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傲江湖[武侠]》款章三

7、第七章 千里送儿上花轿 线索

　　“这个姑娘我曾见过。”
　　他们三个人面面相觑，岳灵珊看向他，一脸戒备地问道：“我们何时见过？”
　　额……
　　三人向他投来询问的目光，林平之被看得好不自在。
　　她之前假扮买酒女时是易容过的，令狐冲虽然暴露了他就是福州那个酒馆的老头，但他并未向林平之透露过岳灵珊的消息，他这么唐突的一说，自然惹来怀疑。但天地为鉴，他真的只是想认认真真地搭个讪，没曾想会玩梗失误，所以又圆道：
　　“记起来了，之前陪家父四处走镖时见过华山掌门及夫人，岳夫人貌美丽质，所以在下把姑娘误认成是岳夫人了，实在是抱歉。”
　　虽然是瞎说一气，但他这一巴掌拍了两个马屁着实有用，不仅夸了她妈也夸了她，只见岳灵珊害羞道：
　　“没关系，刚刚见到了林夫人，甚是觉得貌美如花，公子与林夫人有几分相似，想必就是林家的少镖头吧。”
　　虽然这商业互吹听着别扭，但好歹自己的样貌是得到了美人赞许，他害羞地挠了挠头道了声是。
　　她看到他衣服上的血迹担忧道：“林公子也受伤了吗？不要紧吧？”
　　“小伤而已，不打紧。”
　　这是真心话。这天香断续膏在各种小说里吹得是神乎其神，但真的见识过药效后不禁想亲自为其打广告：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挨一刀，来一包，保证想挨第二刀！
　　两人相视而笑，刚刚紧张的气氛也消失殆尽了。
　　“哔——魅力值＋5%，甜度－5%”
　　迷之甜度再度出现，这好端端的怎么就给扣了？黑人问号乘N。
　　雨水大滴大滴地砸下来，令狐冲不平不淡地道了句“走吧”，绕过他们直径就往庙里走去，三人紧随其后。
　　庙中积满尘埃的地面上踏满了凌乱的脚印，血迹呈飞溅状四处残留，供品桌也四分五裂，被切断的绳索丢弃在角落里，很明显这里不久前经历过一场恶战。正中心布满尘埃的佛像眯眼微笑，似是看淡人间恩怨。
　　令狐冲不以为意，随意找了个空地盘腿坐下，拔开酒壶就大口大口灌下肚，然后长叹一声赞道：“好酒！”
　　岳灵珊从布袋里拿出来些干粮递给他，“大师兄别只顾喝酒，填填肚子吧。”
　　“谢谢小师妹。”
　　令狐冲接过后本想给身旁的林平之，见岳灵珊的先他一步递了过去，默默转身回来喝起了酒。
　　“林公子你也吃些吧。”
　　“多谢岳姑娘。”
　　林平之伸手去接，却在半空中被人夺了去。
　　“六猴儿，你做什么？”岳灵珊瞪着他道。
　　他挑衅似地咬了一口饼子，“我饿了。”
　　“饿死鬼投胎吗？又不是不给你，你抢林公子的做甚？哼，林公子别理他，来给你。”
　　六猴儿对她做了个鬼脸，咬着饼子坐在令狐冲边上找他聊天去了。
　　“没关系的。”
　　林平之淡淡一笑接她递过来的饼就着水啃了起来，岳灵珊坐在他身旁和他聊着天。
　　外面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雨水从破旧的庙顶滴落进来，在庙里汇聚成许多小小的水坑。
　　本来有美人相伴挺开心的，但身旁的六猴儿的视线时不时火辣辣的刺在他身上，无意间和他对视上还被瞪了一眼。
　　他是怎么得罪他了？要是换作令狐冲这么瞪他倒也能理解，毕竟自己喜欢的女人和陌生男人交谈甚欢换了谁都不开心吧。这么想又突然觉得对不起令狐冲，毕竟是舍命相救就恩情，他这样也太见色忘义了吧。罢了罢了，那就暂先不行动，他借口透气起身离开走到窗边。
　　话说原世界现在已经是深冬了吧，他又想起那个寒冷的早晨遇到的算命老头，他到底是什么人？
　　一场春雨一场暖，透过窗前形成雨帘望去，雨雾弥漫下的林子清幽静谧，等这阵雨过去了，气候也要回暖了吧。
　　他深吸了口气，没有汽车尾气和下水道的恶臭，只有雨水混合着树木泥土的清香，沁人心脾。细闻之先还有一丝丝熟悉的甜味，好似夜来香混合着桂花香。
　　这是昨晚迷药的味道！
　　他连忙屏住呼吸，细看下发现窗子上有一个手指粗细的破洞。这庙破得连蜘蛛都搬了家，窗户上有洞不稀奇，但这个洞很规则而且周围的窗纸泛黑，像是用点燃的香戳出来的。顺着窗户边的地面找，果然看到了小半截未燃尽的香。
　　他蹲身捡起，放到鼻前轻嗅了下，淡淡的甜香味。
　　哼，真相只有一个（此处柯南手）！这就是昨晚的迷药。
　　“哔——获得重要道具‘迷魂香’。”
　　哈哈果然！庙里有香也并不稀奇，何况只剩下这么小的一截，所以更是难以发现。他心里的小人正在跳宝岛猛男庆祝时，身后有人走近：
　　“平之兄？”
　　他站起身把香递给来人：“令狐少侠，你知道这迷魂香的来历吗？”
　　他接过后细看轻嗅了下，沉思一会皱起了眉头，“惭愧，各派的毒术技法的辨别是华山必修的功课之一，但我却从未见过此类的迷魂香，可否借我带去让师傅辨认？”
　　林平之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取出那本册子递给他：“对了，这《笑傲江湖》的曲谱是刘正风前辈临死前的交托给你的，他让你有机会找一个叫‘绿竹翁’的人。”
　　“绿竹翁？”他一脸疑惑。
　　林平之当时虽然也满腹疑问，觉得这些应该是关键信息，但小说里的这些NPC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卖关子，当然不会轻易给出答案，况且他当时疼得撕心裂肺，所以也没那个美国时间去白费口舌。
　　“令狐少侠请一定要保管好。”
　　这可是你初见你媳妇任盈盈的信物，敲开爱情大门的敲门砖啊骚年！
　　看着林平之一脸真挚，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接过曲谱小心地放入怀里。他取下腰间挂着的酒葫芦递给了过来：“都已同生共死过，就不必拘泥俗称，平之兄叫我令狐冲就好。”
　　看着眼前洒脱豪爽的令狐冲，他接过葫芦灌了一口，烈酒入喉，身体暖了不少，口中余留着甘甜醇厚的滋味，他不禁赞了声好酒，两人相视而笑。
　　雨声渐小，天空微微放晴，几人收拾妥当直奔衡山而去。
　　下了山，只能看见零零星星的几户人家，一路走下去，房屋越来越密集，屋舍越来越精巧。五色各样的旗帜交织着沿路插在路边，细看原来是五岳的旗徽，一眼望去，只见招子飞舞，没有尽头。
　　路过集市时，人欢马叫，热闹非凡，商品应有尽有，叫卖声讲价声不断。
　　“五岳招新就是热闹，各地的商贩都聚集一起，各地的美食美酒都能买到。”令狐冲双手交叉背在脑后悠哉地走着。
　　突然他脚步一顿，站在原地嗅了嗅，“好香！”
　　说罢，不等身后三人反应，嗖的一声跑进街边的一家酒馆里。
　　岳灵珊和六猴儿无奈地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这令狐冲还真是和小说如出一辙，嗜酒如命无酒不欢啊，林平之暗暗感叹。
　　岳灵珊走着走着在一个饰品铺子边停了下来。
　　“姑娘，这个粉玉桃花的步摇是从京城带过来的，还剩最后一支了，特别适合你这样年轻漂亮的姑娘，买一支吧。”
　　她拿起来看了一会儿，摇摇头道了声谢又放了回去，继续往前走。
　　六猴儿停在摊位前，拿起那支钗子略有所思，余光瞟见林平之在看他，赶忙放了下来，回头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转身跟了上去。
　　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感觉这六猴儿很是不爽他，但又不知道是何缘故。就在这时，他看到令狐冲抱着两坛酒开开心心地从酒馆里出来了。
　　“庆祝死里逃生，平之兄，今天咱们得好好喝上一杯。”
　　“多谢令狐兄的救命之恩，我定会奉陪到底。”
　　没多会四人就到了华山派在衡山的暂居之所。
　　不愧是五岳剑派，这宅院很是气派。两个巨型石狮子镇门，“华山剑派”的门匾赫然在目。守门的华山弟子向令狐冲行礼问好，他回礼后带着身后三人走了进去。
　　白墙青瓦环护，四周绿柳垂荫，春雨过后，芭蕉翠嫩欲滴，几缕阳光钻过浓云斜斜的照射在院里，海棠上微沾的雨露闪着晶莹的光泽。
　　突然，慌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打破了平静：
　　“平儿！”
　　“少镖头！”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平之也不由加快了脚步。
　　林母见到儿子激动地红了眼睛，看到他衣服上满是血迹着急地跑过来双手捧着他的脸急切道：
　　“平儿，我的平儿，你可吓死娘了，怎么样？伤到了哪，快让娘看看。”
　　看到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刀伤不禁心疼得眼泪直流。
　　林父紧随其后，上前拉住他的手，哽咽着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镖头们红着眼睛围在他身旁，小丫鬟已经泪眼婆娑。
　　“爹…娘……”
　　或许因为情绪会传染吧，看着面前的几人关切的面容，一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他轻轻拍着林母的后背给她顺气，又回握林父的手，故作轻松地安慰道：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都别哭了。孩儿已经长大，也得见识见识江湖的险恶了，未来还得接管镖局，我答应你们会保护好自己，况且我福大命大还有贵人相助，铁定不会有事的！”
　　林父拍了拍他的肩，“好孩子，好孩子。”
　　过了些许，众人情绪都平稳了些，林平之看到令狐冲等人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他介绍道：“爹娘，这位是华山派的大弟子令狐冲，也是孩儿的救命恩人，这两位是他的师弟和华山岳掌门的明珠。”
　　林家众人听后连忙转身，只见为首的青年眉目俊朗，他抱拳鞠躬道：“华山弟子见过林镖头、林夫人。”，身后的岳灵珊二人也附之以礼。
　　林父赶上前去止礼：“令狐少侠不必多礼，你救犬子一命，请收老夫一拜。”
　　林家众人就要跪下，令狐冲连忙扶住他：“林镖头快快请起，令狐冲受不起，举手之劳，林镖头不要记挂心上。”
　　岳灵珊和六猴儿也赶上前去把林母他们一一扶起。
　　林父站起身叹了口气对他说道：
　　“平之这孩子虽然有些骄傲任性，但他本性不坏。以后他若有什么做不对，不用给我面子，令狐少侠你该管教就管教，我就把他交托给你了。”
　　令狐冲和林平之皆是愣在了原地。
　　林父转身对林平之语重心长地说：“以后有令狐少侠在你身边，我和你娘也就放心了，你也不可再由着性子胡来给人添麻烦，知道了吗？”
　　这言行举止跟嫁姑娘似的唱得是哪一出啊？笑傲江湖之千里送儿上花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