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傲江湖[武侠]》款章三

6、第六章 笑傲江湖 《笑傲江湖

　　“打哪冒出来的野小子？”老头冷哼一声。
　　令狐冲收剑抱拳微鞠一躬：“小侄拜见嵩山派费彬师叔。”
　　“原来是华山派岳师兄的大弟子，罢了，我奉命诛杀勾结邪魔外道的刘正风及那妖人，既然你在就代劳一下把他们都杀了吧。”
　　令狐冲摇了摇头，“他们皆是重伤之人，小侄若杀了他们，不仅违背了扶危济困的师命，这传出去，江湖人不得道华山派令狐冲是个恃强凌弱、趁人之危的奸诈小人，也有辱华山派名声，恕小侄难从命。”
　　这话明着拿自己开骂，暗里却指费彬枉为正派君子，华山派不屑的事若嵩山派做了，岂不是被华山派比下去了。
　　“哈哈哈哈，这就是岳不群教出来的好徒弟？华山派也开始同魔教勾结，传出去更是为贵派脸上贴光啊！”费彬气极反笑道，“既然岳师兄教徒无方，那我就代为管教！”
　　“令狐冲领教！”
　　“得罪同道”可是华山派门规中的一戒，但这老头实在可恨，不顾五岳情谊胡乱给华山派安个莫须有的罪名，还诋毁他师傅，他本已强压满腔怒火，但看到一旁跪在地上满身是血的林平之后脸色更是一沉，直接提剑杀了过去。
　　刀剑相击，火星迸溅。
　　他先行一招“太岳三青峰”直指费彬三处大穴，却被其一招“万岳朝宗”一一破开，躲过费彬的一记扫堂腿，令狐冲飞身刺他左肩也被轻松避开。
　　看得出费彬被刘正风震伤得不轻，招式明显慢了不少，而令狐冲情况也不见得好多少，受伤的后背疼痛难忍。二人拆了十几个回合也不分上下。
　　“小兄弟，你是何人？”曲洋与刘正风互相搀扶着来到林平之身旁。
　　“……晚辈是福威镖局林震南之子林平之。”
　　乖乖的，不是没受过伤，但充其量就是骨个折，在肚子上戳个洞还真TMD头一遭。
　　“你与我二人并未相识，为何要救我们？”
　　他能说他真的只是嘴快惹的祸吗？不过事已至此，如果依照原著走向他们必定会授予曲谱，他不如继续保持人设也好实行助攻任务，让令狐冲能取得《笑傲江湖》，故道：
　　“平之……虽不是什么精通音律之人，但听闻前辈们合奏后感觉此曲中像有寻得佳音的喜悦，又似有悲痛欲绝的哀愁，更多的……还是心怀天下的壮阔。能奏出这样曲子的人，平之绝不相信是不义之辈，故……出手相救。”
　　这么多年的语文课果然没白上，这阅读理解的答案背得还真溜。但每说一个字都扯到侧腹的伤口，他勉强着回答道。
　　听了他这么说，刘曲二人对望一眼，同意似的点点头后，刘正风从怀里摸出一本册子：“此为曲谱《笑傲江湖》。”
　　林平之暗道：果然。
　　“我二人本打算将它也一并带入黄泉，但小兄弟你与它有缘，我现转授于你。如果真是天意，日后寻得“绿竹翁”，一切便有答案。”
　　“……多谢前辈。”
　　绿竹翁？
　　林平之满怀疑问捂着侧腹忍痛磕了个头，接过册子后小心收进怀里。
　　“时辰也差不多了，”刘正风转身对着仍在奋战的令狐冲说道：“令狐贤侄，多谢相助！”
　　费彬专注于对付令狐冲，全然不关心身后三个伤残之人，曲洋趁机从袖中抖出一卷长鞭，使尽最后一丝气力一甩，勾圈住了他的脖子。
　　刘曲二人相视一笑，携手纵身越下悬崖。
　　费彬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喉头一紧，还未惊喊出声，被拖下了悬崖。
　　一切发生太过突然，林平之和令狐冲都惊在了原地，等反应过来他二人冲到悬崖边，一切都晚了。
　　陡峭的崖壁间，唯有一棵孤松，和三个不断下坠的黑点。
　　悬崖上，风声有些刺耳。
　　黑云渐渐压了下来，远处有几道闪电划过，看来又要下一场春雨了。
　　林平之脱力跪下，他只是一个舍不掉情爱看不淡生死的俗人，虽早已知晓结局，但真的身处其中，这义字当头的生死观所带来的震撼却是无以言表的。
　　望着这深不见底的崖谷，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伴随着的还有油然而生的敬意。
　　“哔——获得重要道具”，熟悉的电子音在脑海响起，“此处可刷副本‘刘曲故往’，是否进入？”
　　“当然！”他现下自然是非常渴望了解他们二人，不料系统却及其扫兴地说道：
　　“义气值为负，副本解锁失败，剧情继续。”
　　Excuse me？义气值为负？
　　突然回想起他的义气值是在与青城派之战时为了刷岳灵珊的好感而被扣光了，不禁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平之兄你的伤……”
　　林平之被唤回神，转头看见令狐冲一脸担忧的盯着他被血浸透的侧腹，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余下的黑色药膏递过来：
　　“这天香断续膏有止血解毒之效，你快些抹到伤口上。”
　　林平之道谢接过坐下后解开衣裳小心翼翼地开始抹药。剑伤虽然看着恐怖，但还好只是刺穿了肌肉并未伤及肋骨和内脏。但实在是疼痛难忍，他只敢在伤口周围轻涂一些。
　　“这样没用的，必须用药堵住出血口。”
　　令狐冲拿过药用手舀下一块就要往他伤口上怼，他见状连连往后退。令狐冲见他躲开微微皱眉，随即上前一把把他推到后紧紧缚住他的双手手腕。
　　“得罪。”
　　林平之只感觉侧腹一凉，接着伤口上像是被浇上酒精般的灼烧火辣的刺痛感。
　　“啊唔……”，他咬住下唇止声。
　　刺穿了个洞的侧腹被强行塞入药膏，疼得他眼泪直打转，不想丢脸地惨喊只能努力憋声。
　　等他适应了些，令狐冲又取了药往伤口上堵，最后从身上撕下长长一条布来给他包扎。
　　强行压抑的呻吟转变成沉重的呼吸声。林平之心里不知默默循环多少遍那句广告词：“开始了吗？已经结束了”，这场野地手术终于结束了。
　　一眨眼，生理眼水从眼角滑落，林平之长长叹了口气，抬头看见令狐冲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好……好了。”令狐冲擦了擦手，匆忙起身整理衣裳。
　　“……多谢。”林平之缓缓起身穿衣。
　　令狐冲背对他站在崖边：“曲前辈就是众人口中十恶不赦的邪魔外道吗？”
　　林平之不禁一顿，望向他。
　　他的发丝和衣角随风飘舞，声音也被崖风吹散，轻得像喃喃自语。
　　“师傅曾教导我们不可与妖邪之人相交，可何人为正何人为邪？”
　　唉，林平之暗暗叹了口气，原著中他那个伪君子的师傅岳不群不知做了多少缺德事，令狐冲被他养了这么多年居然没养残也实属不易啊。
　　“这邪道的不一定都居心叵测，这正道的也未必都光明磊落。”
　　林平之句是暗讽令狐冲的师傅，小说里最不爽的就是这道貌岸然的岳不群，何况他这个角色的悲惨结局更是与他有着莫大的联系。他又接着说道：
　　“谁知道这最初定义正邪之分的人又是正还是邪？这正邪又怎么讲得清。不过我倒是觉得这正邪之分就像这契约的甲乙双方，没有是非对错之分，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令狐冲转身吃惊地看着他。
　　突然想起前期的令狐冲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天真少年，自己的言语也太过前卫了，于是连忙打圆场道：
　　“我爹娘走镖讨生都要和客人签契约，而且我们也并非江湖中正邪两派之一，所以可能想法和你们不太一样，我也是胡乱说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令狐冲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说起爹娘，想起他们还在那群黑衣人手上，他脸色一变，急忙问道：
　　“令狐少侠，我爹娘被人抓住现下应该还在山中破庙里，能否帮我找几个华山同门去救他们？”
　　此处里衡山不远，五岳招收弟子华山派也必然不会缺席，况且看到令狐冲满身是伤也不好意思再让他帮忙。
　　“平之兄不必担心，衡山招新事关重大，附近若有异动五岳必定会立即出面解决。衡山南侧属于华山监管范围，想必师傅已经救出林镖头和夫人了。”
　　听闻后他松了口气，当时为何有两波人在厮杀？那帮黑衣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黑云中的电闪得越来越频繁，风也越来越大。
　　令狐冲抬头看了看，“变天了，咱们尽快赶回衡山与师傅汇合吧。”
　　林平之点了点头捂着侧腹跟在他身后赶路，生怕再遇到田伯光所以只能绕路。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令狐冲时不时回头看看他，见两人间距离太远便停下等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再说话，一路上两人静默不语。
　　终于看到那座破庙了。
　　“大师兄！”，一个水灵的姑娘从庙门外跑了过来，“怎么去了这么久，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受伤了？”
　　“哈哈哈，小师妹我没事，师傅师娘呢？”
　　“爹娘带着林镖头他们先回去了，让我们留在这里等你们，你快让我看看你伤哪了？”
　　她说着就要上前拉令狐冲的衣服，身后跟出来的少年大笑道：“小师妹光天化日之下就要解大师兄衣服咯！”
　　少女气红了脸转身掐他：“六猴儿你好不要脸！我这是关心大师兄！到你嘴里就没好话！”
　　叫六猴儿的少年赶忙地躲到令狐冲身后，“哈哈哈，小师妹害羞了！”
　　“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两人你追我跑地绕着令狐冲转。
　　这令狐冲口中的小师妹就是华山掌门的女儿岳灵珊，林平之看着眼前杏眼桃面、活泼可爱的少女发愣，怪不得小说中两个颜值担当的男主和男配都喜欢她，这原著林平之居然舍得自宫，留这般的美人独守空房，真是暴殄天物啊。
　　岳灵珊一不小心碰到了令狐冲的后背，他疼得吸了口气。两人见状连忙停下上前去扶他。
　　她急得红了眼睛：“大师兄你怎么样了？疼不疼？”
　　六猴儿一脸歉意地连忙道歉：“大师兄，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没分寸，让我看看你的伤。”
　　令狐冲没有师兄的架子，哈哈大笑着安慰道：“我可是铜皮铁骨，这点小伤明日就好了，不过我现在伤得最重的还是这张嘴，都好几日没酒喝了，可把我憋坏了。”
　　岳灵珊听闻后笑颜微展，“早就给你备好了”，说完她从一旁的布袋里取出一个酒葫芦递了过来，便看到令狐冲身后的少年。
　　“你盯着我做甚？”
　　看到林平之一直看着她，她不禁微怒地问道。
　　令狐冲转身看他，他却脱口而出：
　　“这个姑娘我曾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