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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舍命相救 梦境与现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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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夜,乌云重回遮月,林中漆黑阴暗,死气沉沉。
“所谓正派人士难到是指做暗箭伤人这么下三滥的勾当的人吗?没想到是小生高估你们了!哈哈哈哈哈,别以为小生找不到你们!”
喊叫声回荡在诺大的森林中,显得格外清晰,让人毛骨悚然。
上半夜林平之举剑邀战面具男,但他自知实力不足,所以只能用机智来凑,本抱着必死无疑的态度,不想面具男还真着了他这么小儿科的道——辣椒粉。没错,自从和青城派那家伙打过一架,他基本都随身必备这玩意儿。
“藏好哦,来找你们咯!哈哈哈哈哈。”
声音由远及近,灌木丛中的两人的呼吸皆是一滞。
“是不是在这里!”
“唰!”
是面具男毛笔甩出白液的声响。
“哈哈哈,是不是藏在这里呢?”
“唰!”
………
声音越来越近。
靠!林平之心里默默骂了一句。之前对战不小心被那毒液甩中疼得他吼了好几声。这地毯式搜查中招是迟早的事,如果又被打中希望自己能憋住不喊出声来,不想再连累身旁重伤的男子了。
他抬起手准备咬住手背防止发声,不想,男子突然翻身压了上来。
“你!”
嘴突然被捂住,漆黑中男子好像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咦?”
刚刚不小心发出的声响没逃过面具男的耳朵。
“哈哈!找到了!”
面具男举起毛笔。
“唰唰唰唰!”
毒液雨点般飞了过来。
唔……
即便有男子护住,他的脚也被淋到了毒液。林平之疼得把他家祖宗上下问候了个遍,喊叫声几乎快破口而出时都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能感受到压在身上的男子正在竭力压制巨大的痛苦。林平之于心不忍想翻身护他。原本男子双手撑地与他保持了些距离,知道他的意图后紧紧贴了下来,双手扣住他的腰使他动弹不得。
半晌,见草丛里没个动静,面具男终于放弃了,继续向前寻找。
两人微微松了口气,但已都是汗流浃背了。
可能是因为刚刚过经历生死磨难,此刻相拥的平静让人心安。两人身体紧紧相贴,心跳连着心跳,呼吸牵着呼吸
过了许久,或许是担心面具男还没走远,或许是男子疼得筋疲力尽,男子一直压在他身上没有下来的意思。
林平之担心他是不是疼晕了过去?伸手去推了推他。不想却男子立刻起身还道了声抱歉。
“前辈舍命救平之两次,何来抱歉二字?”
深夜的山风袭来,湿透了的衣物无法御寒,冷得林平之打了个寒战。突然很后悔把他推开了,少了个人肉供暖机。
男子虚弱地干笑两声,“小兄弟不必客气。”
黎明前的黑暗已经过去了,天空渐渐清明了起来。
看着男子惨白的脸,他有些内疚:“前辈你的伤势如何?让我看看。”
“没有大碍,我随身带了药膏,只不过伤在后背还得劳烦帮个忙。”
怎么可能没有大碍?他只不过被溅到些许到现在都疼得肝颤。
“天亮了,田伯光可能随时都会找来,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得找个隐蔽些的地方。”
男子走在前方带路,林平之紧随其后。看着他蹒跚的步履和后背千疮百孔的衣服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原著中的令狐冲是个爽朗豁达、狭义心肠的专情男儿,见到落难者无论他是外人口中的正派亦或是邪魔他都照帮不误,甚至肯舍命救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从小他就深情于他的小师妹岳灵珊,但最后还是被林平之给抢走了。
这个人拼死救他两次,若日后真要抢他心上人那他忒不是人了!若不抢……会不会OOC直接狗带?
“咚!”
面前的男子终于支撑不住跪了下去。
他赶忙上前扶住他:
“令狐冲!”
“我没事。”
突然,两人一起陷入了一阵迷之尴尬中。
“你……何时知道的?”
“……你第一次救我的时候。”
令狐冲摸摸自己的脸发现假面皮早已不见踪影不禁苦笑道:“可我不曾记得有见过你,你是如何识得我的身份的?”
“令狐少侠侠肝义胆是武林中公认的,江湖几乎人人都能识得你也不为过。”林平之立马拍起马屁。
令狐冲一笑:“是吗?我也骗了田伯光为何他却不识得我真实身份?”
“……他可能带着面具没看清楚。”
连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如此牵强,但他也不可能说因为系统提示吧。林平之看着虚弱的他连忙岔开话题:“这里也够隐蔽了,他应该不会追上来的,我先帮你上药吧。”
令狐冲点了点头,半脱下衣服,趴在草地上,露出惨不忍睹的后背。
背部布满了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血泡,看着都疼何况是当事人?
“……给。”
接过黑色药膏,他一时间不知从何下手。
“你若是疼就喊出来,别忍着。”
“哈哈,没事的你尽管抹。”令狐冲故作轻松道。
不敢太用力怕弄破了血泡,所以只好小心翼翼地一颗一颗地抹,等他终于擦完了衣服也再次被汗水打湿,而令狐冲也终于疼得昏睡过去了。
他脱了件衣服盖在他后背上,对这人佩服之情愈发强烈。
虽然一夜没合眼困到不行,但也不敢贸然睡觉,如果田伯光追上来那可就大事不妙了。又掐大腿又扇耳光的守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终于还是坚持不住了。
又是那片竹叶漫天飞舞的竹林里,还是那两个隔着毛玻璃似的看不清脸的奏乐者。琴声时而铿锵时而婉转,箫声亦随之缠绕变幻,合声悦耳动听变化无常。
“嗯……”
不知过了多久,林平之睁开了眼。
耳边回荡着琴箫之声。
还是在梦境中吗?
他坐起身,看到身旁还在昏睡中的令狐冲。
合奏声还在继续,这曲调这旋律几乎和梦中一模一样。
到底是谁?这个梦难不成是什么指示吗?
他检查了他的体温和呼吸一切正常后起身寻声找去。
那是在悬崖上的一黑一白的两个男子,一人抚琴一人吹箫。
琴箫之声时而高亢激昂让人血脉喷张,时而低沉婉转让人心声惋惜。
想想原著中能有如此造诣的也就只有衡山派的二当家刘正风和魔教长老的曲洋二人了。刘正风与曲洋就如伯牙和钟子期,两人曲意相投心心相惜。但正派的刘刘正风因为与魔教曲洋相交而惨遭灭门,曲救出刘后两人身受重伤,毅然决然奏曲一首后共赴黄泉,那曲子便是《笑傲江湖》,后因令狐冲救他们于水火而授谱于他。
正亦是正,邪亦是邪吗?那区分正邪之别的人又到底是正还是邪?林平之躲在不远处的石头后感叹道。
一曲奏罢,天高云淡。
曲洋开口坦然大笑道:“寻得知音一人,不枉人间一遭!”
刘正风亦回笑:“曲中的逍遥,这俗世的庸人又怎能明了。”
一阵强风袭来,一黑脸老头落到崖上举剑威胁道:“刘正风!你与魔教贼子勾结,私藏《葵花宝典》,丢我们正派人士的脸!还不快快杀了曲洋交出宝典将功补过,我也好饶你不死!”
《葵花宝典》???不是那个“欲练其功,必先自宫”的终极秘籍吗?那不是在东方不败的手上吗?
“哈哈哈哈,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刘正风放下琴起身弹了弹灰,与曲洋并肩而站,“我二人不曾想过要苟活,但即便要死,也绝轮不到你这狗人插手!”
“哼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怪不得我不顾五岳同门的情谊了!”
利剑闪着寒光,势如破竹,直指刘正风喉头。
“锵!”
曲洋用箫挡开了剑,老头随即剑尖一转刺向他,剑法奇特迅猛,但都被曲洋用箫一一化开。
这老头身手敏捷,出剑快如闪电,剑光闪得林平之眼花。曲洋现身受重伤也能应付自如,若是他内力未失,那武力值简直要爆表啊!
老头见与他纠缠迟迟不分胜负,左袖一甩抖出一把匕首。
糟糕,这老头要使诈!
“小心!”
老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一惊,原本刺向心脏的匕首一偏刺进了曲洋的左胸。
“唔……”
“曲兄!”
刘正风强上前扶住受伤的曲洋。
这下可好,嘴快的下场就是暴露了。
“何人在那儿!”老头怒道。
“打……抱不平的人!”
林平之从石头后走出来,强行将“打酱油的”咽下肚里,换了个符合人设的台词。
“鬼鬼祟祟,怕是个鸡鸣狗盗之人!”老头讥讽道。
“那所谓正派人士难到是指做暗箭伤人这么下三滥的勾当的人吗?”
这话怎么那么耳熟……这不是田伯光不久前唾弃他所说的吗?林平之不禁老脸一红。
“呸,正邪不分,该杀!”
只听利剑划破空气之声,下一秒剑尖就出现在眼前。好快!林平之急忙后退,不料脚下一滑后倒在地 ,这一倒恰好躲开了他的攻击,老头迅速收剑回砍,他顺势翻滚避开老头的后招,鲤鱼打挺,连忙拔剑应战。
不过在“武霸”面前,身为“武渣”的林平之显然嫩得不止一点儿。老头剑法极快且内力极强,他没接几招剑就被震飞,现下被老头追着吊打,身上挂了不少彩。
“呲——”
“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巨疼,低头看到侧腹被穿了个血窟窿,林平之跪倒在地,老头紧接就要举剑砍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如裂帛般的琴声响起。
接着,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响。
琴气卷着尘土风驰电掣般极速朝老头逼去,他避闪不及生生被震开数丈远。
“噗!”
刘正风一口鲜血喷出。他本就重伤在身,现强行催动内力,经脉逆流血气冲头。
林平之捂住腹部跪倒在地疼得面无血色,连骂娘的力气都没了,眼睁睁的看着远处那被震飞的老头像打不死的小强般起身捡剑朝他们冲来。
“锵!”
这宛如天籁的挡剑声真他娘的清脆!
突如其来的男子持剑与那老头对峙——来者正是令狐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