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朱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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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吾名银鍠朱武，异度魔界第三殿主君长子。
现为鬼族少主，未来的鬼族之主。
由于魔族的生长速度异于常人，吾刚出生三日，就已经是三岁稚童的模样。语言什么的，生来就会，不需胎教，幼教，小学，初中高这种烦恼。
在身边所有人都在为吾诞生而欢喜时……
吾却有种感觉，吾的父母似乎一点都不为此感到高兴。
吾父看吾的眼神总是充满了忧愁，和一种……直到吾成年后经历过诸多事情，有所成长后才懂的情绪。
一种名为——有口难言的苦楚。
但那之前，吾有个问题，从吾睁开眼到现在就存在的问题。
这个女娃娃是谁？
这个从吾诞生睁开眼的第一瞬就看到的女娃娃。
她总是托着肉嘟嘟的脸颊，笑眯眯的趴在吾床边，自顾自的的乐呵着。把自己的脸托得颇具喜感，像个发酵好却没捏成功就上锅蒸的包子，给人看到那张脸的第一印象就是很乐呵。她的心情似乎一直保持着十分高兴的样子，每次吾见到她，都是笑眯眯的。
当然，会时不时戳戳吾的脸，纵使吾反对也无效。
前提是，她不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吾觉得她还是蛮可爱的。
她的话有多怪？你们自己看看，这是一个奶味都没退完的孩子该说的吗？
怪话一:突如其来的姑奶奶。
“小朱武，吾是你的姑奶奶哦，乖，叫一声姑奶奶～～”
她这样对吾说的时候，正在努力的踮起脚尖，使出吃奶的劲扒拉在吾的摇篮边。一副摇摇欲坠的危险模样，仿佛下一刻就能来个平地摔的奶娃子。
“……”呵，
听见这话，刚出生第一天的吾，麻利的把头扭过去，不想理会她。
怪话二:吾长得和吾爹不一样，疑似非亲生。
“哎呀呀，你长得和小长瀛一点都不像呢？难道是因为……爹是另一个？”
她说这话的时候，懊恼的挠挠头，一脸苦恼。因为挠头的动作，让好不容易爬上摇床扶手的她身形一晃，像个晃悠悠的红毛丹。吓得她只得手脚并用把自己缠在扶手上，像只抱住树枝后就不撒手的猴子。
这话，是吾出生第二天听到的最长的一句，也是最无礼的一句！吾对她翻了一记白眼。拉过被子盖头，不想理会她。
吾爹不是吾爹，还能是谁的爹？
哼，被胡言乱语的奶娃子气到了！最主要的原因是，吾还不会说话。
朱武：反驳不了，不开心……(`皿′)
怪话三:怪异又合理的辈分关系。
“哎呀呀，怎么办呢？”
今日，她又来到吾的床前，这次没有再努力攀爬吾的小摇床。而是趴在和她身高等及的地方，从摇床扶手的间隙里漏出嫩生生的脸蛋，和一双又大又亮的葡萄似的眼睛。满含苦恼的看着吾，一向快乐好似没有烦恼的娃儿突然一脸苦恼。
这是吾出生的第三天，已经具备说话的能力与思维，加上吾有好奇心。
这个女娃儿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出现，天明之前离开。除吾之外，似乎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她。吾不免好奇，她是谁的女儿？
于是，吾转过头看她，开口，“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吗？”
这是吾第一次开口说话，难免生涩，又拗口。还有发音不清晰的问题，听上去软软糯糯的，像是吃了一颗糖那样。
听到吾声音的女娃一下子变得眉开眼笑，直起脖子，开心的回答吾。
“小长瀛说，吾可以叫他父亲，他叫吾姐姐……但，吾想让你叫吾姑奶奶啊，而不是做你的姐姐，所以，要怎么办？”
讲完，她苦恼的歪着头，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看着吾。（＾ｖ＾）
明显一副在等待吾回答的模样，看上去，既乖巧，又可爱。
听完她口中的辈分关系，吾，“……”可爱个锥子!
吾决定不搭理她，扭头，盖被子，睡觉。
……………………
以上，是吾出生前三天的事情，此后，长达四天的时间里，吾都没有再看到她。而吾则由三岁稚童的模样终于长大成了一副七岁孩童的模样，而魔族快速生长的速度也终于缓下来。不然，本质仍是幼婴的吾会受不了这样的快速生长，而提前耗损命元，缩短寿数。与此同时，也到了吾传承圣魔元胎三魂的时刻。
异度魔界上下都在为这件事忙碌准备，唯独父亲看吾的目光充满了欲言又止和不忍。
对此，吾甚是疑惑。
曾经作为圣魔元胎的父亲，不也以此为荣吗？
为何到了这个时候，父亲反而变得踌蹉？
吾问父亲：“父亲，你不高兴吗？”
银鍠朱明神色复杂的摸着儿子的头，儿子那一头鲜红的长发，让他沉默良久。“……吾儿，有些话，为父不便说，……也不能说，将来……”
“只能靠你自己。”
“父亲……”
吾抬头，仰视父亲，不明白父亲这句话的是什么意思。
在魔与生俱来固有的印象中，父亲并不符合吾心目中魔的标准和形象。父亲不似其他同族，威武霸临，也不似第一殿魔君那般高大健壮、英武逼人。而是文人一般的清瘦孱弱，甚至，看上去还是一副病恹恹、随时都有可能驾鹤西去的模样。
但这不妨碍父亲在三族之中的威名，只因父亲是独一无二的圣魔元胎。
异度魔界创始魔皇亲临所造，能承接容纳魔皇之能的存在。
也是吾未来的宿命，吾视之泰然，为何父亲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是年幼的吾不懂的，父亲没有解释，只是叹息一下，牵起吾的手。
出了大殿，殿外人山人海，第一至第三殿的主君和魔将都来了，集整的恭立在大殿外。吾与父亲出现的那一刻，山呼万声，声势震天。
“朱皇！莅临疆域，魔威浩荡！”
吾没有听底下魔众山呼什么内容，而是抬头看父亲。父亲神色自如，丝毫不为这浩大声势所动，反而是一种早已习以为常的淡然自若。仿佛生来便是为此声势尊荣而来，不同于吾初来乍到时的紧张和不安。察觉到吾的不安，父亲微微握紧吾的手，示意吾放轻松。因为父亲在，吾很快就放松下来，并挺起胸膛，告诉自己，不可怯场。
不可丢了父亲的面子，今天的日子，对吾与父亲来说，至关重要，不容有失！
朱明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自己的妻子，夫妻两人隔空遥遥相对一眼，万般言语尽在一眼中。他在她眼中看到忧虑和担心，她在他眼中看到为君者的无奈和心酸。短暂一眼，两人将目光错开，心绪各自紧揪。
接下来的场面话都是父亲在说，叽里呱啦一大推有的没的，反正吾也听不懂，权当左耳进右耳出。说了许久，父亲才独自一人，将吾带到异度魔界深处的天魔池。在前往天魔池的这段路上，父亲格外沉默。甚至到了后面，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父亲握着吾的手变得格外潮湿。不知是汗，还是其他原因导致的。
而相陪一路后，终点终于还是到了……
再往前，过了那道巍峨肃穆的大殿石门，其后便是天魔池。
也是吾今后的归宿……
父亲松开吾的手，替吾整理衣服，“吾儿，剩下的路，要你自己走了，父亲不能陪着你了，怕吗？”
吾像个男子汉那样挺起胸膛，大声回答，“不怕！”
儿子的回答，让银鍠朱明轻笑出声，他拍拍小男子汉的肩，“去吧，父亲在外面等你回来。”
吾大气的点头，一点都不想父亲看出吾的不安，而是转身，像个男子汉那样独自穿过那道高大的殿门，往跟深处的天魔池去。
目送亲子进入那道门，朱明很清楚，他阻止不了这一切，便只能……默默守护在原地。
吾儿啊……
一声慨叹，深藏多少为人父不为人知的心忧与忧愁。
时间的流逝，在这种时候尤其显得过分，每分每秒都在清晰的拉扯着心头那根丝弦，拉出令人难安的声响。尤其是当中传出的撼天动地的魔气时，银鍠朱明背在身后的手，骤然握紧，一如被拔起的心跳声。
怦怦直响那刻，却闻一阵撼天雷声，破空而降直中天魔池。在殿门外都能看见内中雷光炽盛，狂风大作，这突来变故让朱明的心被提到喉咙嗓几近越出的刹那。为人父的他已经顺从自己的本能，没有遵从魔皇的召唤，而是自己冲入殿内。
此刻的大殿内，一片漆黑，不见丝毫光亮。这种暗无天光的环境在魔界是常态，朱明很快就适应了这种黑暗无光的环境，快速穿行其中，找寻朱武的下落。恰在此时，一声婴啼，破开混混浊夜，再降人间——
“哇哇——”
说实话，吾有点茫然，是吾传承圣魔元胎三魂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吗？
怎么魔皇刚为吾传承完三魂，就有一阵破空而来的雷电直接击中天魔池，直接炸了在天魔池边上的吾一脸水。随后，一阵嗷嗷的哭声从池底传出，紧接着一阵摄人心魂的暗光冲天而起，随即吞没殿内的全部光源。
突然陷身黑暗的吾有一瞬慌神，刚想喊父亲，吾便立马止住嘴，不肯开口。
以免魔皇误会，以为吾叫的父亲是指他。
当然，叫的不是魔皇，他才不是吾的父亲呢！
这种突然半路跑出来的便宜老爹，谁叫谁傻瓜，早之前干嘛去了？
吾刚嫌弃完，手指便被一阵细微的力道扯住，在吾还没有反应过来，怀里便是一沉。紧接着，便是一阵吾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哇哇直响。此刻，那股吞噬光源的暗光消失，吾的视野恢复正常，低头看的刹那。
银鍠朱武：……回口回
吾觉得，今日，要么是吾接受传承的方式不对，要么就是魔皇蓄意报复吾刚才不叫父皇的私仇。
于是，直接让年方七天的吾当了便宜老爹，空降了个嗷嗷直哭的娃儿给吾……
银鍠朱武：…(=°Д°=)…吾是谁？吾在哪？吾在干什么？
这孩子绝对不是吾的！吾连发育都还没有开始发育呢！
在心中咆哮完的吾下一秒就看见冲进来的，一脸担忧的父亲。
于是，银鍠朱明看到自己刚出生七天的儿子，一脸茫然又慌乱的委屈神情，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下一秒，年方七天的朱武哇的哭出声，“父亲！这孩子不是吾的！吾发誓！呜呜呜……”
“……”
听着那前言不搭后语的委屈表述，银鍠朱明的神情有一瞬空白到尴尬的沉默，良久咳了一声，缓解儿子的手足无措。
“先不急，将当时的情况，与父亲说说吧。吾……”
刚刚安抚委屈得快哭出来的朱武，银鍠朱明低头查看那来路不明的孩子时，恰逢初生稚子止住了啼哭。一双还带着泪花的眼睛直直的望向他，下一秒稚子咧开嘴，开心的笑起来，甚至伸出手，想要抓住朱明伸过来的手。
懵懂稚子，脸上全部的神情，都是最初的干净澄澈，不含丝毫污秽。
正是那份干净开怀的破涕为笑让低头查看的朱明心口一阵紧缩，随之而来的情绪，在瞬间游走全身。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一头白发的鬼族主君伸出手，让那初生的稚子握住自己的指尖。
相触刹那，无关血脉，无关手足，只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缘，让朱明瞬间明了。
这个在朱武传承圣魔元胎三魂之刻出现的稚童，是谁。
未等朱明按下心头突跃的喜悦和高兴，一直旁观不出声的魔皇冷冷开口。
“——竟然还活着，呵……”
一声冷笑，夹带无边威势磅礴而来，让银鍠朱明刹时出了一身冷汗。不知魔皇这句还活着，指的是本该命元枯竭继而死去的他，还是这个最初诞生在异度魔界成形之初的生命。不管魔皇指的是什么，这话都足以让朱明心胆俱寒。
魔有着与生俱来对强者屈膝的本能，即便如此，朱明也不想在此罢休。
鬼族主君神色一凛，单膝跪下，对着天魔像上悬浮的黑影，低头恭敬的恳求。
“魔皇明鉴，既以降生，便证明此子命不该终于此。今日，又是朱武传承三魂之日，魔皇何不妨将此子赐予吾抚养。将来，也好让她成为异度魔界的战力，为魔皇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哦，朱明，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对鬼族主君的恳求，弃天帝轻笑一语，带着不知名的情绪与试探。魔威浩荡，随着黑影沉沉的漂浮在朱明头顶，带来无可比拟的压迫感。然则鬼族主君只将姿态放的更低，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决心。弃天帝俯瞰这个看似恭敬实则另有打算的，自己曾经的容器。对于很多事情弃天帝是知情的，甚至看着它发生，对祂而言左右不过打发时间，既不在意自然不会阻止，也无需阻止。
比如说本该在半年前就死去的鬼族主君为何还活着？以其这最初的失败品。
天魔池……
为他所造，有没有灵智，弃天帝一清二楚。
而这个沉尸池底却数度苟活下来的脆弱生命，倒也符合他当初创造魔时赋予的强大顽强的生命力。
活着吗？呵——
心思难测的魔神轻笑出声，“便如汝所愿吧，朱明——”
“此子就先寄在你名下抚养，不必赐她银鍠之姓，吾——另有打算。”
“今日到此为止，吾乏了，你们退下吧。”
简单三言两语的打发朱明，天魔像上的黑影一闪便消失不见，连同那威慑令魔胆寒的力量也随之消失。
随着威压之感的消失，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朱明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是冷汗。一旁不做声的朱武抱着明显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两个小家伙眼巴巴的看着父亲，希望父亲能给他下一个指示。
银鍠朱明一转头就看到儿子一脸委屈却不发作的儿子，这让短短时间内心情犹如过山车一般刺激的鬼族主君无奈一笑。摸了摸儿子的头，全当做是安抚，并主动接过朱武抱着的婴儿。抱着婴儿对现在的朱武来说太勉强了，毕竟，如果不是魔族快速生长的速度，朱武此也只是一个刚出生七天的婴儿。
朱明接过安静下来后就再也没有哭过的孩子，神情柔和中带着一丝难说的复杂，伸出手替她拭干净脸颊上的水渍。并化出一件衣袍，将光溜溜的小家伙给包好。整个过程，那孩子都是静静地看着朱明，察觉到朱明蹙紧的眉头。在襁褓内的孩子握住朱明的指尖，咯咯的笑出清脆的声音，用咿咿呀呀的声音表达自己此刻开心的情绪。
显然，朱明很快就意识到她想要表达的意思，朱明阖眼，轻笑出声，亦舒展了紧蹙的眉头。
“吾明白，吾在，吾在……”
一声呢喃细语朱明才意识到，被他冷落在一旁的亲儿子，低头一看，果然看到朱武一脸委屈的表情。
朱明轻笑起来，揉了揉儿子的头，“走吧，这出了情况，外面估计也乱了套了。”
是时候出去，将这里的事粉刷一下了。
果不其然，朱武怀里抱着一个，手里还牵着一个出去的时候，外面炸开了锅，尤以旱魃昱疆脸上的神情最为精彩。
“怎么？圣魔元胎的三魂传承还是送三带一？”
第一殿主君神情怪异的看看一脸茫然中带着委屈的朱武，似有所悟的又看看朱明怀里那个睡得鼻子在打泡泡的小家伙，后知后觉的补了一句。
“难不成，……是朱武自己生的？”
“吾不是！吾没有！你胡说！”
第一殿主君的话让年方七天的朱武即刻炸了，他快速且清晰的反驳，表示这个锅他不背。
“是天魔池自己生的！”
“嗯？嗯、——哎⊙∀⊙！？天魔池？？”
鬼族皇太子一句话，让围观的魔众只剩一副不可置信又怪异且无法反驳的神情。
虽然很早就知道天魔池有可能有这方面的能力……
但真生和预想生是两码事！
而且还是突然就生下来，毫无准备的直接怼了众人一脸。
围观了一番天魔池生下来的孩子后，三殿魔众从上到下的神情可谓不重样的。私底下的议论更是纷飞如雨，缠人又烦人，且丝毫不避讳朱明这个当事人。银鍠朱明端坐大殿上，对两耳流言蜚语充耳不闻，低头专心的照顾那个来历颇为令人议论的孩子。就连鬼族女后也甚是爱怜这个受人议论的孩子，刚这会而已，就把那孩子打点好了。
纵观配置，跟鬼族皇太子的待遇一样，而真正的皇太子却是独自一人在一旁坐冷板凳。
眼巴巴的看着亲生父母对这个天降的小奶娃嘘寒问暖……
朱武：…ಠ︵ಠ…不开心！
议论纷纷的来源也甚是明显，且谁都没有选择藏着掖着，而是当面说出来。
谁让，自天魔池诞生的孩子，竟不是纯魔，而是罕见人身魔体。
说白了，就是双体双魂。
可显露在外却是人族的体质，而魔的内在，如果不用特殊方法特意去感知，你甚至都看不出这孩子是魔，且还是由异度魔界魔气最为深厚的天魔池孕育出的生命。
说人不是人，说魔也不是魔，两边都不沾边，刚好卡在要命的中间……
如此一来，在甚是看重血统的异度魔界，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异类。
想必银鍠朱明很清楚这件事，但作为第三殿主君的他，却向魔皇求得了抚养这个异端的权利。
这其中的关窍就有点让人耐人寻味了。
可朱明不解释，你其他人也不能上前卡脖子问原因，结果议事大殿上乱糟糟的讨论了一下午，也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来。而作为正主的朱明，显得格外镇定，甚至可以说。他笃定了这个孩子的归处，必定属于第三殿，而不是其余两殿。
这让第二殿邪族女王心里有些不舒坦，第三殿已经出了两个圣魔元胎，现在又出了一个异端。剩下的第二殿就只能这样，永远包后勤工作，简直永无出头之日啊！
许是受不了大殿上嘈杂的讨论声，小家伙在襁褓内踢腾起来，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咿呀声。整个大殿霎时一静，始作俑者却是挪动一下身子，把蹬出襁褓的脚丫子给收了回去。在鬼族女后怀里拱了拱，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又继续睡觉去了。甚至吧唧嘴，发出了类似吃好东西后才发出的声音，看上去一脸的馋像。瞧着她这可爱的动作，女后母爱泛滥，掩着嘴轻笑出声。
毕竟朱武长得太快，她只来得及体会怀胎十月的艰辛，却没有得享一个母亲照顾孩子的辛劳。
这是一种遗憾，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可以得到弥补了。
鬼族女后似有所感的抬头，便见朱明眉目温柔的注视她，目光中的爱意溢于言表。霎时，鬼族女后丽魇生颜，红了脸颊。夫妻两热烈的对视着，这下，大殿上讨论的魔众得以目睹何为粉红泡泡满天飞的恢宏场面。
早就屈服在朱明夫妇撒狗粮的威势下，旱魃昱疆不得不举手，表示投降，以挽救大殿上九成以上的单身魔的可怜自尊。
“咳咳！朱明啊，这孩子的来历你比吾等清楚，魔皇既然已经同意你抚养她，那你想好了吗？她将来归属那一殿？又该叫何名？”
不得不这样问，异度魔界分工向来明确，只有确定了归属，后期养育和教导方面，才能落实相对应的方式。
省的做无用功，又能省下三殿之中暗夺人才的麻烦。
朱明刚沉吟一声，尚未来得及回答，大殿上便浮现一道黑影，宏大魔威，震慑全场。殿上一众魔将见此情形，不约而同的起身，全部跪下恭迎异度魔界的创始魔皇。
“这个孩子，不会归属任何一殿，”
咋来魔影，开口一语就定下一切，更在无形中切断朱明的打算，宣布了这个孩子的未来以其归属为题。
“她是第四殿主君——阴月帝姬，将是与你们三殿主君平起平坐者。”
弃天帝一语，让其他人不由面面相觑，一脸问号。异度魔界哪来的第四殿？还是说，魔皇打算再开第四殿以作他用？
所以才把这个天魔池诞生的孩子直接定在第四殿这个位置上？
弃天帝一锤定音，让跪伏在地的朱明眸光闪了闪，恭应回答。
“谨遵魔皇之令。”
“——呵，朱明，吾将她的抚养权交给你，你可是要——”
端详神情平静接旨的鬼族主君，魔神的声音，带着虚化的伪音，飘忽难测深浅。
“好好养育她，让她，成为吾异度魔界征伐人世的先锋啊。”
“……是，朱明，必不负魔皇期待。”
“——呵，吾，甚是期待。”
那到黑影来得莫名，去亦是毫无征兆，丝毫不顾自己一语能让异度魔界掀起怎样的波澜，一如祂的任性妄为。朱明本意，不过是让她一生顺遂，在最大限度的保护下，让她拥有自己的人生。横竖她也不是圣魔元胎，又是女孩子，完全不必像其他魔将那样，那一生赌在战场上。朱武已经是这样了，他已无力改变，只能顺其自然。
现在，就连一个无关紧要的孩子，也要投入这台绞肉机中吗？
朱明心中叹了一口气，回头看去，朱武就坐在那里，脸庞稚嫩。
既无法做到事事如意了，便只能力求无愧于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朱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