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长生之谜 咦？他似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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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兽华车疾奔一日一夜，无论快慢亦无颠簸。
车厢内备了软榻，矮桌上摆放各类果脯零嘴，火炉温着的茶香气袅袅。
李诗萝睁着眼睛侧卧，想来布置这些的人不会是宋司弈，那家伙只对打扮格外用心，穿得花枝招展，吃和住秉持能吃和能住就行。
应该是那个和宋司弈用镜子法宝通话的女子。
她向车夫求证，得到肯定答复，知道女子名叫师瑶，乃花乐宫的少宫主。
李诗萝：“我听过修仙界一句传言——'六分天下，四派双宫'，莫非其中之一就是花乐宫？”
车夫：“姑娘倒是一猜就中。”
宋司弈愿亲近的人岂会简单，李诗萝自然往大了说。
一个少宫主，一个门主，听着名头全不简单，为何联手利用她这小小凡女？
可惜车夫对他们的了解不多，李诗萝没打探出更有用的信息。
想到平江楼号靠岸前的一晚，宋司弈与她说的那些话。
抛开虚伪累赘的客套，总结便是：让她去一个二流门派当卧底。
当时宋司弈阐述：“长生派，五十年前籍籍无名，仅凭培育一种独特的灵草扶摇直上，在仙门百家中站稳脚跟，阿慈猜猜，那灵草有何妙用？”
“你说它叫长生派，总不会无缘无故取这个名字，大抵与延年益寿有关吧。”
“正是，好阿慈，若你能为我查出那灵草的底细，往后你想成为日月仙宫弟子，又或想修炼无上功法，我皆可满足你。”
宋司弈口中诱人的承诺，李诗萝只当听个响。
但知道是这样的任务，她其实有些庆幸，至少没直接要命。
她原做好心理准备，以为一身血肉要被宋司弈拿去当耗材或鱼饵。
至于她当卧底是否可行，宋司弈都不担心，暂时没必要着急，走一步看一步。
……
临近午时，异兽华车停在一处林中，能望见远处巍峨青山，云间殿堂飞檐。
车夫：“姑娘，只能送您到这了，前面就是长生派山脚，普通凡人养不起异兽，再靠近要是被人撞见，您身份容易引起怀疑。”
李诗萝下车谢过，背着包袱朝山中走去。
仙家选址为避凡尘浊气，多在高峰之上，等她迈过三千台阶到山门，太阳已经西斜。
今日长生派举办两年一次的招徒大会，凡开了紫府、根骨未满三十岁的凡人便可入门。
来报名的人排成长龙，轮到李诗萝，仙风道骨的长老弹指向她射来一道灵气，一息即道：
“通过！”
可入门容易，想扎根却难。
刚进来的新人统称见习弟子，常年多待在门派最外围，除了杂役，地位最低。
不仅要做门派分发的活计，还得随时听从师兄师姐们的差遣。
李诗萝感觉和铺子里的学徒差不多，一边学本事，一边做奴才。
她的住处分配到竹影院，院子的格局呈方形，只有前方正中央大门可以出入。
加上她，一共有六位新人同住，二女四男，各自睡单独房间，但只够摆下一张床和桌子。
共享的院中空地，则是用来练拳脚的地方。
在长生派的第一晚，六人中最年长的大哥林志尚牵头，邀请大家围着石桌谈话。
一番寒暄自报家门后，林志尚切入正题道：“咱门派弟子三万多人，长老不过五百余数，按规矩，我们无权享受长老指点，教导修行由师兄师姐们代劳。”
“端茶递水伺候人算小事，就怕干了活，他们不肯教。”
“要知道三年内没引气入体，将被门派驱逐。”
李诗萝闻之有理，人心百面，如果遇到坏心思的师兄师姐，白白蹉跎时光。
林志尚压低声：“两天后师兄师姐们要开始挑人，你们可有打算？我听说这次晏潮生会到场。”
一听到“晏潮生”，知情的人炸锅道：
“要是被活阎王选中，我宁愿回家种红薯，”
“他咋不去魔教混，反正都好杀嗜血。”
“怎么办？万一运气不好呢？”
正道门派怎会有恶徒？不过想到宋司弈，李诗萝就不足为奇了，“他行事不妥，门派为何不重罚或赶他走？”
林志尚解释：“晏潮生的背景不一般，他是前任已逝掌门的侄子，现任掌门强行动他，大不了受一句'人走茶凉'，偏他还有另一层身份，他父母乃鼎鼎有名的梅鹤仙侣。”
刚刚对晏潮生不满的三人，一时沉默。
林志尚：“梅鹤仙侣当年为救一城百姓而死，晏潮生那时候尚在襁褓，意外流落到凡间，吃了很多苦，直到六岁才被寻回。”
英雄遗孤，又曾受尽磋磨，长生派为了名声，自然供着他。
“咳，大家也别愁眉苦脸。”
林志尚话锋一转，“我有个堂兄在宗门干差事，你们若有想选的师兄师姐，我可找他帮忙去游说。”
“哇！好兄弟！打一照面我就知道你是厚道人”
“大哥！我跟你混。”
顿时气氛一扫凝重，其余几人大哥亲哥一通乱喊，拥着林志尚求前程。
可惜李诗萝任务在身，担心日后东窗事发牵连这些人，没办法找林志尚引荐了。
……
两日后，管事人领他们去师兄师姐们常练功的广场。
途中石路清幽，错落有序的凉亭里有人诵经有人茗茶。
偶尔一群白鹤越过天空，清丽的啼音在山谷间回荡，大大小小的瀑布各具特色，滋养着蜿蜒澄净的溪流。
走上半天，仅欣赏完长生派的一角。
这么庞大的宗门都只属二流，那传闻中的四派双宫该是何等气派？李诗萝暗自感慨。
所有新人在广场集合完毕，师兄师姐们姗姗来迟。
与新人统一穿的普通素净灰衣不同，这些精英弟子一身蓝底银纹的精致弟子服，腰间佩专属玉牌，精神气度不同凡响。
“肃静！”
管事人一声厉喝，见习弟子们端正站姿，没敢再交头接耳。
“见礼！”
见习弟子整齐划一地对精英弟子行拜礼。
管事人：“请精英弟子开始选人，一旦选定，无特殊情况不得更换。”
李诗萝心想：听着像选工具……
管事人按照名册叫人，被喊的精英弟子站出来挑选，选完双方便自行离去。
广场上的人陆陆续续地越来越少，李诗萝发现，师兄师姐们挑人的要求五花八门。
有单纯看重厨艺的、有挑抗揍能打的、甚至有说要会修墙的……
不全然和修行天赋能力相关。
话说，这群人里哪个是赫赫有名的活阎王晏潮生？
李诗萝正想着，突然一道虹光横穿天际，由远至近，御剑滑冲，骤降广场前方，卷起一阵尘烟。
“晏潮生！你在做什么！”管事人怒问。
他居然刚到。
李诗萝眨巴眼望向尘烟处，看清他模样，瞬间愣住。
凶名在外的活阎王，居然是个刚褪去稚气十四五岁左右的小少年，身量虽不高，形体比例腿却很长，而且长得一点不凶，丹凤眼琼瑶玉鼻樱粉唇，样样生得精致，换旁人有其一已是极好。
若非他做男子打扮，李诗萝会误以为是个绝色美女。
“本大爷来挑人，你说干什么。”
开口嗓音不同外表，偏低沉暗哑，他抬手命飞剑入鞘，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真白啊美人……呃啊——”
场上不知哪个大胆的男人感叹了一句，话未说完，飞剑铮然出鞘，下一瞬他发出惨叫。
场上剩下的二十多个见习弟子吓得作鸟兽散。
剑光来得太快，无论管事人还是那个被晏潮生一剑划瞎的男人，皆无法及时挡住或闪避。
晏潮生拿剑的手腕一甩，挥落剑身的血，“本大爷最讨厌那种眼神。”
“晏潮生！”管事人合上手册，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无故伤害同门弟子，滚去领罚。”
“切，我治好他不就算没事了？”
晏潮生走向那个倒地打滚的男人，掏出一个瓷瓶，往流血的眼睛上洒白粉。
“啊啊啊——好疼——疼——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咚咚咚，那人拼命用头撞地，恨不得挖出自己的眼球，其惨状让所有新人噤若寒蝉。
这哪是治疗，完完全全的酷刑。
即便眼睛治好，怕得留下一辈子阴影。
管事人铁青着脸招手，两个下人把那男人抬走。
“闹完了赶紧选人，下一个到你。”
就这样？听管事人如此说，新人们心凉了半截，是不是被晏潮生砍断胳膊手脚再治好，也算不伤害同门？
一时间，他们垂下头，晏潮生走到谁面前，那个人便瑟瑟发抖。
路过一个接一个，最后他脚步停在李诗萝身旁的一个少女前。
“别选我！我不要……”
花容失色的少女失控惊叫，晏潮生右手扶上雪银剑柄，李诗萝下意识想拉住少女避开。
刚伸出手，李诗萝急忙缩回。
她早该舍弃一颗愚蠢无用的善心，但身体的反应不受控。
“有意思，”晏潮生眼神倏地转过来，说的话叫李诗萝面如死灰，“就你了。”
李诗萝：“……”
“你不愿意？”他舌尖舔了一下左侧虎牙，瞧着比老虎还嗜血。
李诗萝毫不怀疑拒绝的后果会很惨，她沉重应声：“是我的荣幸。”
顿时，其余人能大声呼吸了。
选完人自该离开广场，李诗萝暗暗祈求不要和晏潮生同路。
怕什么来什么。
“上来。”
剑出鞘，晏潮生踏上飞剑。
这柄剑的剑身比李诗萝见过的都要宽许多，她不敢忤逆，抬起脚小心踩稳。
咻一下，剑朝高处飞射，陡然上升差点让李诗萝朝后倒下去，她本能抱紧晏潮生的腰。
第一反应：好细。
第二反应：她完了。
她兢兢战战地等着受死。
“喂，抱够没？”小少年语气烦躁，“念你是第一次，下次本大爷剁你爪子。”
李诗萝闪电般收回手。
咦？他似乎不是那么可怕。
李诗萝盯着少年的后背，若有所思。
不过失去抱腰的支点，她总有随时跌倒的恐惧感，头发丝到脚底板都绷着劲，没一点欣赏脚下风景的闲情逸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长生之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