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总助请多指教》腐芙姐姐

7、狐狸，两只 “少钦”王

　　等出了会议室，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王强收到了一条信息，他才发现，刚刚那个会，没有听到一点自己现在需要了解的消息，莫云峰夫妻俩的股份是怎么安排的，他们那个宝贝儿子有没有跟着回国，他要不要进公司。这些问题这两天一直纠缠在王强心间，昨天也是旁敲侧击问了，但是没有问出个名堂，好容易等到裘少钦回来了，可他居然一句也不提。
　　王强刚刚被那股情绪冲击着，一点儿没有想起来这茬，这下回过神来了。
　　是邱少钦什么都不知道？还是知道不说？这两者差距可就大了。
　　如果邱少钦不知道消息，说明莫严有自己的打算，可能已经回国了，这一两天就会有动静。
　　如果是知道不说，那裘狐狸在遮掩什么？为什么要遮掩？有没有可能他和莫严已经在同一战线了？
　　“少钦”王强想着这些，站起身来，走到邱少钦办公室，敲了敲玻璃门。
　　裘少钦听到咚咚咚的声音，抬起头来“王总。”
　　“走，去我办公室喝茶。”王总朝他招手。
　　“好，随后就来。”裘少钦知道早晚躲不过王强这茶，躲过了还有饭和酒，所以干脆直接应了。

　　到王强办公室的时候，茶台上水已经沸腾，王强的茶台是个树根雕的，什么木不知道，但是纹路看起来很漂亮，经过长年使用，看起来都泛着一层水光了。王强拿起冒着热气的壶，半提在空中，凌空浇了下来，给排列好的三个杯子洗了个开水澡，这些杯子经过冲烫，都往外冒着气，一下有了生气。然后他斜着身子，弓下腰去，摸出一个藤编的椭圆扁盒子，打开交在一起的扣子，拿出里面装着的，用一层棉纸包着的半饼茶，绵纸刚一揭开，茶香就顺着空气弥散了出来。
　　“王总这茶，可不是次次喝的到。”裘少钦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看起来漫不经心，神情里还带着没有休息好的疲倦。他看到王强冲烫了三个杯子，有点疑惑，还有谁要来？
　　“是啊，每年也就那么多，就是想敞开给你们喝，也没有啊。”王强给裘少钦倒了一杯，把杯子推了过来。
　　裘少钦端起来，在鼻子下面晃了一下，头脑都清明了不少，轻轻吸一小口，唇齿生香。“一杯千金呐。”
　　“你别抬举我了，这茶莫总以前总来我这儿蹭，今天给他也倒上一杯。”王强对着剩下的两个杯子中的一个，把茶倒了进去。
　　裘少钦没有言语，原来这杯茶是备给莫云峰的，他举了举杯，王强也举起杯子，两个人隔空碰了一下，都把茶倒进了嘴里，王强再端起另一杯，对着天空示意了一下，把茶洒在了茶台上。
　　两人都沉默了一阵，裘少钦除了心里不舒畅以外，还有迟疑，不知道王强想聊什么，敌不动我不动。
　　王强还是先开口了“对了，你去瑞士，跟莫严一起处理莫总他们的事情的吧？那孩子，还好么？”
　　“嗯，他回学校去上课了，说还没有毕业。”裘少钦右手食指敲了敲沙发扶手，眼眸一垂，原来是想说这个呀。
　　“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呀，快毕业了吧，挺聪明一孩子，从小他爸妈对他就是百般宠爱，这关对他来说，难熬了。不过这个时候怎么还想着去学校。他不回来处理他爸妈的事情吗？”王强也有些唏嘘，莫严打小就是个不爱讲话的，从小即使跟着自己女儿一起吃饭，两人都是玩不到一起去。
　　“他没跟我提，可能有自己的打算吧。”裘少钦身体往前倾，去端王强又倒上的茶，顺便说个谎。
　　“那时候，我应该跟你去瑞士的，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不管怎么说，这么大的事情，我也算他长辈，去了好歹对他算是个支持。”王强并没有完全信了裘少钦的话，但是他也没法继续打探下去，而且他也确实想不出莫严和裘少钦能有什么交情，顶多也就是裘少钦知道一些消息不肯说罢了。于是干脆换个话题。“莫总出事，对你自己，有什么想法？董事会下午开，是肯定要把董事长和总经理职位这事情确定下来的。”王强根本没有想过裘少钦对这两个位置的觊觎和可能性，哪怕只是总经理，他也没有想过。他跟莫云峰一起创业，手里有公司15%的股份，作为公司的常务副总，莫云峰不在了，董事长不敢说，莫严手里肯定有着莫云峰他们的股份，董事长他要不要做，王强不清楚，但是总经理，莫严肯定是做不了的，王强也清楚，莫严对管理公司从来没有什么兴趣，不然也不会大老远跑去美国学计算机。所以王强说出来的话，就是一个上司对于下属的角度，并且很自然。
　　裘少钦往沙发后背上一靠，该怎么回应王强这不请自来的上司呢？“我，还没有想过，再说吧。”他不想回应王强后面半句，下午开会的目的，大家心知肚明，王强这时候提，大意就是要裘少钦在会上支持他。

　　王强扯着嘴笑了一下，裘少钦不表态，是他在观望？也管不了那么多，总之下午开会的时候就有结果了，昨天已经跟刘信云他们吃过饭，聊过这些事情了，裘少钦的支持有也行没有也行，王强也不在意这个，不过有总是稳妥一些的。而且，王强也想用裘少钦，他能力强，这几年在公司，做了不少业绩，公司要发展，裘少钦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王强想了想，也不在这个事情上面纠缠了“莫总出事，对公司的经营影响不小，你看今天的股票，跌停了。现在董事会没开，也不敢对外发布声明，大家就这么观望着，这不明朗的消息就是谣言最好的温床啊。”
　　“嗯，你看公司今天的气氛，走到哪儿都是窥探的氛围。要么等会儿让总经办拟个通知，告诉大家下午董事会后，会统一发布消息，请大家安心工作。”裘少钦听到这个话题，也是头疼，公司人员那么多，又出了这么大个事，大家不八卦才是出了鬼了，可是老这么八卦下去，影响也不小，看这一上午，安心工作的就没几个。
　　说到工作上了，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关于近期项目进展的事情，就散了。

　　裘少钦回到自己办公室，他这间办公室挨着莫云峰的办公室，公司早年在这园区买了这一栋12层楼的房子，高层都集中在顶楼，以前公司人还没有这么多，顶楼只有高层管理人员，空间有一半是空着的，原本支了几张台球桌，莫云峰喜欢打台球，平时吃完饭会带着大家打几局。但是这两年公司发展太快，下面都坐不下了，重新装修了顶楼，隔了一半给新成立的事业部，台球桌只剩了一张，摆去了外面天台上。
　　走到办公桌旁边，拉开黑色的椅子，裘少钦坐进去，看着桌上摆着的一叠文件，脑子乱哄哄的，他来公司有5年了，刚来的时候是销售部经理，2年时间硬拼成营销中心总监，再后来就被莫云峰调到他身边，做了总经理助理。在公司爬这么快，不是没有人在背后嘀咕，可裘少钦在销售部的时候就得了裘三狼的称呼。不是三郎，因为裘少钦除了对自己狠，拼命如三郎意外，做事也狠辣，不给对手留余地，所以是叫三狼。
　　那两年，第一个来公司的是他，最后一个走的也是他，甚至有时候睡公司也是有的。两年时间，他带着销售部把业绩翻了5倍。

　　至于当时为何那么拼，裘少钦想起来，对自己摇摇头，不想回忆了。他干脆打开手机，点了微信，有一些未读消息，但是没有莫严的：这小P孩，知道今天公司肯定风雨飘落，也不关心？这么放心我？想到这里，裘狐狸居然暗自笑了一下，要是言淑菲在，一定会觉得见鬼了，什么时候在裘狐狸脸上见过这么暧昧的笑容。
　　“不关心公司今天的情况？”山不过来，我就过去吧，以后可有得合作的时候呢，裘少钦给自己找个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