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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回 解决 留故拔出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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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了不少血,钱逸身子虚了一截,沉沉睡去,留故蹑手蹑脚地爬起身,去找沈师叔要解药。
“真没解药?”
“没有。”
“那他入宫的事怎么办?”
“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入宫,可能,不太可能了。”
“那要多久才能恢复?”
“这么说吧,他现在相当于一切归于起点。”
“!......”留故一时说不出话,作了个揖,“劳烦沈师叔了。”
沈师叔将一个纸包给了留故:“一点补药,喝完再来找我要。”
一个月后,入宫的日子越发近了。钱逸的身体也恢复了不少,只是武功、会的兵法尽失。留故无心入宫,只想陪着钱逸。钱逸劝了留故好久,仍是没用。
“好,钱逸,如果你能打得过我,你就得入宫。”
“你这和直接说让我入宫有什么区别。”
“怎么着?看不起我?我也不至于那么糟,来不来?”
“行。”
留故只用了一成力,于是成功败下。本是玩笑般的一场比试,钱逸未曾想过,竟有宫里人在看。经人一传,到了那里的话就成了:练兵场最厉害的连个生了病武功全失的人都打不过,如此便越传越广。留故本也不想入宫,这样一来也挺满意。只是钱逸心里愧疚油然而生,若不是因为自己,留故肯定能顺利入宫的。于是有意无意的开始疏远,以为时间久了,他也会对自己不在乎。
然而并非如此,留故自一开始就感受到了钱逸的刻意疏远,明说了,让他不用自责,无论是怎样,都是他自己选择的结果。
钱逸也不再疏远了,在留故的陪伴下,重习兵法、武功一年。这才够上李三的一大半,要想超过他,怎么也还得半年。
“你别急,慢慢来,我陪着你。”
“陪陪陪,你做什么不好,非要耽搁在我身上?你是脑子不好用吗?”
“钱逸......”
“别叫我!我就想不明白,你之前那么想入宫,如今呢?这个原因那个原因,非是不去!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把你自己的前程摆在第一位啊?”
“我只是想陪你啊。”
“陪我有什么用?陪我你能入宫吗!?”
“......”
钱逸背对着留故:“你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你说什么?呵,当初是你回答了我的心意,难道你现在告诉我都是假的?”留故眉头一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对!我就是当时脑子一热,我现在想明白了,我就是为了用你让我舒服罢了!什么感情?呵,都是假的,骗你的,听懂了吗?我现在就觉得你烦!”
“!好......好,你照顾好自己,我以后不会再烦你了。”不可思议之余,留故思虑满心,垂着头,轻轻把门关上。
“对不起......”钱逸失力瘫坐在床上,整个人都沉了下来,红着眼,泪珠打旋。
留故连夜收拾了包袱,离开了练兵厂。
第二天,钱逸向师父问起:“留故他,走了?”
“嗯,入宫了。”
“...嗯,那很好啊。”钱逸喝了口茶,笑道,看着没什么异样。
“钱逸啊,师父本来想是安排李三接替我的,可如今发生了些变化,师父想,还是你来吧。”
“额!师父,您要不再想想?您也知道我现在...”
“哈哈,”师父放下茶杯,“师父知道现在你打不过老三,但是过了一年,就不一样了,哈哈。”
“......”钱逸担忧着舔了下唇。
“他呀,教不好了,哈哈,只会搞些歪门邪道,真要把这厂交给他,可得反了天了,但是,我要是直接这么说呀,他肯定又得不平衡啦,老头子我惜命啊,还想多活几年,只得苦了你了,等明年接替事务的赛事时,可要打过他呀哈哈哈哈!”
“多谢师父!”钱逸放好茶杯,起身作揖致谢。
“早点除掉他。”师父面上微笑,又倒了一杯茶。
一年后的接替赛,钱逸顺利击败了李三,成为了厂里的老大。自此再也没有了入宫的想法,除了偶尔会想想某个人在宫里过得如何,有时怨他,怎也不来一封书信,说不见还真不见了,倒是“绝情”。可一想,着实是自己说不要再见的。于是便懊恼不住。
一夜,钱逸洗过澡,已经躺下了,听见自窗口有点声响。钱逸从枕头下掏出匕首,警惕着直到那人来至榻侧,挟至那人脖间,扯下他面罩,却是熟悉的脸孔。
“留...留故,你不是入宫了吗?”钱逸捏着面罩摩挲,难免惊讶。
“你先把匕首放下吧,别弄伤了。”看钱逸收起了匕首,留故才开口,低下头,执起他的手轻抚着,“对不起啊,我没入宫。”
“可师父都说......你怎么联合师父一起骗我?”钱逸看着留故的眼睛,有点怨气,却生不起气。
“不管和师父还是我,都放心不下你,怎么能走。”
“......对不起,我那次说的话是不是特伤你心啊?对不起,我实在想不到办法了......”钱逸嘴角一沉,鼻头酸涩。
留故将钱逸拥入怀,柔情满目:“没关系,伤都伤了,虽然精神上是很难弥补了,但是,我不介意你给一些身体上的安慰。而且,我也真的很需要。”
“你不会就为了这个回来的吧?”
留故看着钱逸,不怀好意地笑着,在他唇上沾了一口,推倒在榻:“对!为了用你让我舒服嘛,嘿嘿。”
钱逸靠在留故胸口,有些疲惫,迷糊着眼睛问:“你回来干嘛?”
“找你。”留故搂着钱逸腰间。
“那你帮我个忙。”
“刚才不是帮过你了?”留故拨动着他的手指,调笑道。
钱逸在留故手臂上打了一击:“没个正行!师父想让我除掉李三,所以我想你混入李三队里,咱现在没有他把柄,不好处理他,他也用过下毒的那招了,暂时还不会再用一次,但时间久了就不一定了。”
“嗯,听你的。”
“我累了,明天再和你说吧。”
“好。”留故看着怀里的人笑了。
翌日清晨,留故躲在钱逸屋里,钱逸为他带了些吃的回来。
“快吃吧,你边吃着边听我说啊。”
留故解开包袱,拿起就吃:“嗯,你吃了么?”
“吃了吃了,你听我说。明天是征兵报道的日子,你就混进去,不易容的话,带着面具也行,李三没那么细致,实在问起来,你就说脸受了伤,怕吓着人,他就注意一些长得标致的,这样他肯定不会注意的。”
留故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但是,那样的话,我是不是就不能一直见到你了?”
“我也每天会带兵训练的,能见到的。”
“哦,好吧,那我多久向你汇报一次啊?”
“嗯......正常没有什么要紧事的话,就半个月一次吧,有急事就抓紧来找我。”
“那么久?”留故有点失望。
“我都没说一个月,好啦,我也是想快点把他除掉啊,但是见不到证据,我便觉得这杀人是没有理由的,等到时候,我天天陪着你,行吗?”
“你就是心太好了。”留故也就此同意了。
后来混入李三的队伍,默默躲藏其中,一切都很顺利。只是越久,留故就越耐不住想见钱逸的心。
“老大,”以防万一,留故每次来的时候都和其他人一样称钱逸老大,“能不能改为七天一次啊?”
“不能,目前这样是最稳妥的,没事你就可以走了,对了,最近天气凉了,注意别着凉了。”
“哥,你真把我当工具用是吗?”
似乎有什么蓄势待发。
“我没把你当工具,只是,你是我身边唯一一个我可以信得过的,还有,叫我老大。”
“那不就是工具吗?利用我对你的感情,让我对你言听计从,这不是工具这是什么?”
“不是这样的,你别钻牛角尖啊!”钱逸不知怎么他会这样说。
“我对你言听计从,服从你的安排,我得到了什么?我在那里混着我真的受不了!”
听他这么一说,钱逸就不得不提起之前的事:“那你为什么不去宫里?!如果你去了还有什么事呢?!”
“......”留故自嘲般笑了一声,“你到现在还是这么认为?呵,宫里我永远也不会去的,至于你是不是利用我,我也不去追究,我只想要我应有的报酬。”
钱逸也气上了头,顺着他的话说:“好啊,你要什么报酬?”
“以后,每一次我来,如果我想要,你必须答应。”
“呵,答应,当然答应,我还嫌一个人待着,没人让我舒服呢。有你正好!以后就一直这样吧!”
“你最好是这样!”留故离开钱逸的房间,回到老三队伍的宿舍。
就这样,几乎每次,两人见面都带着刺一般,除了有关李三的事,其他都无法好好谈。直至今日。
第二日,钱逸略迟了些到训练场,仅告知了一声身体不适,让他们自己训练,便转身离开了。众人都惊讶,以往即使如何不舒服,老大都是亲自带队的,这还真是头一次。
“哎,小瘦子,这是不是老大的计谋啊?”壮大哥问道。
弗殇思考一番:“说不定,要不大伙去两个人到老大屋子附近守着?”
高个子的大哥抱着自己的爱剑,扯了身边的看着不太机灵的小兄弟一把,道:“我和呆瓜一起去!”
高个子大哥叫“夏能安”,小兄弟名叫“戴桦”,但是夏大哥总爱叫他“呆瓜”,大致是爱称吧。
“啊?你干什么拉上我呀?”戴桦撇了嘴。
“怎么?你不去?”夏大哥臭着脸,盯着他。
戴桦被吓一哆嗦:“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弗殇点点头:“行,你们两注意躲在隐蔽一点的地方。”
二人齐声道:“明白!”
壮大哥喊道:“其余人都继续训练!”
夏能安和戴桦并肩走在石子路上,夏能安抱着剑偷偷看着戴桦踢路上的小石子,如往常的作风:“把鞋子踢破了可没人给你补鞋啊。”
“切!我自己补!”
“嚯,给你厉害的,上次也不知道是谁补鞋不光把洞补上了,连穿进去的口也给缝上了。”夏能安看着他笑道,最喜欢调侃他,看他恼羞成怒的样子。
“那是意外!至少我把洞给补上了吧!”戴桦跺脚道。
夏能安见他这样,笑个不停。
“别笑了!烦人!”戴桦快步走开。
夏能安信步走着笑着,没走几步,就被戴桦一把拽住,拉到旁边的树丛躲着。
“别说话。”戴桦警惕地探头,只见李三和那几日前挑事的人带了什么东西来,两人私语几句什么,戴桦没能听清,但看着二人阴险的表情,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夏能安见两人进门了,才开口:“居然让弗殇猜到了。”
“嗯,既然他们有了动势,我们就不能在这里等着了,稍后我潜入老大的屋子,如果他们有什么不对劲的动作,就控制住他,你上屋顶上看着去。”戴桦计划道。
“好。”夏能安严肃答。
“注意安全。”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对上他视线的时候,确实忍不住心动了一瞬,戴桦挠挠头,转头行动了。
夏能安利落地攀上屋顶,轻手揭开两片房瓦,观察着动静。
花四将礼盒墩在桌上,李三笑颜道:“钱逸,上次的事是花四的错,为了一点小事就下了坏心,我已经教育过了,今日特意带他来给您赔罪。”
“向我赔罪就不必了,下次别再如此便好,孩子都是好孩子,还是要劳烦老三你多教育。”
“是是是,来,花四,把桂花糕拿出来,给老大吃一块。”
“是。”花四打开笼屉,用帕子包了一块,双手奉给钱逸。
钱逸接过,犹豫着是否食用,还是笑着咬了一口:“嗯,好吃。”
“喜欢就好,那咱就先走了,听说你身体不适,好好休息。”
“多谢了。”
“是您大度,啊呀,你说我这脑子,昨日出门逛街,碰巧看着一枚玉佩,听说常年佩戴有奇效,还能延年益寿,特别购下了,为你带过来。”
玉佩?又有什么幺蛾子?戴桦想,难不成是在玉佩上下毒了?
李三刻意抚摸着玉佩的各处,好像为了表现没有下毒一样。
钱逸和善笑笑:“这玉佩看着色泽透亮,是上成之品,花了大价钱吧?”
“钱乃身外之物,如何说还是您值得这个价钱。”
“这我可不能收,还是老三你自己放着当传家宝吧。”
李三嘴角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这玉佩可是为了您才买的,您要是不收下,我可就要以为是您还在生气呢。”
“没有的说法,我没有生什么气,不过是孩子间的小打小闹,如何至于这样呢。”
李三欲将玉佩塞入钱逸手里,刚要碰到,钱逸却突然不适一般,扶着桌沿倒在地上。
李三皱了眉。
夏能安在屋顶见状心急不已,却没有看到戴桦行动,于是也不敢轻举妄动。
李三测了下钱逸的鼻息,确认已是没气儿了,露出了阴险的笑。这时,戴桦从大门急急闯入。
“老大!”戴桦一脸不可思议,看着站在旁侧的二人,颤抖着手指,喊道:“杀人啦!来人呐!”
花四想要动手,自袖管拔出匕首。
“呯!”被一把剑打掉了手中匕首。
定睛一瞧,是夏能安挡在了戴桦面前。
戴桦还大声喊着:“来人呐!救命啊!李三花四杀人啦!”
“闭嘴!”李三扔出一枚飞镖,被夏能安一剑劈回。
有人听到呼喊声已经陆陆续续地赶来了,见老大倒在地上,喊的还是“李三花四”,无论如何也觉得是李三和花四杀了人。
钱逸队里的几个匆匆赶来,合力钳制住了二人。
“放开!我没杀人!我是训练厂的教官!如何也轮不上你们绑我!”李三挣扎着,面目狰狞。
“请您配合,教官。”壮大哥不可抵抗的坚定语气。
“我没杀人!”
“您说了可不算。”
戴桦靠在夏能安身上,一副受惊的模样:“就是李三教官杀人了!我一进去就看到,他测了老大鼻息,看他没了呼吸就在奸笑!”
夏能安轻抚着他肩膀。
“我看见的也是这样,戴桦发现时,花四还想对他下手,得亏我来得及时。”
弗殇看向李三:“您承认吗?”
“承认什么?我根本就没有杀人!他不过是吃了一口桂花糕噎着了!我没有下毒!”
“下毒?您还下毒了?”
李三僵在原地,竟被这小兔崽子抓着把柄了。
“我看见了!”人群里一个声音喊道,一身黑衣的男子走出来,“昨日晚上,李三出去买了毒药,要给钱逸下毒。”
“哦?李教官?”弗殇笑着看李三。
“没有的事!你别污蔑我!”
“大家要是不信,可以随我到他的屋子看,就在他红木柜的第三层抽屉里。”黑衣男人道。
人群窃窃私语:“真的假的...”“不会吧...”
“你别胡说!我的柜子一共就两层,我怎会放到第三层去!”刚说完,李三又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什么。
“那就是放在第二层了?”黑衣男人盯着李三问。
李三忙改口:“不对!我没下毒!我没有!我是买了毒,但那桂花糕里根本没有毒!”
“你承认了!”弗殇道。
黑衣男子扯下面罩:“那两年前的下毒呢?”
看着男子的面容,李三怔在原地,瞳孔地震般颤抖着,讶异道:“留故?”
留故走近两步到李三面前:“让钱逸筋法全失,身体大伤,还嫁祸给巴十四,按道理,我没资格取你性命,只是如今,你对钱逸下了毒手,就只好由我来结束了。”
留故拔出剑,刺于李三胸口,李三眼前的画面逐渐模糊,最后一刻,仿佛看到钱逸自屋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