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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回 再次相见 你想娶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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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流淌,夜未央,独坐窗棂,念月光皎皎,却无人共赏,弈力执剑而起,回想起曾与弗殇同习剑术的那些夜晚,不由舞动长剑。
清风微抚,木叶轻响,屋中烛光摇曳,幽景独情,徒增感伤,不自觉繁星落眼眶。
“殇殇,我是不是不该入宫?”
弗殇抱着自己的被褥,走了半道,被月光所吸引:他有没有看到今夜的月亮?
“怎么不走啊?”戴桦问道,只抱着个枕头,旁边站着的夏能安绕过二人,踩着草地过,肩上还有戴桦的被子。
“啊?就想些事,你先走就好。”弗殇让出半道。
“没事,我东西都他拿着呢,”看了眼夏能安,“有什么事和我说说,我给你开解开解。”
“戴桦兄会想家吗?”
“当然会啊,我已经...两年没回家了,有时实在想家了就独自一人出来看看这天光,虽然每次出来都会被夏能安发现,但多少有些安慰,不是古人云:‘千里共婵娟’吗?他们肯定也很想我。那我便更要干出一番天地了,这样再次见到他们时,就能骄傲地同他们说,我回来了。”戴桦想着不禁失神。
夏能安回头喊戴桦:“快点,不然你床榻也是我的了!”
戴桦答道:“来啦!”笑着先跑了。
弗殇望向月亮,展露微笑。那就借着月光,与你对望吧。
秋日将至,天气转凉。太监送来圣旨,封三皇子弈力为弈王,送来一批布匹金银之类,还送来几个侍女,称侍卫可自己去兵场挑选。
只为完成任务,弈力坐上早已备好的马车出发,去往兵场的路途经萱妃殿,弈力萌生了回去看一眼的想法,只是太监同行,很难不叫他向上汇报些什么,还是小心为上。
如此,经过之时也只是简单敛帘看了一眼,母亲也同众人站在街边,驾马的、随行的都未曾关晓萱妃,至此路过。
到了兵场,众士兵正热火朝天地训练。
“弈王驾到!”太监一嗓子。
钱逸与留故等人停下了训练,向弈力这边赶来,跪下作揖:“参见弈王。”
“免礼,今日本王来此挑选侍卫,可有合适的人选举荐。”
“弈王请随我来。”钱逸带领着到了士兵面前。
“列队!”
本还在训练的各位立刻有序队列。
“弈王陛下,最前面这排都是我们这里顶尖的人选,可供您挑选。”
弈王却怔在原地,目光惊讶着望向一人。
“弗殇......”弈力险些惊呼出声,慌张躲避眼神。
弗殇心跳得快,对视过一眼后,微微低下了头,又确认般再看向弈力,满眼不可思议。
弈力咽下一口口水,平复心情:“右数第二位。”
戴着头带的小兄弟很惊喜自己被选中,从队列里走出。
“左数第四和第五。”
夏能安和戴桦向前走出队列。
弗殇暗暗想,不选我吗?
“......还有,最瘦的那个。”
弗殇眼里闪出星星,心里高兴却面上平静着走出队伍。
“还有你们二位。”
钱逸与留故未曾想过会被选中,念及兵场还需要人管理,钱逸解释道:“王爷,练兵厂还需要人管理,你可以带他走,但是我还是留下比较好。”
“练兵厂谁管不关我事,既然我选好了,该如何处理,你应该清楚。”弈力冷着脸,“留一日的时间给你们处理杂事。”又转头看向弗殇。
“你,跟我走。”
弗殇还很惊讶,只是此刻什么都比不上再次相见的喜悦。旁人还担心着,弗殇只摇摇头表示没事,跟上了弈力。
走了一段,弈力便命人推下,扯着弗殇奔向后墙小树林处。
好容易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弈哥哥,弗殇趁着没人,紧紧抱着弈力。
“你终于来了!”
却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什么终于来了?哈?不就是路上见了一面,竟然敢混进练兵厂?就这么想见我?小东西。”弈力将弗殇背抵着树干。
弗殇差点打了个寒颤,这还是他的弈哥哥吗?
弈力又凑到弗殇耳边,小声道:“有人看着,配合我一下,贴过来。”
弗殇听话地往弈力身上靠,弈力禁不住咽了口口水,又开口道:“亲我。”
弗殇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
本来只是想让弗殇亲脸的,弗殇径直亲上了弈力的嘴唇。弈力表面冷静,实则瞳孔放大了一倍,身体僵硬,手也不敢乱动,却还要装成俗称花花公子的模样,在弗殇的腰间移动。明明嘴巴也没有张开,却还要扭个头,好像吻得多激烈一样。
倒是弗殇,脑袋上顶着个问号地任由弈力如何。虽然也没有如何,碰碰嘴唇算什么。
说是做戏,可几分真情能辨呢?
躲在墙后的太监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待回到宫中,便禀报皇上道:“弈王爷特意带回了一名长相俊秀的男子,据说是先前路上遇上的,还......”
皇上褶眉:“还什么?”
“还在那小树丛中行鱼水之欢。”
皇上也是震惊不已,深深叹了口气:“这一个两个的,真是......唉......”
一日后,五人都收拾好包袱来到宫中,弈力派人安排好了房间,就在靠近自己寝宫的几个房间,至于弗殇,自然是与自己同榻而眠了。
怎么可能啊,就算弈力有这心也没这胆,还是给弗殇安排了离自己最近的房间,晚上偷偷溜去他房间,借想念的名义。弗殇也知如此并不很好,却也不愿拒绝,再说他现在可是王爷了,他说是什么便是了。
“哥......好像不能这么叫你了,弈王陛下。”弗殇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弈力。
“怎么不可以?我一直都是你哥哥啊。”弈力执起弗殇的手。
弗殇撤开手:“弈王的身边不该是我,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怎么配得上你的身份。”
“那你去兵营做什么?不是想来我身边?”弈力看了眼空落的手。
弗殇无语凝噎,回想起刚才入宫所见,多少宫女向弈力投来爱慕的目光:“是我天真得过头了,陛下你也快到及冠的年岁了,不该娶妻纳妾吗?倒是方才树林里那番,不耽误你吗?”
“耽误?如何理解?”弈力冷笑一声,“你来宫里是为了那些宫女?”
弗殇皱眉。
“呵,亏我想方设法不让人怀疑你,你以为我没看到吗?刚才走过那边大门,多少人盯着你看?你和谁对上眼了?等我娶完妻,你说你也羡慕,也好借机娶谁?你说说看?”弈力咬牙切齿地说。
“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说完又发觉自己说话方式不合适,弗殇叹了口气,“皇上能让你入宫,你就好好把握机会啊。难不成你想娶我吗?!”
“是又怎么了?!”弈力说完才发觉脸红。
弗殇躲开他的注视,心跳得很快,结结巴巴:“还...还是先冷静下吧。”咽了口口水。
“冷静什么?我都说出口了,现在只要你答我好,我们就能成亲。”
弗殇思忖,如果弈力与自己成亲,世人对男妻之类向来不善,若是作为王爷的他,被人知晓是个断袖,自然也不能有更好的结果了,更何况,延续香火也是要务一桩......
不对!想什么呢?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不好。”
“不好什么不好?你如是在为我顾虑,那大可不必,即使我不娶妻,无子嗣,我还是王爷,还是腰缠万贯,养得起你,养得起母亲。”
“......”弗殇撇着头叹了口气。
“动摇了?”弈力盯着弗殇看,“自始至终,我从未说过要江山要美人,入宫也是无奈,你这般努力追随我,我不想再让你跟着我经历什么大风大浪,如此便好。”
弗殇不说话。
“默许了?”弈力抱住弗殇,笑得愉悦,“这段日子在那过得怎么样?累吗?”
“还好,大家都待我很好。”
“有想母亲吗?”
“嗯,中间出去的时候有回去看了一眼。”
“那我呢?”
“嗯。”
弈力蹭了蹭弗殇的头发,弗殇靠在弈力胸口,一切仿若从前没变。
钱逸和留故把练兵场的事务分配给壮大哥他们几个,第二天一早,五个人就到了宫中。
戴桦蹦蹦哒哒地走在前面,这宫里于他而言一派新奇,看见那路灯也新奇,看见不知什么石头做的桌凳更新奇。
夏能安扯住他衣服,提醒说:“好好走路,别看东看西的。”
戴桦小声说:“你看到那灯没?可漂亮了,又雕又琢的,上面好像还镶金子了!”
夏能安无奈地笑笑。
“总算到宫里了,可算实现了你的心愿?”留故侧过头去问钱逸。
“话别多,跟上。”
留故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戴着头带的那位小兄弟跟在最后,心里叹道这皇宫可真大啊,自己能被选上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要说,这皇宫还真够大的,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了住处。
“几位,这里就是你们的住处了,需要什么可以随时和奴才说。”太监说完就退下了。
钱逸推开门,扫了屋子一圈:“你睡那张床?”
留故把包袱放在桌上:“我睡靠窗那个吧,你不是早上不爱见光吗?”
“谁说我早上不爱见光的?”
“你不是一到早上,那太阳一升起来就往我怀里躲吗?”
钱逸目光躲闪着咽了口口水:“你说是就是吧。”
留故盯着看了一会儿,嗤笑出声,捂着嘴笑个不停。
钱逸一边收拾床铺一边恼,直接说怕光不就好了,和他这个色胚讲什么实话?这下好了,他又有把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