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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首领，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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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少主自出了明月轩的大门径直去了怡红院，在绛雪轩中召了头牌玲珑和翡翠陪他猜枚喝酒，少主貌似一心寻输，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喝了三壶月季白。”
“叫人去鸿宾楼请一桌清淡些的席面给少主送去，另外去提点下玲珑和翡翠，少主还没进晚膳的，让她们劝说少主用过膳再喝吧，记得别让少主喝太多了，明日坐船，少主一向晕船，若今晚喝多了明日怕是会不好受。”
……
“首领，少主已用过晚膳，一桌席面用得不多，倒是对那海胆刺身饶有兴致，还夸了这道美食吃法新颖，让我们也安排一桌一样的席面给首领品尝一番。少主用膳时笑天公子刚好也来了怡红院，便陪着少主一起用膳喝酒，笑天公子还另外点了春桃、夏荷、秋菊、冬梅作陪。”
……
“首领，少主和笑天公子猜枚行进酒令时，夏荷自作主张打算弹首曲子助兴，少主听到琴声当下便发了脾气，说‘没哥哥弹得好听，以后除了哥哥不许你们在我面前抚琴’，碰巧临旁雅厢的客人路过听到少主在发脾气，倒是个怜香惜玉的，直道少主乳臭未干既看不起这红尘女子何必还来寻欢作乐简直不知所谓，少主喝多了耐不住脾性便要跟那人吵起来，还没开始吵呢笑天公子便先把那人踢出了怡红院，还让老鸨妈妈以后不许接这人生意了。”
……
“首领，少主说他喝多了浑身发软走不动道了，今夜就宿在怡红院不回来了，让您明日一早去怡红院接他。”
……
“首领，笑天公子劝说少主别再喝了早些歇息，少主不依，又命人继续上了两坛子月季白，笑天公子私下对我们说少主其实在等首领过去找他。”
……
“首领，少主肯歇息了，但每隔半柱香便问人什么时辰了，在榻上辗转反侧似是难以入眠，最后还问我们现在都三更了，已经是明日了，您怎么还不去接他。”
……
“首领，少主说他喝多了，现在头晕得难受，让您过去……”
……
每隔一炷香时间便会有人回来照实禀报长孙兰如在怡红院的进展状况，十四除了先前命人给长孙兰如安排晚膳，后面听了禀报就只是点了点头便让人下去了。
忙碌了四个时辰，在子夜时分，来人禀报完长孙兰如的最新进展后，十四终于将这堆积如山的公务给处理完了。
那一桌长孙兰如安排过来的晚膳早已凉透，十四本就不是嗜口欲之人，只是拿起了木箸尝了尝少主夸赞的那道海胆刺身，口感冰凉爽滑，滋味肥厚鲜美，是少主一向喜欢的口味。
只见十四尝了这一口后，便放下了木箸，直接去了怡红院。
这怡红院是明月轩的子产业，谋的是青楼的营生，明月轩的子产业除了青楼还有酒馆、赌坊、茶楼等，这些地方人流量多，最为龙蛇混杂，所以消息也最为灵通，是明月轩收集各方消息最好的途径之一。
子时，这怡红院内仍一派歌舞升平，十四避开人满为患的前厅，从后院暗门来到怡红院长孙兰如专用的厢房绛雪轩中，只见长孙兰如解了银饰、褪了外衣、散了束发，手里提着酒壶，一身慵懒倚在美人榻上，眼神迷离飘渺，双颊绯红，青丝散落，带了九分醉意，见那一直心心念念的十四终于来了，眉目霎时起了波澜。
“哥哥，我等你好久了。”声调柔弱，满眼委屈可怜。
“不是头晕么？怎还在喝？”
十四上前拿过长孙兰如手中的酒壶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知晓长孙兰如喝了酒会四肢畏冷，伸手抚了抚醉酒之人的手背，即便在七月夏日也是一片冰凉，便去拔步床上取了张蚕丝薄被给榻上之人盖好。
长孙兰如伸手扯了十四顺榻而坐，执起他的双手放至自己两旁太阳穴上。
“哥哥，我头晕还头疼，你帮我按按。”
说完便闭上了眼睛，眉头紧皱，卷翘睫毛上似沾了水汽泛着微弱的晶莹珠光。
十四之前当长孙兰如又闹小孩心性，现在看起来确实一副不太好的模样，便依了他，轻柔地给他按摩穴位。
少年指腹微凉，力度适宜，揉得穴位舒适，只见长孙兰如眉心渐渐放松，不久后便浅浅睡去。
许久。
十四轻轻收回双手，起身顺手拿了茶几上的酒壶，坐往一旁酒桌的圈椅中，就着长孙兰如喝剩的那坛月季白，斟酒自饮起来。
……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
七月夜风，不知吹散了谁的忧愁。
……
笠日，卯时一刻，破晓时分，旭日东升，红日喷薄而出。
阳光透过窗棂，一束温暖晨光，照射在倚榻少儿的身上，呼吸浅浅，如花似玉的容颜俏丽若三春之桃，室内一片安静祥和。
片刻，少儿口中传出一阵嘤咛。
“嗯……哥哥……”
轻呼声气息微弱，声音沙哑，双目紧闭，眉目紧皱，神色看似十分难受。
坐在一旁圈椅假寐的十四听到声响立即醒了过来。
“可是犯头疼了？”十四靠近长孙兰如轻声问询。
“哥哥，我好难受。”
长孙兰如费力睁开双眼，伸手扶额，语气中带了些许哭腔，好不委屈。
十四叫人送了醒酒茶上来，长孙兰如却闹着不愿喝，一时之间，十四也不知拿他怎么办才好。
“哥哥，我是不是快要死掉了，我死掉了你就再也找不到像我这么可爱善良待你又好的少主了……”
长孙兰如赖在榻上许久不肯起，十四便只能让他先这么歇着，现在若不先让他缓过劲来，等会登上船了只怕会更难受了。
心中却默默生起一丝懊悔，明知昨夜这人都是为了在等他过来，才赌气喝了那么许多，要是自己早些过来寻他，想必现在也不必看着他这般难受了。
十四就这么坐在榻旁陪着长孙兰如赖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看长孙兰如脸色才渐渐好了些。
“先用早膳吧，琬姨一大早就差人准备好了，现在还在外面候着呢。”
琬姨便是这怡红院的老鸨妈妈了，早年间这怡红院还不是院，仅能称之为莳花楼，顶多算个四等妓院，因经营不善，差不多到要关门大吉的地步了。
那时的琬姨孑然一身，她关了这楼倒也无所谓，倒是这楼里的姑娘却是不知该如何安置，这些姑娘们除了只会这接客的营生，别的什么都干不成。
后来还是明月轩主找上了她，说要盘下这莳花楼，以后这楼便算是明月轩的子产业了，受明月轩庇护，至于这楼里的姑娘想留下来的都可以留，不想留的领了明月轩下发的安置费，余生用来养老想来也是够了的，但最后这楼里却没一人离开。
那时这莳花楼停业整顿数月，明月轩主还在这楼后面另外盘了几个院，将这前后都打通，又亲自给这楼画了设计图纸，安排人来重新装潢。
最后，还派人来教这楼里的姑娘学什么化妆打扮什么的，还按每个人的习性选了不同的技艺教这些姑娘们习得一技之长，愣是将这些姑娘从四等妓院的风尘女子生生往大家闺秀的方向培养，可别说，经过那三个月的教导，这楼里的姑娘们竟像脱胎换骨一样，统统变了个人似的，拉出去说是哪府的大家闺秀怕是也会有人信的。
到这怡红院重新开张那日，琬姨生平第一次看到这么空前盛大的状况，自那以后，这莳花楼便成了怡红院，一跃成为这海津镇最有名的一等妓院之一。
明月轩主不仅解决了琬姨最大的困扰，还让她看到了此后想要努力的方向，自此琬姨对这明月轩的两位主子奉为圭臬，唯首是瞻。
是以，难得两位主子昨日来了这怡红楼中，她当是要尽职尽责，吩咐一众上下要好好侍奉这两位。
“嗯，好，听哥哥的，那就先用膳吧。对了，笑天、从南他们都到了吗？马上就要登船了，可别误了时辰，这回本公子终于要登船了，期待了那么些年的冒险之旅终于要开始啦。”
长孙兰如歇了这么些时辰，总算没那么难受了，兴致一起来，倒是乖乖听话了。一如往常许多个清晨让十四伺候起身一样，熟练地张开双臂，让十四为他更衣、洗漱。
……
码头。
辰时阳光正好，照射在宽阔的江面上波光粼粼如同碎金，江面微风吹拂，掀起层层涟漪，风光甚是动人。
码头边停靠着一艘外形雄伟的尖底宝船，那宝船的船头打造了一头栩栩如生的大狮子头，这船长四十四丈，阔一十八丈，共有四层，船上九桅可挂十二张帆，锚重若千斤，启航需要动用二百余人，远远看去这宝船如同一匹沉睡的巨兽卧躺江边，让人忍不住啧啧称奇。
这便是十四专门为长孙兰如打造的一艘新船，名为桑尼号。
船上甲板处还坐了八人，六男两女，风姿各异，几人见如花公子和似雪公子上船来了，纷纷起身见礼。
长孙兰如道：“从今以后，本公子就是你们的船长了嗷，江湖人称如花公子就是区区在下了，你们之间可能还不太熟悉，本公子来给大家一一介绍下，这位就是我家哥哥，他使剑很厉害的，还会弹琴呢，江湖人称似雪公子。”
众人当然知晓这位大名鼎鼎的明月轩主似雪公子了。
因为他们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这位似雪公子为如花公子召回来的，只因在很多年前，如花公子说过，我一定要找到那九个小伙伴，然后一起出海冒险。
这些年似雪公子便暗中细细留意起长孙兰如提过的那些奇人异士。
比如会使三刀流的刀客，十四花了很长的时间都找不到会使三刀流技法的人，但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一年前被他找到了从南，从家祖上一脉单传二刀流技法，素有诡刀之称。
本来从南是不愿意加入这个什么奇怪的航海团伙的，后面似雪公子跟他战了一场，他输了，只能认命加入。
再到后来他终于见到了这位如花公子，他觉得，也许加入这个航海团伙，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而昨夜在怡红院陪长孙兰如喝酒的那位笑天公子，则是一位爱好研究厨艺的纨绔子弟，此纨绔子弟非彼纨绔子弟，这笑天本家姓李，在广阳郡也算是大户人家，因这笑天很小的时候曾被歹徒绑架过，那歹徒将他关在一间什么都没有的屋子里，没吃没喝地生生关了五天，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下来的，到他被家里救出后，便爱上了钻研厨艺。
但这李宅家大业大，笑天又是嫡长子，以后终究是要继承家业的，可是笑天当众表示过自己对继承家业没什么兴趣，唯一的爱好就是研究美食，家族无奈只能放弃笑天这名继承人，改为培养他的嫡亲弟弟为下一任家主。
十四找到笑天的时候，他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李家大少爷，后十四为笑天找到了一本适合他的功法秘籍，让他研习这踢腿神功无影脚技法。这些年长孙兰如时常秘密出宫执行任务，偶尔也会去找笑天切磋切磋武艺，虽说是切磋，实为提点，他告诉笑天，以后他们是要一起结伴出门冒险的，这船上虽然还有其他小伙伴，但是每个人各司其职，所以一定要学会怎么保护好自己，别人会的终究不如自己会。
这笑天公子跟长孙兰如也算是一见如故，臭味相投，三言两语便被长孙兰如哄上了这艘贼船。
还有其他几位，譬如女天文学家元香、女史学家恨玉、神箭手梦松、大夫寒安、器械大师孤风、渔夫觅海，这几位也都是心甘情愿跟随长孙兰如的，此次他们这一伙人被召集过来，虽然不是出海，但是收到了十四的传讯，大家也都如约来了。
“这位是从南兄，是位刀客，擅长双刀流技法，一年前哥哥跟他打架，他没打赢哥哥，认输加入我们的船队。”
“笑天的厨艺就很厉害了，如果我们不小心流落荒岛什么的，有笑天在就一定不会饿死我们。”
“元香和恨玉，一位善于天文、一位专注史学，可别看她们俩是姑娘，心襟可不比儿郎差呢，终有一天，她们会站上历史的舞台，名垂千史。”
“梦松擅长暗器，江湖中人传灵巧之至铁鸳鸯，便是这位梦松兄了，除了暗器铁鸳鸯，梦松射箭之术也有百步穿杨的美名。”
“寒安是我的师兄，我们多年前拜在医圣云聂明座下，这次师兄听本公子要登船，师父便让师兄也下山与本公子一道冒险历练。师兄很容易害羞的，脸红的时候超级可爱，欢迎大家多多撩拨。”
“孤风专注工匠，爱好发明，我之前给他画了一些器械人的图纸，没想到孤风居然真的打造出来了，真的好炫酷的嗷，那些器械人以后有机会给你们瞧瞧，相信你们也会很喜欢的。”
“觅海本身是位渔夫，你们别可小瞧他了，他天生力大无穷，捕鱼也是一把好手，我们有了觅海，还有笑天，我们在荒岛真的不会被饿死嗷哈哈哈哈。”
长孙兰如给这八人一一介绍完了后，众人便纷纷互相见礼。
以后，便是一条贼船上的伙伴了。
如花十人帮船队，于今日便正式成立了。
船开了以后，从南和笑天等几人在船上行动均不受限，纷纷去了后面船舱熟悉环境去了，甲板上只留下长孙如兰和寒安，两人拿着鱼竿一边垂钓，一边闲聊，十四今日份是被如花公子定制的俊美妖孽版似雪公子，一如既往地守在长孙如兰身后不远处，为长孙兰如抚琴。
长孙如兰说：我们在船上瞎闹的时候，哥哥就要抚琴助兴，剧本里面，哦不，话本子里面是这么写的，哥哥你要按照剧情走嗷。
似雪公子正襟危坐，七弦琴悠扬的琴音从少年的指尖流淌，正在弹奏一首名为《天下》的曲子，少年双手白皙且骨节分明，仿佛一件绝美的艺术珍品。
这首《天下》是长孙兰如最爱听的曲子，听闻，是主母当年与主上的定情曲。
“师弟，那《航海志》里面，船长路飞真的是个橡胶人吗？他全身真的都可以在一定范围内伸长和反弹吗？可是这不符合常理啊。”寒安好奇地问道。
寒安是个天真单纯的十二岁少年，自小跟云聂明实习医术，养成了一副慈悲怜悯的性子。
长孙兰如曾亲自纂写过一则话本子名为《航海志之伟大航路》，流传于明月轩的内部，从不为外人知晓，而如花十人帮众人却是对这话本子异常熟悉，因为他们人手一份。
“哦，是啊，路飞船长其实就是个傻子，你可别仰慕他了。”长孙兰如有时候觉得路飞很厉害，有时候又觉得路飞真的是傻，师兄本就单纯，武艺一般，别等会遇到什么危险的时候，跟路飞学着一个性子，逞匹夫之勇就傻了。
“那绅士又是什么意思？布鲁克他不是登徒浪子吗？对了还有笑天也是，笑天就是山治吗？那山治和布鲁克他们俩是一伙的吗？一起……一起偷看……”
“咳咳咳……绅士就是优雅有礼、会尊重女士……姑娘的意思，布鲁克他……就是喜欢闹着玩的，山治只是装得像登徒浪子，他们……嗯……反正他们不是什么坏人……”
百因必有果，长孙兰如自己造的孽，为了不教坏这个单纯天真没见过世间凶险一面的师兄，只能自己各种瞎掰扯去圆了，可别把师兄的三观给整歪。
……
长孙兰如曾经纂写的那则话本子里面描绘的是关于航海王的冒险故事，名为《航海志之伟大航路》。
如花公子说，这个航海王的故事是他很小的时候，他母亲当作睡前故事讲来哄他睡觉听的，除了这《航海王》，他还听过《名侦探柯南》和《倭国火影忍者》等让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旷古未有的民间奇异传奇故事，若以后有机会，他再跟大家细细道来。
根据《航海志之伟大航路》的记载，在一片特殊的海域中，前半段被称为无上乐园，后半段被称为大新世界。
这伟大航路内的地磁、天象、海流、气流都是一片混乱，使得这里每个航海队伍若想要确认自己的位置所在是十分困难的，想要寻找那些神秘的岛屿则更是难上加难。
以往成熟的航海技术以及经验在这片海域里已经靠不住了，想要在这片海域里航行，只有记录指针和永久指针是值得信赖的。
众人若要想进入伟大航路，除了要穿过一片凶多吉少、情况不容乐观的无风带领域，还要通过那九死一生的颠倒山才能进入这伟大航路。
这颠倒山便是伟大航路的起点。
在这片海域的起点，有一伙神奇的船队经过重重艰险终于闯入了伟大航路。
他们依着传说中的岛屿航线一路航行，经历了一个又一个奇异诡秘的岛屿，这每个岛屿都流传着关于他们非常有趣的冒险故事。
海域的后半段大新世界有四皇统领，即便经过伟大航路前半段各大岛屿的奇险筛选，还是有很多实力高强的航行队伍留存下来。
所以海域的后半段大新世界也被称为最困难、最危险的海域，若是能打倒这大新世界里全部的人，就能得到“航海王”的称号。
那伙神奇的航行队伍人称《草帽侠义团》，里面集合了十名身手各异的奇人异士。
分别是船长路飞，剑客索隆，气象家娜美，神箭手乌索普，大厨山治，史学家罗宾，船医乔巴，船匠弗兰奇，琴师布鲁克，渔人甚平。
这是一群非常可爱但又十分白痴的人，他们在船上各司其职，彼此依靠，团结一致，打倒了一批又一批武功十分高强的坏人。
而这篇属于他们的航海志之伟大航路的故事，由此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