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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回 庭玉 见见王兄 ...

  •   距离上一次见到弗殇已是近一个月了,弈力独自坐在书房想着,自从来到这宫里,那皇帝就看得紧,似乎做点什么事都能被他知道,可见身边几是无人可信,大部分不过是拿钱办事,同时,也是相当好“忽悠”的那种,由此看来,但凡我给予他们一些恩惠,便也能对我言听计从。
      弈力喝了一口茶,翻开一页书,暗自思忖,如何能联系到殇殇呢?母亲也不知是否安好,思念之余尽是担忧。
      还想着,却被下人的话打断了:“殿下,大皇子殿下已经回宫了,该收拾收拾去问候了。”
      “知道了,把皇上赏的灵芝带上。”

      正清殿里,大皇子弈胜见过父皇后,卸下兵甲,舟车劳顿,已是疲惫些许,无奈这不曾认得的三皇子来访。
      “拜见大皇子殿下。”弈力作揖道。
      大皇子疲惫着笑笑,他向来好脾气,对谁都一副笑脸,若不说他是将军,大致见者皆会觉得是个书生:“无需多礼,弟弟在宫外多年,哥哥在宫中偶尔听得弟弟的消息,还未曾见过,如今一见,确实气质非凡,可怜了在宫外吃了不少苦吧?”
      “哥哥言重了,在宫外,我与亲人相处、互相支持生活,过得很快乐,相比在宫中约束之感,还是宫外自由些。”
      “弟弟看着也是偏好自由之人。”
      “听闻哥哥回来了,特意带上这灵芝给您补补身子。”
      “有心了。”
      “看哥哥有些疲惫的模样,弟弟就不打扰了。”
      “嗯,改日与你一齐喝酒!”
      “好!”
      弈力行礼退下。
      大皇子躺在床上思考着什么。

      “大皇子看着怎不像会带兵打仗的人?”弈力向身边仆人问道。
      “大皇子自小是爱好读书的,不沾兵器,二皇子倒是爱好些剑术武功的,就是不上心,只不过是闲来玩玩,让他带兵打仗如何也是不肯,但你也知道,你那些个弟弟都还小,即使有几个会点功夫,真要上战场还是不行的。大皇子什么都爱一人担,这不,学了功夫,学了剑术,才上了战场。”
      “听闻大皇子战场上杀敌无数,功夫不差?”
      “是啊,大皇子学什么都智慧,朝廷大臣先前是不抱相信的,就是皇上也都断定大皇子是回不来了,打算让二皇子继位。没想到大皇子竟能凯旋,着实是给大伙惊着了。”
      “嗯...”弈力扶着下巴点头,“我在宫中这些时日,怎么没见过二皇子?”
      “害,奴才刚才不是说了么?二皇子呀爱玩,说句要砍头的,就是个浪荡子。有大皇子在的时候,他还算收敛,大皇子一走,便不知跑去什么地方了,听隔壁殿里的人说啊,也没带仆人,带了些银子就驾马不知去向了。”
      “皇上也许他?”
      “皇上早也习惯了,再说起来...”仆人小声说了句,“有其父必有其子......”
      “......”弈力垂眸微微笑。
      “我不是说您啊主子!我见您第一眼就知道您和宫中大多数人都不是一挂的!您信我啊!”
      弈力摆手笑道:“我知道,知道。”
      仆人不由分说在弈力脚边跪下:“主子,庭玉自入宫以来,从未对谁置以真心,是因为无人可以,而今庭玉愿一辈子追随主子,只因主子值得。”
      弈力见状,先是想扶他起来,继而闻言,便觉这宫中终于是有了可信之人了。
      “庭玉,今日天地为鉴,我留你在我身边,全因你将真心置于我身,礼尚往来,如若日后汝背我而去,无论如何,杀无赦!”
      “庭玉在此立誓,今生只为主子卖命,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弈力看着他这坚定模样,只笑笑:“很好,起来吧。”没走两步,“你入宫是为何?”
      庭玉自然答道:“报仇。”
      “是那狗皇帝?”弈力继续问。
      “您知道?”庭玉惊讶一瞬。
      “不知,我又不是什么算命的。”
      “额...您父皇杀了我小妹...”
      “诶!别说什么您父皇的,怪晦气!我在宫外粗鄙惯了,哪敢做他的儿啊。”
      庭玉笑了一声:“呵,确实,就简单和您说吧,我想杀他!”
      “嗯,怎么杀?”
      “什么意思?您是什么想法?”
      “你若是要杀他,我自然是不会阻拦的,毕竟,或多或少,也顺了我的心意,只是,你若是只说空话,不过将你那些或有或无的怨念传达给我,我要它何用呢?别他还没死,自己就被怨念纠缠而亡了,实在不值当。”
      “......”庭玉沉默了,确实,不过是有了想杀他的想法,更重要的是实际行动,庭玉抱拳道:“庭玉明白了!”
      弈力笑一声,冷面步向书房。

      弈力在书房一坐就是半天,庭玉在一旁立着,不知主子在写什么,这般认真,时而顿笔思量,写至某处会眼神模糊,有时还有未曾见过的笑容。庭玉好奇十分,却不敢偷看,是不合礼数的。
      写了两张多纸,弈力让庭玉取了两个信封,看着信纸,动情几分,细心折叠好信纸,塞入信封,在两个信封上各写了一个字。
      “殇”“母”。
      “庭玉,托人把信送到石羊镇的萱妃殿。”弈力将信递给庭玉。
      庭玉拿着信退下。
      弈力舒了一口气,想想就觉得高兴,伸了个懒腰便去寝宫小憩。

      钱逸坐在桌边品茶,看着远处,舒了一口气,浅笑了一瞬,这样子的画面真是一辈子都没想过。
      留故转头看了眼钱逸,不自觉温柔笑颜,小步跑来:“怎么样?”
      “不错,还挺有点教官的样子。”
      “何止有点。”
      “得寸进尺。”
      留故直直看着钱逸,给钱逸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喝了口茶。
      “李三和花四处理得怎么样了?”
      “李三已经托人送回了他家乡,沈师叔查看过了,伤没中要害,大概和你两年前是一个情状,至于花四,让他收拾好包袱离开了。对了,我顺便提醒了一句李三带的队里的人,若是不想留就抓紧走,你知道怎样?”
      钱逸看他,心里有数:“留了几个?”
      留故伸出一只手,还掰下去一根手指:“比你猜的多还是少?”
      “多了一个。”钱逸笑道。
      “哈哈...”留故笑起来,话锋一转,“腰好些没?”
      钱逸一口茶差点没呛着,本还扬着的嘴角扯平了:“你什么都想好了,偏不告诉我是吧?”
      “这不是怕你不同意吗?”留故挠挠喉结,心虚答。
      “你就一直这么觉得我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三番五次的,哪次不是我提出点什么想法,就被你驳回?我还能再告诉你?当然是直接执行。”心虚里带点理直气壮。
      “那你执行力还真强。”钱逸假笑道。
      “不然怎么会让你腰疼。”留故小声嘀咕。
      钱逸没听清,皱了眉头:“什么?”
      “没事,作为惩罚,今天训练的事都由我来,还有就是......今天晚上我轻点。”留故一个笑容有些调戏的意思。
      钱逸只一个白眼:“行吧,你来,我睡觉去了。”
      “遵命,老大。”
      “别叫我老大了!”
      “好的,哥。”
      “这个也不许。”
      “床上能不能这么叫?”
      钱逸咽了口口水,脸上有点烫,虽然一直知道他这样:“在外叫我名字。”
      留故得意地笑:“怎么还害羞了?”
      钱逸也不听他再说什么了,自顾自跑回睡处,只留故一人看着他渐远的背影,心动不已。
      初见乍惊欢,久处亦怦然。
      大致是如此。

      弈力在书桌上敲着手指,也无心看书,闻人脚步声便抬头看看,直至庭玉敲门而入。
      “送到了吗?”弈力眼里满是期待的光。
      “回主子,送达了,收信的是您母亲,你说的那位小殇兄弟似乎不在。”
      “不在?你是几时送达的?”
      “半个时辰以前。”
      “就算是出门买菜,也该回了...”弈力沉思,完全想不到弗殇会去什么地方。
      “庭玉,还要麻烦你去蹲守着,查清楚弗殇是何去向,看看他有没有吃好,有没有瘦,有......”弈力顿住。
      庭玉歪头挑了下眉,还有什么关注的?怎么不说了?
      弈力脸有些红地说句:“就这样,去吧。”
      庭玉点头答:“是。”
      弈力也不知怎么,脑子冒出来全是之前同床共榻的画面,想起从前夜晚偶然醒来时,所见他脸庞,均匀起伏的呼吸,甚至连弗殇自己也不知道翻身时会搭上他的腿,会抱着他的腰。
      只可惜,已经是多久没有在一起睡过了,甚至是连面都见不上。
      想至此,弈力不忍眼里有些思绪。
      “笃笃!”侍女敲门道:“禀三皇子殿下,二皇子来访!”
      二皇子?怎么突然回来了?不知是什么样人:“让他进来吧。”
      随着门被推开,先是二皇子的声音先飘进来:“听闻三皇子回宫了,小爷我特意来拜访。”
      弈力抬眼望二皇子,此人相貌端正,面相不冲人,衣着新潮,无甚么佩饰,即使间隔三米以外,也能闻到其身上的酒味。
      怕不是泡酒罐里了吧?弈力心道,只恭谨作揖:“二哥不远数里...”也不知他自何处来,继续道,“不远处来的吧?”
      二皇子笑意僵在脸上,这小子会不会说话?
      “确实,三弟回来几日了?”
      “一个月了,早已听闻二哥常是出门在外,今儿总算是见着了,着实是英俊潇洒。”
      常是出门在外?呵,也不是完全不会说话。“三弟才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三弟在宫中可还习惯。”
      “一个月,即使是不习惯,也该习惯了。”
      收回刚刚那句话,二皇子脸上笑几近绷不住:“说来,还不知三弟姓名。”
      “弈力。也不知二哥姓名?”
      “弈政。”
      “亦邪又是谁?”弈力笑道,其中藏刀。
      “未曾听闻,三弟莫不是骂我?”
      “何敢,何敢,玩笑话罢了,二哥别往心里去。”
      “自然是不会,托人做了两身衣裳,不知合不合身,如是不合身,改日告诉小爷我,再给三弟换。”
      “劳烦了。”
      “先回殿了。”
      “送您。”
      “留步,听说你剑术不错,改日可以切磋一下。”
      “自然是好的。”

      天色渐暗,兵营里,大伙那是热热闹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过年了。
      壮大哥端着碗,招呼大家喝酒吃肉:“今儿个,大家吃好喝好,庆祝大伙能更团结更和睦,往后好好训练!”一碗下肚。
      “好!”
      弗殇坐在壮大哥旁边,小酌几口,还不太会喝酒,不敢多喝。
      壮大哥拍拍弗殇的背:“怎么不吃啊?来小瘦子,多吃点儿,长长肉,我看你是小时候没好好吃饭吧?”
      “嗯,家里穷,哪有饭吃。”
      “唉,我家也穷啊。”壮大哥叹道。
      戴桦冒了一句:“是给你吃穷了吧?!”
      壮大哥骂道:“兔崽子!鸡腿堵不上你的嘴是吧?!”
      “开玩笑开玩笑,壮大哥别生气,我下次不敢了。”躲到夏能安背后。
      夏能安伸手护着:“他就这样,壮大哥别生气。”
      “就你护着他。”
      “略略略。”戴桦做了个鬼脸。
      夏能安浅笑无声,咂了口酒。
      “话说,老大和留师哥呢?”弗殇问道。
      同桌上的一个兄弟道:“好像一起去茅房了。”
      “哦。小兄弟,之前未曾见过你,是李三带的?“
      小兄弟点点头,有些腼腆。
      “发带很好看。”弗殇笑道。
      小兄弟没想到会有人说自己的发带好看,笑答:“谢谢。”

      留故跟在钱逸身后,歪着脑袋看他:“不是去茅房吗?这也不是茅房啊。”
      钱逸在桃树下停下步伐,打边上草丛里掏出把铁铲,开始挖土。
      留故疑惑着问:“你这也没喝几杯酒啊,怎么开始干些怪事了?”
      “什么怪事,我在挖酒。”
      “酒?你还在这藏酒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留故蹲在边上。
      钱逸没注意一铲子土糊在留故脸上,留故躲也来不及,猛地站起来,土还稀里哗啦往下掉。
      “Tui!”
      钱逸笑出声:“没注意,不好意思啊。”
      “不好意思还笑这么欢?”
      “我等会儿多喝两杯成吗?”
      “好酒多喝两杯算罚吗?”
      “那我就少喝两杯。”
      “成,Tui!”
      “哈哈哈哈哈哈......”
      挖出了酒,钱逸又自不远处自己屋里取出一对酒盏。二人搬来个竹梯,登上屋顶。
      今夜月亮很圆,很亮。饮下几杯,身子也热乎起来了,望着这月亮竟差些错以为是那灯盏了。
      “月亮好亮啊。”
      “对啊。”
      举杯交盏,沉醉忘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回 庭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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