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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年礼 最土豪的东 ...

  •   到了腊月,天气越发的湿冷,外面尽是一片萧条。这个时候,田里没活,大家没什么事都很少出门,一般都是窝在家里烤火,聊聊天,做点小活儿。

      河村口从村头走到村尾,除了传来几声狗吠声,都难以见到一个人影,显得十分落寞。

      一到这个时候,柳长希就想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当个冬眠动物,可镇上的酒馆却偏偏不能遂她意,隔三差五地就要她走一遭。

      这天又要去酒馆巡查了,赵毅拉来马车,不像平日那般热情高昂地坐在车辕处,还学孔融让梨,主动地想把驾驶位让给她坐。

      “姐夫,今个儿让您来驾车吧,我到车厢歇歇,有点困了。”说着打着哈欠,想往车厢里钻。

      小兔崽子,以前怎么央求都不肯让出这个位置,现在天寒地冻了倒想撇给我,自己钻到车厢里取暖?柳长希敏捷地一把揪住赵毅的后衣摆。

      “回来!姐夫手生,不大会驾车,枣子跟你相熟,还是你来罢!”柳长希此时才没有什么驾车的热情,她也想窝在车厢去。

      “姐夫!你平时不是挺喜欢驾车的吗?今日我好心让给你,你还不要?”赵毅有些懵,这还是那个平时连哄带骗都要驾车的姐夫吗?

      “我不喜欢驾车!”柳长希才不接受他的好心。

      “可是,我有些冷,要不您就委屈些吧?”赵毅终于道出真心,摆出张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柳长希对他才没有“怜香惜玉”的呵护,都是男子汉了,不能惯着他,于是义正言辞地说:“姐夫也冷,还是你来吧!”

      两人就这样,我让给你,你推回给我,谁都不愿意驾车,僵持在哪里。被嫌弃的枣子就在旁边站着,鼻子不断地呼出白气。

      “你俩为何还不走?快到下午时分了!”赵菀娘看到这一大一小站在那里互相推让,谁都不愿意驾车,便做了公道:“这样吧,你们轮流驾车,来回时再换!”

      “好咧,那我驾车去镇上,再由毅哥儿驾车回来吧!”柳长希眼睛一转,爽快地应允了。

      赵毅没想到姐一出口,姐夫就像换了张脸似的,马上就愿意驾车,心里很是狐疑,但看到时辰不早了,也不敢多耽搁,便听话地跳上马车。

      回来的时候已是下午酉时,赵毅坐在车辕处,不知是被风吹得冷,还是心里怨愤,整个人咬牙切齿的。姐夫果然狡诈,故意让他回来的时候驾车,傍晚的气温比中午时冷多了!

      而此时柳长希舒舒服服地窝在车厢里,有些幸灾乐祸。

      回到家门口时,赵菀娘听到动静,连忙走出来,把手炉子递过去给她捂手。

      柳长希捂着温暖的手炉子,舒服地喟叹:“真暖和!”

      脸已经被寒风吹僵的赵毅还在门口,看着恩爱的两人,撇撇嘴,连忙驱车回家,他总是多余的那一个!

      看到赵毅一脸悲愤地离去,赵菀娘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便问:“毅哥儿这是怎么了?看着脸色不大好!”

      柳长希笑嘻嘻地拥着赵菀娘回屋,得意地说:“无他,大概是少男怀春,羡慕我有娘子吧。”

      赵菀娘:“.......”我该说些什么呢?

      吃过晚饭后,闲来无事,柳长希便和赵菀娘上到书房,围着炭炉,下棋聊天。

      柳长希的眼睛盯着棋盘,手上不断把玩着对方已经被歼灭的棋子,有些随意地说道:“过些日子就是新年了,这天气倒是越发寒冷。”

      “嗯。”赵菀娘挪动棋盘上的“车”,入拦截柳长希的“马”,接上话,“到了年关,咱们得给伙计们准备年礼了!”

      “我知道了!”柳长希嘴里回道,眼睛还是盯着棋盘,看准时机,连忙出“炮“,一个隔山打牛,把赵菀娘的“车”给炸了,继而抬头看了看她,有些得意地说:“我已经准备好年礼清单了,除了伙计们的,还有跟我们有生意往来的商户。”

      正当柳长希意忘形之时,赵菀娘猝不及防地从大本营调出“相”,对她的“炮”进行包抄,断绝了她的后路,棋盘上局势突转,这轻笑道:“哼,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你说你准备了些什么年礼了?”

      柳长希看着自己的棋子落入被动,顿时眉头一皱,没有答话,沉思了下,然后把另一只“炮”移了过来,准备来个勇士断腕,继续她的进攻。

      赵菀娘看到她把另一只“炮”移过来,以为她要围魏救赵,便转移了注意力,连忙上“马”拦着她的“炮”。

      看到赵菀娘中计,柳长希心里暗喜,趁她不注意,让自己的“车”直落到她的九宫外,一“炮”一“车”对夹着赵菀娘的“帅”。顿时,赵菀娘的“帅”棋被人瓮中捉鳖,前方无道,后退无路,一局既定!

      柳长希拿乐呵呵地收拾着棋子,这才回答赵菀娘刚才的话:“这伙计的年礼,我打算每人十斤五花肉,五斤排骨,三尺青布,每人再多发两个月的工钱;这商户的年礼,就每家送两篓子蜜桔,两株年花。”

      商户的年礼和其他店铺送年礼的标准是一样,也算中规中矩,但这伙计的“年终奖”似乎过于丰厚了,寻常店铺到了年关一般都只是给伙计们发两斤猪肉,扯一尺布当年礼的。

      话已出口,赵菀娘有些愣了,道:“这伙计的年礼,会不会多了些?”

      “不多,既要马儿跑,也要给马儿吃草嘛!我今天核算了账单,今年我们盈利进项颇为可观,这都是伙计们努力干活得来的,所以年礼给厚些也不过分。”柳长希不是守财奴,而曾经身为职场人士的她,当然知道“年终奖”对员工来说,意味着什么。现在自己当老板,吃了大鱼,就打算给伙计们吃些小鱼。

      生意上,赵菀娘一贯是听从柳长希的安排,听她这样说,倒也同意了。

      当这份丰厚的年礼送到酿酒坊和酒馆的伙计手上时,大家有些不敢相信,以为她发错了。

      柳长希清了清喉,向大家拱了拱手,朗声说道:“快到年关了,这里给大家准备了些年礼,感谢大家这一年来的辛劳付出,也提前祝愿大家过个富足年,希望来年大伙们继续加把劲!”

      当确认这真的是给他们的年礼,大家都沸腾了,仿佛今日就是过年了。

      “我上工这么多年,从没有见哪个东家发过这么多年礼的!”

      “是啊,这年礼若换成钱,也有大半年的工钱了!”

      “东家对我们真是好啊,不仅工钱给得足,连年礼都这么丰厚,来年我一定要更加用心干活!”

      “对,我也是!”

      伙计们热烈地讨论着,柳长希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让钱忠跟她上了二楼的雅间,那里还给他准备了一份“年终奖”。

      桌子上,摆着白花花的五十两银子,钱忠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给他的,于是眼眶红了,手有些颤抖。

      钱忠作为家里的长子,平时比较老实寡言,在家里,他既不是钱里正最看重的儿子,也不是钱李氏最受宠的孩子。虽是长子,但在家里的存在感极低,要不是柳长希提他出来当酒馆掌柜,他在家里还只算个默默无闻的大儿子。

      钱家至今没有分家,家里的钱都是由钱李氏掌管的,而酿酒坊每个月的分红在名义上都是属于钱里正的,钱忠从来没想到自己能给家里赚到这么多钱。

      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膝盖有黄金不轻跪,但看到柳长希这般看重自己,钱忠此时“扑通”的一声跪在柳长希面前,有些哽咽道:“柳大郎,这,这钱太多了,我受不起啊!”

      突然被一个大自己好几岁的人跪在面前,柳长希有些懵,连忙扶起他,说道:“钱大郎,这是你应得,酒馆若不是有你坐镇,生意哪有这般好,这就算是给你的分红吧!”

      “可是,看店乃是我分内之事,不需要分我这般多银子的。”钱忠忠厚老实,仍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钱大郎,这话不对,常言道,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你的耕耘就值这些,莫要推辞了,大老爷们的,还哭哭啼啼的,让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那,那多谢柳大郎了,我一定不负你所托,好好看管酒馆的!”钱忠这时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胡乱地擦了擦自己的脸,表述忠心。

      柳长希这般待他,他是极为感激的,同时也在心里暗暗发誓,日后不管发生何事,都将竭尽全力帮柳长希看好酒馆。

      有人曾说过,杀人莫过于诛心,用人也是如此。柳长希不知道的是,她这番行为,无意间收服了一名忠心耿耿的追随者。

      送完工人们的年礼后,柳长希也给每个和她家酿酒坊有合作的商户都送了年礼,以感激大家这一年来的关照,以示明年继续合作。

      到了腊月二十四,是传统的“扫房子”日,赵菀娘开始和李媚儿打扫清理屋子,拆洗床单被褥,购置过年的年货。

      这天,柳长希和赵毅带着两个伙计去给刘老爷送今年最后一次青梅酒兼年礼。除了常规的年礼之外,柳长希想了想,还特意带了两瓶亲卿膏送给刘老爷的家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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