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7章 理想 说出来你可 ...

  •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吾名殊音,异度魔界里唯一一个人不人,魔不魔的物种。

      吾以前的小老弟、现在的小老爹,银鍠长瀛也说不准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唯一能确定的是,吾确实是从天魔池中诞生,且没爹没妈。
      不管异度魔界其他同族怎样打心眼里排斥吾的物种分类,后来的吾依旧稳站度魔界的食物链顶峰,不只是因为魔皇弃天帝赐予吾的身份。
      ——异度魔界第四殿主君·阴月帝姬。

      而是吾从根本上,稳站食物链以其武力值的顶峰。

      木的错,吾的身份和地位,都是靠后天自己打拼出来的。
      谁不服?好啊,废话不多说,来一场异度魔界特有的定义地位的方式。
      ——定孤支。
      谁输就是小老弟,谁赢就是姑奶奶。

      当然,姑奶奶的称号,是吾的专称。更是吾打遍底层无敌手,逆袭上层艹翻天之后的专属称号。和吾的另一个封号同列,魔称合并‘帝姬姑奶奶’。
      虽然吾更喜欢别人叫吾姑奶奶,而不是加帝姬两个字。

      这一切的伟大功勋,要从我可以独立活动,不需要奶妈和侍女跟着照顾后,才开始的。在哪之前的吾被小长瀛保护得太好,不知道打架斗殴的乐趣,更没见识过同族之间的竞争。整一个软乎乎的粉团子,任谁见到都喜欢捏吾的脸。

      导致吾都三岁了,脸上的婴儿肥还是消不下去。
      包在锦衣华服之中,再加上保暖用的裘绒衣领,就更显得吾的脸又圆又软。
      像个刚蒸煮出锅的包子,任谁见之就忍不住食指大动。

      不止女后日常喜爱亲吾的脸,还时不时向身边的同族炫耀。从而导致所有见吾的人都有一个喜好,就是打招呼之前先捏吾的脸……

      按照吾的诞生史和有记忆以来的时间来讲,吾应该是一个成年并且活了很久岁月的老妖怪……虽然吾现在的模样看上去就是个任人摆布、且没有杀伤力、软乎乎的小屁孩。

      就算吾小,吾也不喜欢被他们捏脸…… ̄へ ̄
      哼,没大没小。
      然而吾却拒绝不了,每次只能抱着吾的玲珑球,弱弱的表示吾的不满。
      “可以不捏吾的脸嘛……”

      鬼族女后抱在怀中的粉团子被例行一日的围观捏脸后,抱着她的球球,低着头十分委屈又软糯的反驳。扭开脸十分气愤的拒绝下一个准备捏脸的同族,总会换来女后身边一群莺莺燕燕掩嘴娇笑的揶揄与变本加厉的逗弄。

      殊音:(σ`д′)σ真是使吾不爽!

      讲起吾名字的由来,还是小长瀛给吾取的,吾没问过他取这个名字的用意。
      倒是来女后这里看吾那一日,看着正在小摇床上独自练习蹬腿,企图翻身的吾。
      似呢喃,又似自语,说出一番话。

      “听说,人族幼子诞生时皆会啼哭,以表降生人世之喜。而稳婆也会以婴儿啼哭之声来判断,新出世的婴儿身体是否健康。此点,与魔界降生的幼子不同,就连生长的速度也是。”
      很多时候,朱明的目光都是忧郁而深远难测的,让人摸不清他的真实想法。
      “有别与魔界幼子,就连哭声,都很特别,不是吗?”

      于是,在没有和任何人商议的情况,小长瀛就为吾取名‘殊音’。
      意为——特殊之音。

      吾特不特殊?这个还真不好讲,但吾想,对被吾艹翻的同族来讲。
      吾确实很特别。

      殊音:OVO 任谁平白无故多个姑奶奶,印象都是特别深刻。

      ……………………

      时间,总是在平凡安逸之中快速的流逝,让人忘记、甚至模糊最初的一些天真想法,但依旧改变不了吾乐忠于做别人的姑奶奶这事。
      果然,天降什么的,才是真爱啊,呵——OvO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够身为魔族的朱武变化一翻模样。虽然他的年纪明明和吾差不多,但魔族的生长速度,却是吾吃金坷垃都赶不上的那种。
      当吾三岁的时候,还是一个会被各族女眷抱在怀中蹂躏的小可怜。朱武已经和同族在竞武校场上挥洒汗水,体会拳拳到肉的打架斗殴的乐趣。

      而吾,因魔皇先令,不用银鍠之姓,却有朱闻之冠,冠名‘朱闻殊音’。
      殊音:朱闻殊音?啧!( ̄^ ̄)真难听,蠢拒!

      在戒神老者向朱明请示,是否以此名将吾列入族系的时候,一旁抱着玲珑球奋斗的吾出声反对。在吾的强烈要求下,朱明不得不略下朱闻之冠,只以殊音之名列入。在挥退戒神老者后,朱明在地上随意的席地而坐,丝毫没有为王者的架势与自觉。

      伴着女童拆解玲珑球后又组装,鬼族主君双眼半敛,不经意问道。
      “不喜欢‘朱闻’这个冠名吗?”

      “不喜欢,”正在拼装玲珑球的女童直言回答,软糯的声音认真又直率。

      “为何呢?”

      “嗯……”被这一问,正在拼装的女童停下手,抱着拼装大半的玲珑球。将肥软的下巴搁在玲珑球上,一脸认真的注视等待回答的朱明。
      “吾比较喜欢,小长瀛你直接叫吾的名字,感觉……”女童歪歪头,一脸无邪。
      “会令吾比较安心。”

      “……哈,吾明白了,不喜欢,就不用。”
      朱明有片刻沉默,随即温言轻笑,摸了摸女童的头。

      朱明将殊音教育得极好,虽非养子,也非寄养在他名下。毕竟一开始,魔皇赐予她的身份地位就已经很明确。人前,她尊称他一声‘父君’,以示养育之情。而四下无人的时候,她却固执的唤他封号,而非名字,而且还喜欢加个‘小’字。
      至于为什么加个小字?朱明大概能理解。

      在她能顺利开口讲话,不再是咿呀牙语的时候,朱明曾期待过。她会如何称呼自己?毕竟现在的关系已定,有些事情自然无法勉强,他也不强求。
      就是未曾想过,她开口所唤,却是那日神游天魔池时,
      所唤之名,——小长瀛。

      朱明也曾问过,为何不叫‘小朱明’?
      孩童则是歪着脑袋,天真的神情中尤带茫然与不解。
      “你喜欢吾叫你‘小猪明’?……嗯,不是说,猪是食物吗?”
      讲完的孩童努努嘴,挠挠头,看上去十分苦恼。

      “……”咋闻自己的名字中带个朱字,先前就没有多想这么多。未料这初受教化的稚子尚不具备分辨的能力,将此‘朱’当做‘猪’,也难怪……
      鬼族主君有些后悔问起这个问题,只得失笑两声,顺了她的意。
      “罢了,你喜欢怎么叫,就怎样叫吧。”

      定名一事的风波,轻轻掀过一页。而让朱明意想不到的事情很快就接踵而来,让他深感教化幼子,改变其定性思维是一件多么有难度的事情。而后面事态的发展,让朱明不得不从头审视自己的教育,到底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
      才会导致殊音自有意识后,总喜欢让别人喊她‘姑奶奶’。

      而最早发现这个问题,却不是朱明,而是朱武。

      如往常一般,身为鬼族未来的继承者,朱武虽为天之骄子。但该有的教育还是一样不少,日常的训练过后。朱武接着随从递给他的汗巾,随意擦拭额上汗珠。随即就注意到校场边沿一个神色匆匆的侍女,正一脸慌张的向他这边跑来。

      那名侍女不是其他人,正是他的母亲安排照顾殊音的侍女。见她神色慌张,朱武眸光微敛,心中想法已是转了几个来回。比如说:殊音非人非魔的体制在魔界的特殊性,加上她未来的身份与地位。注定她不可能像其他女眷那样,作为待嫁或被当成赏赐的筹码。

      朱武很清楚在弱肉强食的魔界,保住自己地位的方式就是接受无穷无尽的挑战。并且永远屹立在不败的顶峰,才不会被后起之秀取代,而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对他这个未来的鬼族主君来言如此,未来的第四殿主君的殊音也是同样。

      异度魔界对生长速度与人族一样缓慢的殊音已经足够宽待,在她没有足够的力量证明自己之前。在父亲威名的震慑与母亲防患得毫无破绽的保护下,她已经安然度过七个年月。而七个年月对魔族来讲,已经太长,长得让好战的魔族无法发泄。
      长得让那些急于证明自己能为的同族到不公、与不耐。

      碍于父亲的威名和母亲的袒护,明着的挑战不会出现得那么显眼。但暗处的为难,却是接连不断,且无法做到防范根治。
      七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够朱武将殊音纳入自家人的名单之内。更何况,殊音还是他看着长大的。他给过不肯老实就寝的殊音讲过长得酸掉牙的故事,陪她读人族那些奇奇怪怪的书。也一起给戒神老者捣过乱,点火烧过魔君的奏章。

      而魔最大的优点,就是坦诚直率的面对自己的情感,有一是一,绝不口是心非。既知有同族又在为难殊音,朱武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他上前拦下那满头大汗的侍女,直言询问。
      “是不是有人又在为难小殊?”

      “啊!不、不是……”急的满头大汗的侍女一想到刚才的发生的事,无法在短时间内表述清楚的侍女急的直接哭出来。
      “是、是帝姬……呜呜!要出人命了!”

      “嗯——看来!”
      很清楚会发生什么事的朱武没有耐心再等侍女解释下去,直接朝侍女来的方向急急而奔。就怕晚了一步,那些出手向来没轻重的同族会伤到殊音。以父亲对小殊的爱护与偏袒,很有可能会发生一些无法控制的事情。
      不论对小殊还是对父亲来说,可以杜绝的问题与麻烦就直接杜绝。
      以至于朱武压根没有听到侍女后半句话。

      “……帝、帝姬要将人打死了!…QAQ…”
      那可是第二殿的人啊!
      哭得前言不搭后语的侍女见少君跑得飞快,慌乱的侍女急忙擦干净眼泪跟上。

      而朱武一路急寻,四下不见可疑之处时,不免心生焦躁。深怕晚了一步,殊音受到伤害。就在焦虑一瞬,一声哀呼远远逼近,回头却见——
      被宏大气劲击飞的同族朝他这边以重力加速度,宛如被抛出的煤气罐那般飞来。

      朱武想也不想闪身避开,只见飞出的几人以惨烈的方式镶入不远处的城墙。并且趋势不减,成功将城墙撞出几个人形的豁口,向远处以平沙落雁式的姿势落地,拖出老远的一段距离。朱武甚至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摩擦生热后的焦灼味。

      “……”

      不及惊异这番动势究竟被施与多大的力,刚才那几人飞出的暗巷内传出一股令人胆寒的魔气。深郁浓厚,让即便身为纯魔的朱武也不由心神一凛。凝眉间,后到的侍女一脸惊慌的奔进巷子。一边跑一边喊,那架势好比救火,就怕晚一秒钟会烧光山头那种。

      “帝、帝姬!手下留人啊!QAQ”

      “……嗯?”
      咋闻那奇怪的喊话,朱武低嗯一声,将疑问收下,快步跟上。

      异度魔界无日无月,是以光线终年暗淡,而这条巷子却显得更为阴暗。就算魔类的双眼适应黑暗,这样的环境,让朱武观视四周仍是显得稍许困难。就在进入不久后,得见巷道内的地上七零八落躺了一地的邪族人马。

      对于邪族这些年的不满,朱武听父亲说过,但尚能处理。他便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今日若真出了事端,有些事怕就不是这么轻易揭过了。往里又进数步的朱武骤然停下脚步,脊背不由一紧。方才在外面就感应到的魔气,在此处更显深厚。
      已是仿如实质般附着在体表,让人深感威胁。

      就在朱武警惕一瞬,那股将四野笼罩的魔氛倏然如潮水般退下。四周光线也开始恢复,虽然依旧昏暗,却也足够朱武看清一切。
      一双赤色的金瞳,在黑雾尽头奕奕冷显,浑厚魔威正是来源于此。

      “那是——王者邪眼!这……”

      惊诧鬼族王者邪眼为何出现在此的朱武,疑问方起的刹那,念头电转。只有鬼族皇脉纯魔才具有的王者邪眼,除他与父亲外,不可能有第三人有才是啊。
      那出现在此的王者邪眼又是谁?

      疑问起,随之便是凄凄切切的哭诉声,是殊音身边的侍女。紧接着,便是一个软糯又温软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欢快,自黑雾尽处转出。
      “小朱武?”

      朱武:“……”得,瞎担心一场。
      全异度魔界,除了殊音会这么叫他,亲爹亲妈都没这么叫过。
      听声音就知道殊音没事,非但没事,而且能感觉的到,她还很高兴。

      随即,一阵疾跑的小碎步声传出,紧随还有侍女喊慢点的呼声。朱武无奈摇头,但还是蹲下身子张开双臂,迎接那如乳燕投林的小小身影。
      随她嬉闹一番后检查,见她无碍,朱武这才起身,问起此地情况。
      “小祖宗,跟吾说吧,谁又欺负你了?吾帮你收拾他们。”

      “哼!╭(╯^╰)╮”孩童牵着朱武的手,抬头顶胸傲气的冷哼一声,“就凭他们,还动不了吾。非但没伤到吾,还一个一个跪着喊吾‘姑奶奶’了呢!”
      “你讲,吾是不是很厉害!?”

      “是是是,你最厉害。”不忍抚她之意,再者见她这般兴致勃勃的邀求赞许。朱武随口应和,吩咐随后跟来的侍从处理后面的事。
      自己则是牵着毫无所察的孩童离开巷道,而他,则是想起方才所见。

      自小殊从黑雾中跑出的时,那双赤红金瞳便逐渐淡化,变回小殊原本深褐的眸色。而她本人对此似乎毫无所觉,就连那阵魔气……她似乎也没有注意到。是因为年纪还太小?感知能力有差与成年魔族吗?亦或是如发肤一般存在,太过熟悉而忽略不计?

      再者,刚才那双邪眼,乍看之下确实很像王者邪眼。但仔细观来再加上那种感觉……想来小殊所展露出来的,应非王者邪眼,而只是类似而已。而且从方才显露出来的魔气论定,作用应和王者邪眼大同小异,却又有细微的不同之处。
      至于不同之处,一时半会还真是说不清。

      牵着殊音出来,虽年少却已经惯于深沉思考的朱武被细微的力道拉得回神。见她停下的了脚步,朱武也随之停下,见她低头不说话。粉嘟嘟的脸颊鼓了起来,像极了正在鼓气的小□□。小殊只有在憋屈或有心事的时候,才有鼓腮帮子的习惯。
      察觉她不对之处,朱武不由奇了怪。方才还开心的说被打败的那群同族跪着喊‘姑奶奶’,怎么现在就一副不开心,有心事的模样?

      “小祖宗,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吾开心开心啊。”

      半开玩笑半询问,这是他们之间相处的方式,是自殊音学会说话开始后便到形成的习惯。甚是微妙,他两出生时日只差七日,然则形态却差别甚大。站在一起,更像哥哥带着妹妹那般。但朱武知晓,殊音从未将他当做兄长看待。
      而是以一种奇怪的思维认定,他比她小,且如何纠正都掰不回这奇怪的认知。每次叫他的时候都要在名字前面加个‘小’字,你说这是相伴长大才有的昵称吧,又不尽然。因为每次她这么叫的时候,总是理直气壮,就差叉腰,一脸得势。
      这就很容易让人生出一种错觉。

      ——她,就是辈分比你大,要喊长辈的那种。

      吃定了她出生比自己晚七天,自然,打死朱武都不会认她比他大。反正左右不过加个字,左耳进右耳出也就过去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见得少块肉。
      所以,偶尔,朱武也会戏谑的称呼她‘小祖宗’,纯粹,出于魔的劣性。

      朱武:┐(′v`)┌至于此‘小祖宗’非彼‘小祖宗’,你们懂的。

      “小朱武,”吾细细思索一番,自认为十分郑重的叫住朱武。
      “你可不可教吾习武?”

      难得见这位小祖宗这么认真的神情,朱武绷着脸,努力装作一副稳重可靠的模样。
      耐心询问。“为何突然想要习武?”
      若是想要自保,以她身份,护卫自然不愁。就算出于她未来的身份地位考量,习武自然必不可少。却不是现在,更不可能由他这个都在学习当中的半吊子来充当师傅啊。

      “嗯……”被问住的女童微微歪着头,显然正在努力思考答案。

      朱武难得有耐心等候,连预备答案都有了好几个,甚至如何反驳与拒绝的回答都准备了。却是冷不防,被她天真童萌的回答闪断了腰。

      “吾要他们喊吾‘姑奶奶’!还是被打趴下然后痛哭流涕的那种喊!”
      殊音: ٩(๑❛ᴗ❛๑)۶ 没错,这就是吾的终极理想!

      朱武面上笑容逐渐消失,“……咳咳,”
      感觉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的朱武问道,“……为何、有此想法?”

      习武的目的不外乎就那几个:保护自己或保护他人,再不济就是争名夺利,证明自己。再不行也就打遍天下求个声名远播,你这理由是从那个小角落里刨出来的奇诡回答啊!
      是哪里的教育出了问题吗?为何她会生出这种奇怪的想法?

      “︿( ̄︶ ̄)︿就是喜欢啊!小朱武,吾想……”

      “不!你不想!”
      朱武眼疾手快的捂住小伙伴的嘴,深怕下一秒又从她口中听到能闪断腰的回答。而教育这方面,他深觉责任重大,不是他此等少年可以承担得起的,以免误国误民。至于教育方面出了问题,那找老爹啊!反正教育这块是他在负责,与他无关啊!

      于是乎,秉承着出问题找老爹解决。朱武动作迅速的将被他捂住嘴的殊音捞起,夹在腋下,快速跑去找父亲反应这事。

      而回到鬼族主殿的朱武不出意外,碰上他的母亲和一众女眷。结果显而易见,被半路截胡。看着一群莺莺燕燕从他手里把殊音带走,目送小伙伴又被埋入汹涌的软云彩袖之间。朱武毫不心虚的回头抛下对他发出求救信号的殊音,找老爹去。

      等朱武向老爹汇报完小伙伴那奇怪的习武理由后,亲爹的神情甚至微妙。

      朱武吃不准亲爹心里的想法,只得试探性的给出他自己的解决方案。
      “要不,小殊习武这事,基本功让吾教也可以。顺便,理一理她那奇怪的思维究竟从何而来。”

      “哈……”朱明轻笑一声,没有接受朱武的提议,而是将手上的棋子下回棋盘上。
      朱明甚是喜欢人族的围棋之术,这些年浸yin此术,算是小有所成。
      一子落,围网成,白子成困兽之斗,翻身无望。
      朱明这才施施然回答。“她想学也不是不可。”

      “父亲,你答应了?”
      朱武本来以为还需要多费一番唇舌,却没成想,父亲答应得这般干脆。

      “不是你教,你尚有自己的要完成,恐无多余的心力教她。既然她诚心想学,吾自然会找其他适合的人选教她。”

      “是谁?”倒也不是朱武鸡婆,想问这么多。
      而是小祖宗的性子,着实有些难搞,就怕寻常者架不住她,生出事端来。

      “哈,自是吾之好友,你之叔父——逃山·补剑缺。”

      “……父亲,你、这是……”要搞狼叔啊!
      朱武把未竟之话吞下,不敢苟同父亲的做法。

      “咦,朱武,你狼叔他,可是退休一段时日了,是时候……找些事给他做。不然,他又要跟吾抱怨,闲的骨头发酸啊。OVO”

      “……是,吾明白了。”
      父亲,说这话的时候,好歹收敛一下你脸上那黑泥笑,可以吗?
      吾都感受到那不加掩饰的恶意了,更何况狼叔。
      口上说明白,朱武却在心中忍不住小小嫌弃一番。

      而这件事刚定下,后脚,就像生了翅膀那样飞遍整个异度魔界,前后不超过一天。翌日,难得陪母亲一同用早膳的朱武慢吞吞的吃着,心里计算着时间,暗中竖起耳朵来。早膳刚到半,殿外咋呼而起一阵哐啷兵乓的声音,甚是引人侧目。

      女后一脸淡然,仿佛早就料到有此情况。朱武好奇的看向母亲,见她还是一副荣辱不惊的模样,给一旁的殊音又添了膳粥。随即,一阵响亮的叫骂声响起,甚是分明。

      “你阿妈咧银鍠朱明!你在给吾找事啊!来战!”

      “咦,久不见,你依旧火气十足啊……”

      外面的对话听得一半一半,内殿的朱武面无表情的咬着肉,慢条斯理的咀嚼着。想起刚才狼叔问候父亲的那句开头语,眯起眼。
      狼叔还是狼叔啊,不管什么人,不爽就开骂。

      想到这,咬着骨头的朱武抬头看向对面吃得一脸认真的殊音。
      他犹豫片刻后开口。“母亲,狼叔他……”

      “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做好自己就可以。”女后不以为意,见殊音停下筷子,询问道。“可是吃好了?”

      吾老实点头,吃很饱,就差打嗝以示真诚了。

      女后温婉一笑,给殊音擦了擦嘴角,刚擦干净,殿外就急冲冲跑进来一个人。来到桌边一拍长桌,力道之大让桌上碗碟集集一震,随即来者恶声恶气的出声询问。
      “就是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要跟吾学武吗?”
      问的可不正是被女后牵在手里的殊音。

      吾主动松开小紫烟的手,上前,挺起胸膛回答。
      “是吾!你有什么不满的吗?”

      补剑缺拉低鼻梁上的眼镜,用眼角余光扫视那个粉雕玉琢、一看就知道是备受宠爱长大的小姑娘。一副不禁打的模样……关于她的来历与身份,补剑缺也很清楚,但却搞不清楚弃天帝的心思。更摸不清朱明到底打的是什么盘算,这才很毛躁。

      老狼不喜欢摸不透的事情,更不喜欢上门的麻烦。很遗憾,这小丫头片子将来一定是麻烦!不、远的不说,就说现在,她就是天降麻烦!
      但朱明都将话说到那份上了,他似乎也没有拒绝的理由跟立场,毕竟关乎魔界的未来。新一代的年轻人太缺少历练了,尤其是这个奶娃子!
      一股子奶味都没退!乳臭未干。

      判断完毕的补剑缺不屑的呔了一声,表示自己的真实态度。
      “呔!乳臭未干,跟吾讲讲,你学武的理由是什么?讲得吾不满意,吾才不会收你这个麻烦!”

      握着勺子的朱武手一抖,刚想说:叔,别啊!别这么问啊!

      未等朱武成功阻止狼叔开启这个送命题,顶着胸膛的女童已经十分傲气的回答。
      “吾要打败所有的人!让他们喊吾‘姑奶奶’!”

      “……咳!”朱武没忍住,被自己呛到了,只能拿勺子遮脸。

      “……”而听到答案的补剑缺揪断自己的胡须,足足愣了数秒,都维持一个动作不变。搭上滑到鼻头上的眼镜,让狼主此刻的神情,有几分强作镇定的尴尬。

      而随后一步踏入殿中的鬼族主君,在听到那个气势十足的回答后,脚步有一瞬的顿住。随即一副毫不意外的神情继续向里走,直到来到狼主身侧,拍拍好友的肩。
      “如何?小殊的答案,你满意吗?”

      “咳咳咳!”
      被强行回神的补剑缺咳了几声,捂住嘴直摇头。那模样,好似已经是否认的答案了。谁知,狼主闷闷笑出声来,便是仰头狂笑,一派胡言。
      “哈哈哈,说得好!吾决定了,小丫头,吾教你!”

      “……”听完狼叔回答的朱武放弃了挣扎,罢了,吾不想掺和……

      随即补剑缺上前,不管殊音是否愿意,拎起她的后衣领就将人提走。全过程快如风迅如雷,将人提起拖走一气呵成,甚至都没有和朱明夫妇打过招呼。只剩桌边大事过后一脸茫然,甚至有点难以置信的朱武。

      “父亲……”

      决定不再为难勺子的朱武将其一丢,起身迎向父亲,刚想问有关小殊的后续。谁知,站在女后身侧目送狼主带走殊音,不发一语的银鍠朱明却是身形一晃,几欲跌倒。女后眼疾手快的扶住摇晃欲倒的夫君,也是被突来之举几欲带倒。

      “朱明!”
      “父亲!”

      好在朱武反应快,及时扶住两人,才免于两人摔倒的结果。而被扶住的鬼族主君却是一副气短虚弱的模样,几番急促的呼吸之下,竟是生出满头大汗。搀扶着父亲的朱武甚至能感受到,父亲的手乃至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却又被极力的压制着。

      “愣着做什么!快传医座!”
      见一帮侍女惊吓之中毫无反应,朱武率先反应,大喝一声。

      “不用!……咳、不用传唤医座,吾儿,为父无事……”
      朱明出声拦住因朱武之话而动的侍女,转头交代。
      “这里没事,下去吧,吾儿,到你练武的时候了,去吧,莫让魔君久候。”

      “但是……”
      不放心的朱武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朱明强势打断。
      “吾说了无事,快去!”

      “这……”

      看着踌磋犹豫的儿子,女后暗掩微红的眼眶,安慰朱武。
      “去吧,为君者最重守信,即便年少也要遵从。你既应允魔君辰时三刻到校武场,就不可失信。你父亲这,有吾在,不必担忧。”

      “是,母亲……”明知父亲有事隐瞒,就连母亲也……
      心悬有碍的朱武,不得不在父母的严令下,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前往校武场。

      待朱武离开,整个大殿就只剩朱明夫妇两人,而一直强撑的朱明终是气弱一瞬,倒在女后怀中。

      “夫君!朱明……”

      昏沉渐远的声息中是女后焦虑急切的呼唤声,虚虚实实,不甚真切。朱明眼帘半阖,眼中光影尽是斑驳迷离。想安慰,却是发不出一丝声音,更是提不起半分气力回应。只能随着那股暗沉沉重的疲乏感,沉没在席卷而来的黑暗中。
      不知过了多久,朱明的意识才慢慢恢复,费力睁开眼。待到光影重叠,视野清晰,只见女后红了眼,握着他的手暗自垂泪。

      见此景,心知肚明的朱明为爱妻擦掉眼泪,轻叹一声。
      “紫烟,吾……”
      此回恐怕是真的、时日无多了……
      这向天借来的时间,终归是要到尽头了。

      语未竟,便被紫烟捂住嘴,柔婉绝艳的女子转过头,强忍眼中泪。
      “不用说,吾知晓,放手去做吧……”
      不论成败,不论生死,吾皆跟随。既生不同穴,但求死同裘。

      “……哎,”
      千言万语,皆化一声叹。十指相缠,此情注定难偿。

      一声叹,叹时光未殆,春方初始花先落。
      二声叹,叹此情方起,消得时光觉匆忙。
      三声叹,叹红烛将尽,红颜未老君先去。
      四声叹,叹紫玉成烟,不许人间到白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理想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