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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千秋雪 ...

  •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吾名千秋雪,非本土物种。
      ……呃,不对,用错称谓了,错了。
      应该将吾称作我,才合适我这个魂穿的倒霉催孩子该有的称呼。

      我也比较习惯将自称称为我,而不是像我师傅那样,每日每夜的称孤道古,满口之乎者也。最关键的是,我师傅还不是人类先!
      这就导致每次祂开口长篇大论讲古的时候,我都会这样回祂。

      “师傅,你又不是人族,讲究这么多人族的礼仪道德做什么……”

      ‘又没有人把你当人看。’这句话往往还没有说出口,师傅便以迅捷无比的速度,掏出祂的打狗棒给我来上一记上头的棒打狗头。然后我会以一个标准的倒栽葱姿势深/插入土,昭告入土为安,来结束日常新一轮的吐槽和互揭老底。

      “死小孩!放肆!无礼!大胆!”
      长相非常不科学的师傅通常会气到胡须炸起来,然后教训我。但考虑到祂的长相,祂生气的模样毫无威势可言,只会增加搞笑的成分在里面。

      你别不信,任谁看见一颗蛋发飙,都会严重笑场的好吗!
      师尊生气的时候,我也很想严肃面对,但我严肃不起来。

      你没看错,我也没说错,无良作者更没有打错字。
      我师傅真的就是一颗成了精的蛋。
      成精的蛋也就算了,关键是这颗蛋光长胡子不长头发!这不科学!

      每次师傅被我气到炸毛的时候,画面你自己可以想像一下。
      满脸胡须像拖把那样炸起来的蛋,哪里能表现出半分发火的架势?

      不好意思,我每次看到师傅发飙,光是憋住笑都憋的很辛苦了。哪有心情去顾虑其他?鉴于之前我问过师傅,祂是那一个品种的蛋?
      师傅总会沉默三秒钟,回于我一通社会主义爱的暴打。
      而后,我学会自我总结、自我观察。
      而不是再傻乎乎的去当面发出来自灵魂的询问。

      问:师傅,你到底是什么物种?为何生得如此奇特?
      你是鸡蛋呢?还是鸭蛋呢?亦或狗蛋呢?
      答案往往是一通社会主义,九年义务教育的暴打。

      于是,自我有记忆,会说话表达自己渴望追寻的问题以来。探索师傅究竟是什么品种的蛋这个问题,一直都是我乐此不彼的兴趣所在。在我过去的三年时间内,我不止学会了秒闪以闪避师傅的打狗棒,我还学会了观察,总结。

      于是,我得出了结论:师傅是个鸡蛋精。

      理由一:师傅只吃素,不吃肉,尤其是所有蛋生类的物种,祂都不吃。
      呃,扣除蛋生类,师傅也不吃其他肉类食物。

      理由二:我趁师傅睡着的时候摸过祂的脑壳,
      OvO 没错,手感是鸡蛋的味道~~~~~
      嗯……我知道这样说很笼统,毕竟蛋类的手感不都是那样、这样的吗?

      理由三:师傅特别招禽类的喜欢。
      这个理由很微妙,师傅吃素,但是不拦着我吃肉。
      毕竟我是小孩在长身体,营养要跟上,只吃素显然不靠谱。
      是以,师傅养了一窝鸡,专门下蛋给我吃的。
      每次老母鸡看到师傅都叫的很欢快,可见着我,能和守门的大公鸡追着啄我,是那种追着你,能啄出二里地的那种。仿佛我和它们之间有着深仇大恨一般,我就奇了怪了。
      不就是趁你孵蛋的时候,偷偷摸了一个蛋嘛。至于每次见着我,都整的跟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似的,非把我逼上树才肯善罢甘休。

      理由四:呃……编不出来了。
      总之,师傅没有和我说过祂是什么品种的蛋,对我把祂当成鸡蛋精这事,师傅除了看我的眼神很微妙以来,并没有反对,另外,就是脱不了一通爱的暴打。

      以上,就是我魂穿到这个物种奇形怪状的世界三年后,我所经历的全部事情。而我的日常,除了因为太皮常被师傅日常暴打以外,我还有其他课业要做。

      没错,作为穿越党的我,依旧逃不了被作业璀摧残的命运。
      千秋雪:…_(:з」∠)_…

      说到我的作业,师傅说和我的名字相关联,对此,我表示一脸不屑的质疑。反正我是一点都看不出来,我的名字是怎么和作业挂上钩的。

      先说我的名字,我的本名……不提也罢。
      我魂穿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是个刚出生的婴儿。我这个世界的便宜爹妈显然对我的出生不抱以任何期望,甚至希望我不存于世的那种。于是,我刚出生第一天,在还没有来得及睁开眼看一眼这个身体的便宜爹妈长啥样?我就被抛弃了。
      而且还是扔在滴水成冰,寒冬腊月的大雪原上。

      据我的师傅,鸡蛋精……呃,不对,师傅有名字。
      叫:一宇初生·鸣浮子。

      据师傅所讲,那日祂去大雪原正是为了找寻具有:塑骨生筋,造血生髓,能活死人肉白骨之奇能的奇花‘雪冥珈蓝叶’。
      而这类天材地宝,所生环境往往严苛而奇幻,不能以常理度之。
      师傅在大雪原找寻了不止千个日夜,都没能找到它。

      但我的出现,指引了师傅,让祂顺利找到雪冥珈蓝叶。
      虽然,我当时纯粹是为了活下去,只能在冰天雪地里拼命的大声啼哭。希望能招来一丝生机,不论应声而出的是人是兽都好,至少有点希望,总好过冻死在冰天雪地之中。可不论我怎么啼哭,都没有回应,在我绝望的快要哭不出声的时候。

      师傅祂……出现了。

      多年后我回想当初那一幕,我觉得吧,当时的场景应该配上鼓风机、背景乐、闪光灯。再加上狂炫酷霸拽的诗号,才符合那个情景。
      虽然跟我后来想象中的场景有所出入,救我的人不是拥有谪仙之态、出尘之姿的不世先天高人,而是满脸拖把胡须,秃瓢没头发的鸡蛋精……

      千秋雪:当初觉得师傅就是天神的我,眼睛跟脑子一定有问题!
      …_(:з」∠)_…

      咳咳!扯远了,拉回来。
      师傅顺着微弱将息的哭声,在一处向阳避风的冰晶削壁下发现我。以及不知是何原因,自我心口长出的雪冥珈蓝叶。

      雪冥珈蓝叶,枝生七叶,叶面伽蓝,光滑如镜,能照出模糊光影。而七叶背生暗刺,刺暗红,叶背生暗金毫毛。七叶旋簇紧拥,居中花蕾尚自含苞,雪白晶莹,桥嫩脆弱。花苞在阳光下照拂,孕生一股源源不绝的生机,流转在整株奇花之上。
      更续住了那孱弱生命的一口生机。

      以上,就是师傅发现我的情况,并将我带回祂的住所——芘芣明居。

      而为我取名千秋雪之意,我长大后,倒也能理解。
      师傅发现我的大雪原,另有它名:千夜原。
      是道境唯一一处没有四季轮转的地方,以千个日夜为计数,满千夜而降骤雪,。一降千日后,停雪千日,却酷寒不解。直到再千日期满,再降骤雪,周而复始。
      千夜原的雪,已经落了不知几何千个年岁。

      是以,我之名号:不落尘寰·千秋雪。

      而我的课业,则和雪冥珈蓝叶有关。
      雪冥珈蓝叶只要一个作用,那就是救人。而我的课业,就是学习医术。
      师傅医术通神役鬼,玄妙非常,而且祂不是道境的原住民,而是来自灭境。

      说实在话,当我刚被师傅带回祂的居所。听到师傅和另一位来访芘芣明居的访客的对话时,捡漏听到道境、灭境这两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台词时。
      我才确定,我不止魂穿。
      而且还是魂穿到了死亡率最高、天灾人祸最多、人物等级最不靠谱,出场时不管你有多牛逼轰轰,保证三集后要你小树林急急而奔。
      阴谋家全世界乱窜、便当帝压路机满地走,平均每天更换一次世界地图的霹雳世界……

      我:…Σ(っ°Д°;)っ…
      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吓到魂出半条命留半条,晕死过去。
      至于后面的对话,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鸣浮子将怀里的孩子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将襁褓外的一层裘衣褪下,露出衣下那朵含苞欲放的雪冥珈蓝叶。
      “好友,吾不负所托,找寻千日,终于寻得‘雪冥珈蓝叶’。而情况,也到了你预料的那般糟糕的时刻吗?”

      “是啊,不论吾如何预防谨慎,最终,还是到了这一天,哎……”
      那悬浮在半空的光影中传出一声轻叹,如风送浮冰,轻灵悦耳,却是说不尽的忧愁和懊悔。

      “自责无用,既寻得‘雪冥珈蓝叶’,想必蔺天刑之伤必当有解,你又何必苦恼呢?”

      “虽寻得奇花,足以救治天刑之伤,但此战之伤亡……仍是让吾痛心。”
      提起鏖战所造伤亡,她不止痛心那些年轻生命的英年早逝,更怨战争无情。而以蔺天刑爱护下属之性,恐怕在醒后得知伤亡情况,必也痛心非常。
      “吾……又怎样忍心,与他明说啊……”

      “吾记得,心镜流设立之初的本意,在于汲取三教精粹,而脱出三教陈旧思想的框制。用以教人育人,而达到:涉尘世,不染心,而度世人。你已违背本心、涉足尘世,更将心镜流三脉精英拖入战事,此番下来,你亦救下不少无辜。”
      鸣浮子语速沉和,适当的语速带有奇妙的韵律,缓缓抚平挚友焦躁之心。
      “既铭心修性,更通达‘心流’精粹顶峰的你,当明白……”
      “世间事哪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哎……是吾着眼了,多谢好友此番规劝,吾必谨记在心,再修心明性。”

      “元清为突破‘心流’之界限而闭关至今,心镜流只你一人撑持局面,撑到今日已是不易。当初听你入局之时,吾担忧不已,你好以度为先,不喜动武,实在不合战场。倒是元清……杀伐果决,狠辣明断,她才是最合适战场者。”

      “确实,元清心性更合战场,但也正因此。心镜流三脉之理念由她所提出,她却止步‘镜流’难在精进,不正是因为她之心性吗?”

      “哈,确实,理念由元清提出,而完善并实践成功的人却是你。”
      鸣浮子拂须轻笑,不得不承认,这就是这对姐妹的差别所在。
      “足见,杀伐之心,实难登上‘心流’之顶峰。”

      “未必然。”

      “哦,你另有见解?”

      “佛门之中,亦有杀生护生之道,诸如佛剑分说,一页书、楼至韦驮等人,不也是另途修行之道,以进己心,不忘初衷,求证大道。”

      “嗯——你认为,元清能以另外一途得证‘心流’的顶峰?”

      “千山分百岭,何者为顶峰?不过路不同,却是殊途同归罢了。”
      心镜流现任流主淡然一语,道尽对另外一人之信任,不容质疑。
      “——吾信她。心镜流之理念既是她所提,自然无人比她更了解‘心流’之极意。吾所领悟者,不过是吾所踏路程得来的个人见解,并不足以代表全部。”

      “哈,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信任她,罢了。你这个做姐姐的都这样说了,吾一介外人再多言,若被她知晓。她定然恼怒扬言要敲碎吾的蛋壳,看吾壳内装的是蛋还是脑咯。”
      鸣浮子摸了摸鼻子,这对姐妹,心性差太多了。不过这不影响祂跟她们两人成为至交好友,都说心性相同志趣相投则为友。而挚友,则是心心相印,你知吾亦知。
      “今日通知你前来,除了告知你找到奇花,最主要的还是要确认你的情况。”

      “哦,为何这样问?吾在信件之中亦报了平安,不是吗?”

      “不是,不是这,”鸣浮子摇头,这才说道。
      “就是……想向你了解一下,皇儒无上·蔺天刑此人。”

      “这……因何有此疑问?”

      “吾久居道境,对如今苦境之局势的了解有限,全来自你书信中所提。蔺天刑此人,早前是有听过一些风评……”
      诸如‘土霸王’这类名头,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名声,祂这个做朋友的,深怕镜行露识人不清。镜元清的心性祂太了解,这才闭关多久?姐姐不止脱了单还有了情缘。且情缘除了‘皇儒无上’这个名号外,尚有‘土霸王’这个称呼……
      用脚趾头想就知道镜元清那个小疯癫一旦出关,得知有人对她亲姐下手,怕不是得提刀怒斩未来姐夫啊。
      想想就脑壳疼,鸣浮子不得不母鸡管闲事,管你是猫是狗,先孵再说。

      “哈,好友多虑了,天刑他……很好,吾、很喜欢他。”
      提到心上人,饶是心性淡然温润如心镜流之主,亦是不免露出女儿娇羞之态。温言软语中全是喜不自胜,尽述一人之好。
      “想来元清知晓后,一定也会很欢喜才是。”

      “……呵呵,”鸣浮子笑而不语。
      你到底对镜元清得有多信任?才会这般两眼一抹黑,觉得那小疯子会喜欢有人和她抢姐姐?不当着你的面大刀砍姐夫就是给你面子了,至于背后吗?
      天晓得那个小疯子会干出什么事来?
      哎……罢了,这是镜家姐妹的家内事,祂……不好管太多。
      只能祈祷这位素有‘土霸王’之称的皇儒尊驾,架得住未来的小姨子(小疯子)才行。估摸着,以后行露夹在两人中间,有的受。

      “多谢好友陪吾闲聊至今,吾之心情亦未有来时之紧张焦躁,也是时候一谈正事了。有关雪冥珈蓝叶的……”

      “方才你亦见过了,情况吾便不赘叙。那雪冥珈蓝叶生长在这个婴儿的心口,这种情况,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是以吾不敢轻举妄动。好友你在玄黄之术上的修行不比吾差,所以吾才贸然发信,让你见来一观究竟。”

      “嗯——此花生于心口,气根须脉更与此子心脉相连,共享气血。一旦强行取出,将是花折人亡……嗯,吾记得,《薛易经》中记载,雪冥珈蓝叶花生七叶,一夜一凋凴,待七叶全榭,便是花落药成之刻,亦是……”

      “亦是此子沦为花肥,被吸干精血之刻……”
      鸣浮子抱着沉睡的稚子,阖眼不忍。

      “吾取花本意就是为救人,断然不会因此妄伤人命。蔺天刑之命吾要救,此子之命吾亦不会枉顾。”

      “你要如何取花而不伤此子之命?纵使你有办法两全,取花不伤命。但此花既寄生此子心口,便已表明两者一生一死才能功成。若雪冥珈蓝叶不能吸尽此子精血,纵使花谢结果,此果药性也只有一半。剩下的一半药性就永留此子体内,化为她之骨血,再难取出。雪冥珈蓝叶千年未必一出,错过此回,你未必有第二次的机会,能可寻得此花……”

      “吾明白,但吾不能为救人,便妄伤稚子性命。若天刑知晓,此果是牺牲一名无辜稚子所得。他定是宁愿死也绝不服用此药,吾……又怎么这般自私?”

      “你……哎,也罢,离七叶凋凴尚有四天的时间,吾会尽力找出其他的方式,以求两全。”

      “烦劳好友费神,吾即刻回转十万大山,琳琅洞府之中藏书万千,《薛易经》便是在此寻得。吾亦会查询其他方式,以全药成人在,请。”

      ……………………

      “后来呢?流主是用什么方法?既保我的小命,又让雪冥成功花落?”
      七年之后,我成功激发雪冥珈蓝叶留在我体内的药性,成功炼化药性为己所用。而原本在我心口的雪冥花印记则消失不见,转而在我眉心生成。
      轻幽蓝漪,七叶冰晶,如莲似兰。
      自那之后,我身上便带上了细微冰冷的药香。

      而这情况,也让师傅生了感概,提起当年之事。
      “以心镜流独有的功法修成的水流刃切断你与雪冥花之关系,随即以她心血为引,耗损数百年修行,孕养雪冥花直到最后一片珈蓝叶凋零。花谢而果熟,你之小命才得以保下。”

      “……哎啊!那我既不是欠了流主一命?”
      师傅从未对我提起过这件事,我一直以来当初救我的是师傅。却未曾想过,竟是那素未谋面,与我毫无交集且坚持不肯牺牲我的心镜流流主。
      在霹雳这个操/蛋的世界里,动不动牺牲小数人已成就大义者。这种情况多若牛毛,栗子简直不胜枚举。在得知自己也曾是那险些就被牺牲的小数,我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数百年修行,说白了,足够让一个凡人晋升到先天高手的境界。心镜流流主却为我这样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说舍就舍。我非冷血之人,又怎能不动容?

      “确实,你欠她一命,她之本意,是收你为徒……”

      “那我为什么最后却成了你的徒弟?!”
      我冲把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师傅发出来自灵魂的拷问?

      鸡蛋头的师傅明显噎住了,“……”
      看我的表情充满了要揍我一顿的狰狞。

      而从小被师傅训练体能,半夜挖坟扒尸,解刨/尸体以求了解人体,精进医术的我。虽然只有七岁,但反应速度那是好比一个点着屁股的窜天猴。在师傅要动手之际,呲溜一声就从藤椅上窜了出去,避开师傅的打狗棒。

      一边跑一边狂笑不已,“略略略——”
      “休想再打到我!哈哈哈……”

      话说流主当初有意收我为徒,为啥后面又没有带走我呢?
      流主这么好,做她徒弟,绝对比做师傅的徒弟好!我敢保证,就算我时刻调皮捣蛋,做支作天作地的皮皮虾,流主也绝对不会打我!
      这一点,从师傅对流主人品乃至性格的赞赏就可以看出!

      流主绝对是性格温软,脾气又好,还身娇体软,颜好胸大的软妹子啊!

      刚这么肖想流主是我师傅,一犯错就可以埋胸卖萌求放过的我,突然掉链子。脚一歪,以左脚绊右脚的高难度姿势,来了个麻花腿+失意体前屈,啪叽一声摔倒在地。
      而且全身动惮不得,鼻腔内充满了血腥味。
      果不其然,我刚抬头勉力伸手摸,鼻子就留下两行鼻血。

      身体麻痹的症状和鼻血……让我顿时了悟,我又中了师傅的招!

      可从师傅来到我身边,开始讲述七年前的事情开始,我就一直很警惕啊。师傅肯本没有可能下手,也没有下手的机会啊?那到底是什么时候?
      而且!还总是被同一种毒,——用不同的方式和剂量反复下!

      被自己的脚绊倒在地的女童愤而捶地,愤愤开口。
      “师傅!你又用‘毕天虹’下毒!你老不能换个新招吗?”

      “呵,你也知道吾是老招新用,你不总是中招?”
      鸣浮子丝毫不怕徒弟被自己毒死,拿起桌上的雪梨,吭哧吭哧就吃起来。
      “再说了,下毒这事,从你三岁开始就在教了。都教了四年了,还总是栽在同一种毒下……好意思喊嘛你?”

      千秋雪:…(╯‵□′)╯︵┻━┻…

      下毒?被师傅下毒,这样说,你可以猜到我的另一个课业是什么了吧?
      那就是学习下毒和识破下毒的路数,以及解毒。

      千秋雪:…_(:з」∠)_…
      她今年七岁了,可毒术这一关迟迟不过关,还总是被师傅虐菜。
      此刻不是‘毕天虹’让我鼻血狂奔三千丈,下一刻就是‘菊花残’让我一泻千里,在不就是‘桃花蜜’让我招来一窝马蜂,把我扎成蜂窝煤……

      好在今日师傅没有这么缺德,在我身体麻痹行动不便的情况下,没用‘桃花蜜’。不然,我可就真的得在床上又躺十天半个月,做个弱小无助的‘蜂窝煤’……

      我愤而不平的拿起矮几上的干净手帕擦鼻血,不解的问,
      “我明明已经很小心注意了,师傅,你是怎么下的毒?”

      正在吃梨的师傅瞟了我一眼,指着桌上的被我啃得七零八落的雪梨,
      “梨没毒,茶也没毒,杯子也没毒,不代表你身上没毒,懂了吗?小傻瓜!”

      师傅一席话,真真假假,还是要我自己判断。让我端看自己的十指,看不住问题的我举到鼻子下一闻。也没问题,那到底是什么时候下的毒?我撑着躺椅的扶手四下查看,手下冷硬的触感让我突然看向身下躺椅,再看向矮几上,装在盘子里的雪梨,恍然大悟。

      “毒下在扶手和装梨的盘子里了!对嘛?”

      “呵,反应真慢,若真到对战的时候,你有十条命都不够用。”

      “哼!╭(╯^╰)╮”又被师傅说反应迟钝的我十分不开心!
      突然想起刚才的问题,
      “师傅,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流主到最后没收我做徒弟?”

      鸣浮子白了我一眼,恨铁不成钢的说出残酷的事实。
      “你武骨本就一般,就算修炼一辈子,打死也就高手以上先天以下。再难精进,就算后天有所际遇,洗精伐髓,也只能止步先天之列。加之雪冥花寄生在你身上,导致它的药性和你的精血混合,回向彼此。你吸收它的药性,它吸食你的精血,也进一步摧残了你的武骨。现在的你还能练武已是不易,至于后面能不能修炼到高手这一境界,都是难说。”

      我:“……嘤……”
      说好的穿越者主角待遇,金手指满地有、大挂随便开的呢!?
      怎么到我这就行不通了?…QAQ…
      我苦啊!o(╥﹏╥)o
      可我还是不死心问了一句,流主人这么好,不可能因为我武骨不行就不收我了!“这不可能是流主不收我为徒的理由吧!”

      “的确不是,”师傅把吃剩核的梨一丢,檫手指。
      “七年前苦境正逢灾厄,好友她不但要撑起局面主持大局,还耗损修为保你,若是还把你个吃喝拉撒都不能自理的孩子带在身边,和直接要她命有什么区别?”

      “……好吧,”
      我不是个不知好歹,看不清局势的人,相反的,很多时候我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流主当时的情况,护住身边的人对她来说想必已是十分困难。若真再加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那我就真的是去添乱。这种事,我还是拎得清的。
      虽然不清楚,苦境这个时候到底处于一个什么时代,但终归不负‘苦境’之名,总是战乱祸事频频就对了。显然,更不是我这个战五渣可以去插手的。我现在是:要武力值没武力值,要根基没根基,要保命技能没保命技能的。
      这真要去苦境了,那就是去送人头的份。

      保险起见,还是先苟一阵子,把本事学好了再出去浪。毕竟苦境这地方贼邪门,不管你出场的时候逼格有多高,总有你小树林急急而奔的时候。

      苦境这地方,从来都不缺从天而降的大反派,一个个铁了心磕破头也要在苦境咬上一口。我就不明白了,这苦境一不能吃,二不能用的。你说这苦境要是能吃吧,往往还没等反派啃上一口,就已经被层出不穷的正派人士给艹翻在地。

      为啥这些反派还这么乐此不疲、前仆后续的上前求艹?
      就好比那个被诸多道友喜闻乐见的‘三教高层永远出不完’的梗一样。
      反派们像雨后春笋那样冒个不停,正派就像韭菜一样,割完一茬又一茬。受苦的永远都是底层的小老百姓。而受苦的小老百姓则是永远死不完的那种……
      以上问题,足以列入霹雳十大不解之谜。

      千秋雪:_(:з」∠)_
      我现在还不想去考虑以后太遥远的事情,毕竟,我现在犹如粘锅的咸鱼,自身难保。师傅祂竟然除了下‘毕天虹’以外,还下了其他毒!真过分!o(╥﹏╥)o
      上一刻还在擦鼻血的我下一秒口吐白沫翻到在地。
      唯一的念想就只有一个,别给我得找机会!

      否则,我一定会让师傅你体会到鸡蛋壳煮脑花是什么滋味的!!
      千秋雪:(╯‵□′)╯︵┻━┻老娘说到做到!

      以上,这就是我魂穿到霹雳这个操/蛋的世界,七年来发生的部分事情,简直……一言难尽啊,却又精彩纷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千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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