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桀骜不驯的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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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碎站在一处红漆大门外，一抹自屋内透出淡淡的烛光，安详而温馨，却也暗藏杀机。
她踹开门，闪电般冲进去。内屋立刻传来惨叫声，刀尖交刃的声音，还有一把刀扎在身体内的扑扑声。白色的纸窗上犹如泼墨一般，盛开了一朵又一朵，一片又一片血色的花。在昏黄的烛光下益发显得诡异而恐怖。
一具残缺不全的身体，血肉模糊，男人面色一沉，“来晚了。”
她挥掉剑上的血，冰冷的瞳孔里蕴染着诡异的红色。跨过横七竖八的尸体，她大步走出来，毫不留情。
“去哪里？”男人自黑暗里出来，如刀削刚硬的脸上掠过一丝阴冷的味道，森森冷冷。
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漠然地擦过他的身边。
他的周围散发着强大的杀气，犹如一把藏在身后的剑，阴郁而杀气逼人。他的眼睛漆黑阴沉，没有人性，殷红的血腥将他的眼睛瑰丽的红。如果说不择手段冷血的土方岁三是从黑暗里走出来的人，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是从地狱走出来的。
她禁不住强大的气势，退后一步。
“谁？”
“新撰组三番队队长斋藤一。”
他一张刚硬的脸上淡漠毫无表情，一双似恶非恶的眼睛缓缓地犀利地看向她。那个细狭锐利的眼睛散发着狼一般冷峻和难以驯服的目光。
这，是一匹不择不扣的狼。
说着，他的右腿向前迈出一步，左手执住刀柄，以一种奇异的姿势拉向脑后。左手执刀，右手放在剑尖上。他的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
对杀人的冷漠，拥有如此强大杀气的男人，只有那个杀人时会在嘴角挂上意思嘲讽的男人。那个男人的强大和冷酷足以让敌人颤栗和惊骇。他，就是新撰组三番队队长斋藤一。
“是他派你来杀我？”鬼碎的唇角带着冷漠似有若无的笑意。
“谁？”斋藤一的声音淡的没有一丝波澜。
“土、方、岁、三。”她一字一字地说出，冷漠的笑意却依旧未淡去。
“嗯。”
她微扬唇角，从容地看着他。被这个视杀人如吃饭的男人盯上，生存的可能，是零。
八重樱轻轻地飞舞，旋转，白色和粉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坠落下来，散着一股甜蜜的芬芳。
已是春初了，这里的樱花开得如此繁密，她接住一瓣放在掌心，端详着说：“你听说过绯夜樱这种植物吗？”她抬起眸，冷冷地凝视着他，目光透着月的光华，清冽如水。
传说，绯夜樱是一种明艳照人的花，只是这种花极端残忍，它的根部埋的尸体越多，它就愈加明艳，愈加动人。顿了顿，她说道：“而你便是这样的人。”
“那与我无关。”淡漠的口吻：“恶、即、斩！便是我的一切！”他冷冷地笑：“记住，我只与死人打交道！”
他的左手执住剑的尾部并向后收，右手和剑尖同时指向鬼碎，再次摆出绝技“牙突”的招式。
利用一瞬间左足踏前左手将剑刺出，牙突的姿势犀利无比，极具魄力。分为一二三式和零式。其中牙突零式是在极短距离内，由上半身的力量攻击，一击必杀，最为厉害。由于左手执剑的尾部，利用手法和武器配合增长攻击范围，致使敌人是在以为不会中刀时出人意料的中刀。
尖锐的利刃划过血肉的声音，鬼碎的后背裂开好大一道口子，若不是闪躲及时，只怕那刀早已贯穿了心脏。
霎那间，那道伤口血涌如注，她用手压住肩头，血液又源源不断地自指缝间渗了出来。
他饶有兴致，第一个躲过牙突的人，竟会是个女人！
只听一声剑鸣呼啸而过，一时间血光四溢，斋藤一的剑锋直指鬼碎受伤的左肩，顷刻间，巨大的力道将她手里的刀震飞了出去，半身的白色素袍渲染成刺眼的红。
就在她体力不支，将要倒地时，他来到她的身后，左手从后面拦腰环住她的腰身，将她紧紧箍在自己冰冷的胸膛。她的脸面对着他的，他们保持着一种暧昧的姿势。
“做什么！”愠怒的神情，她只察觉到一股阴沉的杀气暗暗自他的胸膛内升起，让人不寒而栗。
他露出冷冷地笑意，并不答话。只见他的右手落在她的血流汩汩的左肩上，手指猛地使力，紧紧箍在上面。撕裂的伤口的血液霎时飞溅到了两米开外。他的脸，满是她的鲜血，泛着大片大片瑰丽的红，那是死亡的颜色。
她失去依托，被他狠狠地抛在地上，被他残忍地玩弄后，像一块无关紧要的布裹。
她紧咬双唇，狠狠地顶住他，过度的失血，令那凌冷的面容更加苍白如雪。
他缓缓地朝她走了过来，一步一步，清脆的木屐声响彻夜空，像强烈窒息感的暴风雪，压得她觉得自己濒临死亡。
她的脑海里不断回荡着一个词“魔鬼”。这个秉持“恶即斩”的男人究竟是人，还是魔鬼，毫无人性，凶残得令人叹为观止的“壬生狼”，令向来冷血的她，都不由得心惊肉跳。
在他来到她面前之前，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人微笑的脸庞，那个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的冲田总司。她，不可以死在这里。
她死撑着站起，然后转身，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拼命跑去。
总司，我不怕死。作为杀手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我不忍心看到你悲伤的表情。
她跑上了一座桥，后腰抵在桥的护栏上，气喘不已。天寒地冻，令她呼出的气体都凝结成大团大团白色的雾气。
她眼望着桥下的冻彻心寒的河水，又看了看眼前阴魂不散跟来的有着棱角分明的冷峻的男人的脸，抱着必死的决心，纵身跳了下去。
她紧闭着眼，身体在空中缓缓下落，耳边有微弱的风声，以及，血腥味！她猛然睁开眼睛，一把刀正不偏不倚的指着她的喉咙，稍一用力，便可将它刺穿。刀的另一端，那个冷血的男人漠然地端详着她。他使出的是牙突二式，在空中自上而下的攻击。
她闭上眼，轻声地唤了声总司，便重重地摔进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就在那一瞬间，他注意到了她清冽漠然的眼睛里，竟然流出了眼泪，个中的哀怨都似哭苦水，愁眠不展。
在这样的世界里，有些人杀人是为了活命，而像她这样的女人，又是为了什么？
在刀尖快要刺进她喉咙的瞬间，他快速抽回倡长刀，飞速的回旋力令刀刃在他的臂膀上割开一道深红的口子，他眉头一皱，忍痛随之落进水里，去寻找她的身影。
她紧闭着眼睛漂在水流的深处，在意识逐渐消逝的那一刻，一只极有臂力的男人的手从身后搂住了她，将她带离了水面。
自水中走上岸，他一身浅葱色的羽织断断续续地滴着水，结实的胸膛微微的一起一伏，幽深的眸子一如既往的冷漠，直视前方。他强有力的臂弯里却多了一名昏厥的女子。
她的衣袍湿水紧紧贴着身体，削瘦而又美好的身形错落有致，银色美如瀑布般的长发被水流打散，凌乱的垂落下来，在月光的映衬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将鬼碎平躺放在地上，俯下身时他的脸离她的几乎没有距离，他明显感到呼在他脸上的温润的气体，他只是笑，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样美女横陈的情况下，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是无法抗拒的。土方岁三会，冲田总司会，然而只有斋藤不会。
因为他对此不感兴趣，应该是说他对女人不感兴趣。他身边任何一个熟识女人在他脑海里都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只因他无心去记。
他在她旁边坐下，取出烟，点上，抽了一口。深邃的夜里，火星明明灭灭，烟雾缭绕间深黑色的瞳孔有难以觉察的波动，时间在流逝，他的脚边散落着细碎的烟草灰。
直到一抹白色的身影缓缓走近，那身影轻柔美丽，温婉淡雅，他脱下外褂蹲下身，在鬼碎湿凉的身子上盖好，然后抬起头轻轻微笑，仿若冬日里最灿烂的阳光，照进黑暗的最深处，将温暖一点一点地蔓延着，蔓延着……
静静望着身边的鬼碎，冲田总司轻轻一笑：“斋藤先生，谢谢你。”
斋藤锐利的眼睛散发淡淡的琥珀色光泽，目光停滞在冲田的脸上，划破长空破晓的银瞳，美如瀑布的银发，冲田的面容与那女子如此的如出一彻。他的嘴角扯过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一次，他破例没有大开杀戒，或多或少与此有着微妙的关系。
“仅此一次。”他擦过才冲田的身边，沉声道：“下次遇见，我还是一样杀了她。”
“斋藤先生倒是一个不管何时何地都还是那么冷酷无情的人呢！”冲田站起身，穿着白色的和服，在浅金色的月光下微微笑着。
斋藤侧过脸，细狭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冲田，那沉稳阴暗的气质，冷峻的表情与他的人同样精练的制服，严重强烈的正直和坚毅，会让任何一个人深深震慑住。
“恶即斩，是我秉持的杀人原则。”
冲田的唇角仍保持着微笑的弧度，笑容却全然隐没起来：“斋藤先生，想过吗？我们站在历史流逝的瞬间，你也能一直用手中的利刃来贯彻恶即斩的信念吗？”
“至死不变。”斋藤的神色冷淡，一双深邃的严重闪动着冷酷的光芒，全身散发着一种凌厉的杀气。
但，他阴冷的眼中却透着堂堂正正，顶天立地，正直无愧的气息。一个内心拥有邪恶的人，是不会有那样的目光。
斋藤一，一匹以侦查和暗杀出名，剑法干净利落，亦正亦邪的狼。
他冷冷地道：“一个无法将自己的信贯彻始终的人，无论是生是死，都是一场悲剧。”
“斋藤先生真是个可怕的男人呢。”笑容又回到脸上，冲田笑的那样轻，让人如沐春风。
斋藤目不斜视，目光冷峻道：“能够不动声色地藏起杀气，剑术却与我我并驾齐驱的你才可怕。”他的余光稍微动了动：“那个女人也是。”
冲田笑吟吟地看着他：“真正的鬼碎是一个比斋藤先生想象中更有勇气和正义感的人呢。”
“这一点，我早就知道，尽管如此，女人依旧是个女人。”斋藤的口气很淡。
“看来斋藤先生很关心她呢。”冲田笑得很轻很温柔。
“对于敌人我不想多提。”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桀骜不驯的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