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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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终于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凌厉的北风与漫天大雪，雪花大片大片的在空中打着旋落下来，仿佛不能诉说的冤屈，无休无止。户部长官宋长思在这寒冷的冬夜里喝酒归家，不小心坠马，悄无声息地去世了。
天子在朝堂之上怒斥三皇子褚广文结党营私买断官盐，三皇子与其维护者慌张解释，朱漳南气极，叫李德公公取了他的回龙剑来要砍人，结果刚走到褚广文身边就直挺挺倒了下去。
太和殿内，满头白发的太医进进出出，无数的宫女和小太监们端着各种药物侯在龙榻旁，李德急的满脸是汗，他本来就胖，冬天穿的多了，一时竟施展不开拳脚，不然当时也不会让褚漳南直接倒在地上。
“萧大人啊，这可怎么办啊？”李德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愁眉苦脸。
萧应冷眼看着不省人事的褚漳南，低声道，“公公不要急，圣上只是气过了头，待会就醒了，可着人去请皇后娘娘了？”
李德在宫里做了几十年的老太监，什么场面都见过，可也是第一次碰上皇帝直接倒在朝廷上，这皇帝年纪还挺大了，若是就此一睡不醒，那整个国家可就乱了，到时他这个只会拍马屁的老太监怕是争夺皇位的第一个牺牲品。
“去请了，这会儿也该到了。”
李德刚说完，苏倾就扶着脸色苍白的皇后来了，王皇后也是年近五十的人，虽然非常注意保养，但眼角的皱纹还是出卖了她的年龄。当时她正和一众嫔妃在后花园赏雪，结果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扑倒在地，嘴里喊着不好了，圣上晕倒了。王皇后那时差点也跟着晕过去，还好苏贵妃伸手扶了一把，一群人才匆匆赶来。
王皇后被苏贵妃扶到龙榻前，只看了褚漳南一眼，眼泪就掉了下来，苏倾用眼神示意身后跟着的嫔妃们出去，自己站在皇后身边安慰道，“皇后娘娘不要心急，圣上一直身体强健，不会有什么事的。”
李德跟着附和道，“是啊，皇后娘娘别伤了自己身子，太医正看着呢，待会拟了方子，喝几副药就好了。”
王皇后从悲痛中缓过神来，由苏贵妃扶着去了侧殿。
“怎么回事，圣上怎么会突然就晕倒了？”
李德恭敬地站在一边，小声说，“三皇子与监察史林德贵等人结党营私，买断官盐，圣上大怒，要拿剑去砍三皇子，结果就气晕过去了。”
苏倾亲手给皇后倒了杯茶，双手递上，“皇后娘娘喝茶。”
王皇后面色十分难看，拿过茶也没喝，又放回桌子上，咬牙道，“逆子在哪？”
萧应在一边回道，“臣已将三皇子等人扣在天牢，请皇后娘娘定夺。”
王皇后的妆容被泪水打花了，眼角露出淡斑，她拿出手帕擦了擦，“先押着，叫三皇子的生母淑妃进来。”
淑妃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刚到王皇后面前，就被王皇后一巴掌打倒在地上，淑妃瞬间眼泪就涌了出来，双手趴在地上，“皇后娘娘，饶命啊。”
王皇后撑在桌子上，用手指着淑妃，“你看看你生的皇子做了什么好事！居然把自己的父皇气倒在床上！”
淑妃是宫里的老人了，家境贫寒，全靠着龙嗣一步步爬到妃子之位，如今连没有子嗣的苏贵妃都比不上，她日常用度也被内务府克扣的差不多，如今寒冬腊月的，身上还是薄薄的旧棉袄，而亲生的儿子也看不上她小妇人的作态，纵使知道她这样的处境，也从不伸手帮她。
淑妃粗糙的脂粉被泪水冲开，“皇后娘娘，不管广文他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也还是您的皇子，还请皇后娘娘帮臣妾求求情，让圣上留他一命吧。”
淑妃小心翼翼地活了一辈子，还是把那无情的儿子放在心尖上，期待有一天他能登上皇位，让自己不必再担惊受怕地苟活。
王皇后冷哼一声，“你自己去殿内和圣上说，看圣上会不会被你气醒了！”
淑妃察觉自己用言不对，赶紧又往地上磕头，哀求道，“皇后娘娘，饶命......”
苏倾在一旁冷眼看了许久，她想起淑妃曾在她入宫时特地来了一趟，将自己亲手做的求子荷包送给她，于是开口道，“皇后娘娘息怒，淑妃姐姐一直在后宫，很少与三皇子接触，估计也是不知情，不然淑妃姐姐早就告诉您了。”
王皇后冷笑一声，没说话，只是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淑妃，萧应看了苏倾一眼，眼神幽暗。
一个小太监从主殿跑进来，跪在地上，“皇后娘娘，圣上醒了。”
王皇后脸上闪过欣喜之色，苏倾又扶着她去了主殿，只见神情憔悴的褚漳南由贴身太监扶着靠在枕头上，嘴里呼呼喘着气。
“啊......啊......”
王皇后脸上的喜色瞬间退地一干二净，黄脸变得惨白，她询问般的看向跪倒一地的太医，为首的太医先是往地上磕了一个头，才说道，“皇后娘娘，圣上肝火旺盛，怒火攻心，气血滞结，已有中风之状。”
王皇后倒退一步，不敢相信地看着榻上的人，那人嘴里啊啊喊着，手脚震颤，却好像被压了千斤顶一般怎么也抬不起来，他突然脖子一歪，唾液从嘴里流了出来。
李盛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身边是跪倒的一大片人，苏倾看了一眼王皇后，贴近说：“皇后娘娘，还请屏退左右，人多口杂。”
王皇后回过神来，叫李盛把人赶走了，此时殿内只剩下褚漳南、苏贵妃、萧应和为首的太医。
“你们赶紧给本宫治啊！”王皇后颤声喊了出来。
太医伏在地上不肯起来，“皇后娘娘，臣等医术浅薄，已无能为力了。”
萧应问：“圣上一直注重保养，怎么会突然中风？”
“这......微臣也想不到，若说是一时怒火攻心，也不至于如此。”
萧应皱眉道，“难不成有别的原因？”
王皇后闻言看向萧应，“什么意思？”
萧应低头恭敬地道，“圣上正值壮年，不应该这么容易生病才是，莫非.....”
王皇后瞪着眼看着萧应，只见萧应嘴唇动了动，“有奸人所害。”
“大胆！”王皇后指着太医，“喊上太医院所有人，给本宫查！平日里圣上吃了什么，用了什么，给本宫一丝一毫拆开了查，本宫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太和殿彻夜灯火通明，端着各种东西的小太监小宫女们来来去去，王皇后着李盛把褚漳南近半月的吃用查了个遍，最后查到淑妃送给褚漳南的贴身寝衣上。
十多个太医轮流把这件淡黄色的寝衣闻了个遍，最后为首的站出来说道，“回皇后娘娘，这件寝衣用药物腌过，臣目前只闻出了极乐花一味药，其他的，还不敢确定。”
“极乐花？”王皇后睁大了疲惫的双眼。
“是，之前梅花膏一案中用的便是此物，臣等发现此物还有麻醉等医用功效，便求了圣上要来医用。”
李盛喝到，“太医院丢了什么东西难道不知道吗！这么危险的东西怎么能叫淑妃盗了去！”
后面的一个太医哀道，“臣平时都锁在最上面的柜子里，谁知，谁知那看管药材房的正是淑妃的小舅子，定是二人合计盗走了极乐花粉。”
萧应问：“既然找到了源头，圣上的中风还能治好吗？”
“这......这极乐花粉毒性极强，圣上又一直穿着这件寝衣，只怕，只怕积重难返。”
萧应给苏倾使了个眼色，苏倾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王皇后。
“那圣上的神志可还清醒？”
“圣上神志并不受影响，但身体行动已经......而且口不能言。”
王皇后终于白眼一翻晕了过去，苏倾没拉住，让她倒在了地上，一天之内，一帝一后都以及其惨烈的方式倒在了皇天后土的怀抱里。
萧应看了眼地上的王皇后，示意李盛着人扶回寝殿，转身招了几个小太监，“去天牢告诉萧尘大人一声，把三皇子及其党羽分开扣押，还有今天没上朝的，一并叫护城军捉了回来。”
几个小太监应声跑了，萧应又对苏倾说：“苏贵妃。”
苏倾回了一礼，“萧大人请说。”
“后宫之事我等不便插手，皇后现在还未醒，只能麻烦苏贵妃处理淑妃了。”
“本宫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