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新巷》觅青蚨

2、初入巷中 和母亲一起

　　妈前几年和我爸一起前往新疆务工，在工地帮着爸做装修的活计。但她没法子忍受那边的工作环境，加之又意外的受了次伤。于是就回到了老家。在省城找了份工作，她没读多少书，不过小学文化。自然也就只能找些劳力活。在一家家政公司，遇见了后来的雇主——杨姐。
　　杨姐比我母亲大了近二十岁，但保养得当，称呼为姐倒也不过分。她出身知识分子家庭，父母均是从事艺术研究。雇我妈来就是为了照顾她的老父亲，一位老画家。她们让我称呼老人家为爷爷，我便唤他“董爷爷”。这房子在巷子里的四合院似得一单元里，在不高不矮的二楼。属于单位宿舍的那类，颇有些年月了。但房子内部应该是近十年翻修过的。房间是二室一厅，右边的大卧室是董爷爷所居，进房间是靠墙的一排书柜，右边则是衣柜。皆是木质板的原木微黄色，衣柜上嵌了两面长镜。左边靠墙则是一尊博古架，上面置满了林林种种的花瓶、塑像、漆盘。都是杨姐年轻搜罗来的，她在文物研究所工作，对这方面就极为热忱了。我记得原先这博古架是放在客厅的，后来客厅又搬进来其他东西才搬到董爷爷的房间。书柜旁边放的是沙发，最初是两张黑色小沙发和一张茶桌。后来又换成了乳白色长条皮沙发。沙发再往前则是临窗台了，下面是张大书桌，书桌上垫了张桌毯，最上面压了张玻璃板。中间卡了许多老照片，报纸剪纸、药片说明书之类，密密麻麻的。玻璃板上则置满了许多药品，高血压药、胰岛素等等，那时董爷爷也近八十了，老年人得的病基本他都有。窗台上摆了张相框，是和他的老伴在花园的合影，但她老伴也已经去世几年了。相框旁是两架笔筒，塞满了毛笔。他老人家曾是位画家，主攻水粉画，年轻时常去九寨、青城采风绘图。家里留下了许多当年的家伙式。
　　中间的小卧室就是母亲住的了，房中一桌、一床、两柜，以及椅子板凳三张。柜：书柜和衣柜，只是书都不是母亲的。妈那会儿好像就只有一本《跟我学做菜》的厨房用书，后来我上来后，又添置两三本教育用书。桌上仅有一台灯，一空茶盒，以供放些小东西。床铺下面有个小抽屉，地板的瓷砖是白点梅子色的。
　　出来右边就是客厅了，沙发原是驼色绒面的，后也换成乳白色长条沙发。沙发顶上放了两只橘色拉链小枕头。一旁有张旧木板凳，上面放的是座机电话。沙发前是玻璃茶几。茶几前就是电视柜了，左右有两架黑长条音响，是那种老式大背头电视，下面还有VCD，诸多光盘等。电视柜旁是空调和小阳台了8的墙壁上还有几个报箱，和牛奶箱。不过都是之前搬走人家的遗留物了。
　　单元门外对着的是车棚，有许多人的自行车停在那儿，包括母亲那时买菜和接送我骑得灰色自行车。右边有处半人高的花台，但只有一颗大树，似乎是玉兰树。花台周围还摆放了许多花草盆栽。如栀子、小石榴、兰花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