对女子唯唯诺诺的,下次你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被娘子扫地出门了,不然说出去该让人笑话!”
柳长希此时想就地告辞走人,为了防止刘老爷继续胡说八道,她连忙拿出准备好的亲卿膏,对刘老爷说:“对了,刘兄,这是亲卿膏,对护养皮肤特别有用,是内人特定让我带来送给嫂子的。”
刘老爷毕竟是个糙汉子,对这些胭脂水粉什么的也不大懂,听说是赵菀娘带给他娘子的,便乐呵呵地收下了,道:“如此便多谢弟媳有心了。”
说罢,刘老爷又想继续聊刚刚的话题,柳长希一看到这苗头,连忙假装看了看天气,有些为难地说:“刘兄,临近年关,家里事多,今日恐怕不能多留了。”
“啊?这么快你便要告辞了?”刘老爷正在谈兴上,突然就这样被打断了,心里有些懵。
“刘兄,实在是对不住了,我回去还要多跑几家才能送完年礼呢,咱们来日方长,下次再聊!”我这么快走,不都是被你逼的吗?
“那好罢,下次你过来咱们再详聊吧。”刘老爷也是生意人,知道年底大家都忙,便也不再挽留了。
说罢,便吩咐人把给柳长希准备的年礼装上马车,然后才恋恋不舍地看着柳长希的马车渐行渐远。
回去的时候,车厢里的两人没有下棋,赵毅侧躺在一边,柳长希眼观鼻鼻观心地正坐着,眼角还时不时瞄下赵毅,看到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有些纠结。若是赵毅这个小喇叭把刘老爷的话转告给赵菀娘,到时江湖上肯定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了。
眼看马车快要飞奔回到河口村了,柳长希轻咳几声,终于开口说道:“毅哥儿,你冷吗?”
“不冷。”赵毅淡淡地回道。
“那你饿吗?”柳长希又问。
“不饿。”赵毅声音还是淡淡的。
“你......”柳长希正打算问,你困不困时,赵毅一下子接过话来:“姐夫,你想跟我说什么呢?直说罢了。”
赵毅刚刚在刘老爷那里,听到那番言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前些日子姐姐这般担心她,她居然是躲在这里跟别人说姐姐的坏话,出于维护自家姐姐,故而此时有些不太想理会柳长希。
“那个。”被赵毅的话一堵,柳长希有些心虚,但还是忍不住说出口了,“刘老爷都是胡说的,你别当真,更不要告诉你姐,免得她不开心。”
“哼!”赵毅头一侧,不看她。
“毅哥儿,我当时是有些委屈才跟他扯了几句,但我心里是不认同他说的话。再说,我对你姐如何你还不知道吗?”柳长希继续打同情牌,然而赵毅仍然不理她。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中,柳长希瞄了瞄他,继续可怜兮兮地说道:“毅哥儿,你看我和你姐才刚和好不久,你也不想到时你姐又生气,直接把我扫地出门吧?”
“噗!”赵毅听到这,忍不住笑了,继而绷着脸,道:“哼!我姐才不会这般无理取闹,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对对对!是我说错了,我这不是怕你姐生气嘛。”柳长希连忙改口,放低姿态。
赵毅侧头沉思了下,似笑非笑地说:“姐夫,你为何这般怕我姐生气?像刘老爷说的,女子出嫁从夫,不是很正常吗?”
柳长希敏锐地感觉到,赵毅这是在给她挖坑跳,于是正色地说道:“在我心里,男女是平等的,不存在什么从不从夫的问题,两人成亲之后就应该相互扶持,相互包容嘛。我怕你姐生气,是因为生气伤身,你姐上次才刚病好不久呢,我心里心疼。”
赵毅沉默了会,才闷声说道:“这次我不跟姐说这些事了,但日你若再在外面说我姐的坏话,我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这是赵毅第一次板着脸跟她说话,显得有些严肃,即使面前这人是他的姐夫,他尊敬的夫子。
“嗯嗯,我知道了。”柳长希轻轻应道。
突然被小舅子点名批评,柳长希倒也很真诚地承认自己的错误,同时也为赵菀娘有个好弟弟而欣慰。
马车继续在路上奔驰着,天色开始有些昏暗了,手炉子的炭已经烧尽,车外的寒风呼啸得更加狂妄了,柳长希不由地裹紧了衣服,心里突然很怀念那人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