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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14) 童童又出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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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绮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的,她只记得自己回家的路上似乎闯了很多红灯。到家后,她也没换衣服,就这么全副武装的在沙发上呆呆的坐着,心乱如麻,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很快的就耗到了天黑。
本来计划的很好,决心无论如何今天都要搞定黎华的父母,让他们同意黎华和自己在一起。去之前,她预想了好多种今天可能碰到的怀情况:林凤淑怎样的冷言冷语,欧远山怎样的暴跳如雷,她都想要忍了。甚至她想,就算他们两个之中有人扇自己一耳光,她也忍了。但是她没想到徐心宁的出现,还有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才是无形中狠狠的一记耳光。竟让她在霎那,失去了开口的资格。
一个联接黎华,徐心宁和欧家的孩子。
于是这所有的一切竟然都变成了黎华的家事,而自己成了两眼旁观的外人。
她没理由再开口要求欧家人接受自己,因为他们会问,如果那样的话,孩子怎么办?
孩子怎么办?一个下午这个问题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却一点解决的头绪都没有。
也许她就这样出局了。被硬生生的赶出了黎华的世界。
若绮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是不是可以开始哭了?
若绮拨通了童靖阳的电话。
“喂?”低沉的声音响在嘈杂的音乐中,微带着醉意。
若绮苦笑,原来此刻为情神伤的并不只自己一个。
“小童,你来陪陪我好吗?”
“为什么?”
“既然都想大醉一场,不如两个一起。还显得不那么可笑,不那么可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低低的说:“好,我现在过去。”
“不用了,我去接你吧。”若绮说,“还是常去的那个酒吧?”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啰嗦……”
“你喝了酒,开车不安全。”轻描淡写的语气,却柔柔的钻入你心里。
童靖阳的心中有一根弦微微的动了一下。
“好,我等你。”他说,缓缓的合上手机。
他又想起了那个让她夜夜买醉的女人,那个女人从不曾关心过他喝醉后要怎么回家。
“你究竟喝了多少?”当走路摇摇晃晃的童靖阳出现在若绮面前时,若绮微微皱眉。
“这才是今晚一半的量,”童靖阳说,斜挑着眉毛,“你家的酒够多吗?不够的话最好买够了再回去。”
说着话,童靖阳一个踉跄,若绮急忙来扶。她小心翼翼的扶他坐进车子。
当若绮也上车之后,童靖阳侧倚着车门,懒懒的开口。
“说吧,怎么回事?”
“回去再说。”若绮发动车子,“清醒的时候,我没力气说那些事。”
一瓶红酒已经见底。
若绮却还一句话都没说。
童靖阳坐在旁边,眼睛不看她,只是在她每灌完一杯酒时,自己也拿起杯子一饮而进。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闷酒。
“小童,”若绮突然开口,“你和古芊菁究竟为什么分手?”
童靖阳一扬脖子,又喝一杯:“现在说这些还有用么?”
若绮不语。看酒瓶空了,她起身去吧台再拿一瓶。
等她回来时,却看见童靖阳若有所思坐着,没有喝酒。
“她怨我。”见她回来,他头也不抬地说,言语中是已经凉透的伤心。
“她怨我让她见不到她爸爸。”
这句话,像一股冰凉的液体,从若绮的头顶,缓缓的灌入她的四肢百骸。
“好的。”最后,她静静地说,“我想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若绮又喝了很多酒。一抹绯色悄悄爬上她的两颊,映的周围的空气也渐渐变成迷醉的暗红,仿佛她的脸在哪儿停过,哪儿就被染上红色似的。她眼神有些散乱,却也是别有一番风致的妩媚勾人。童靖阳看了,心中暗暗赞叹:我家那一个成天只有一幅冰山似的样子,我还为她神魂颠倒。黎华,你小子有这种福气,难道还不好好珍惜?
若绮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小童,你也受伤,我也受伤,不如我们两个凑成一对儿,你说好不好?”
童靖阳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我说,既然都是受伤的人,为什么不彼此作伴呢?”
童靖阳“噌”的站起来。
若绮缓缓起立,丝毫不惧的抬头看他,好像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童靖阳看了她一秒,突然一把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热情的火药在那一瞬间点燃。若绮被童靖阳搂着腰推到墙上,她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他们的唇依然不曾分开,吻如同暴风骤雨。
若绮的上衣扣子开了。童靖阳的衬衣也不知什么时候滑落到了地板上,露出强健,结实的胸膛。
两个孤独的人,在这一夜中,从彼此的身上找到了温暖。
两人摔倒在地毯上,童靖阳压在若绮身上,手顺着她的衣角探进去,灼热的手划过她背部的曲线……
就在这时,外面想起了钥匙开门的声音。在空旷的夜里听来异常清晰。
童靖阳身体一僵,嘴唇也下意识地与若绮分开。
若绮自然知道门外站着的是谁,但她却强忍着不去抬头。因为她怕,当她抬起头,看到那人脸上的表情时,会没有突然失去勇气,去了结她打算了结的事情。
她一咬牙,环在童靖阳脖子上的手蓦地收紧,把他的唇重又按到自己的唇上。
这次吻却是若绮主动的。她不顾一切的撬开他的唇,寻找他的舌尖。舌尖与舌尖纠缠,她的呼吸急促而甜美。
大门依然敞开着,门口的人却已经不见了。冷风灌进来。
当若绮的手伸向童靖阳牛仔裤的皮带扣时,却被他一把攥住。
“究、竟、是、怎、么、回、事?”童靖阳一字一字的说,语调彻骨寒冷。
若绮望着他的深绿色眼眸,忍了一夜的眼泪突然落了下来。
童靖阳重重的推开她。坐着倒退了几步,倚着沙发腿喘息。
关于徐心宁,孩子,和欧家的事情断断续续的,夹在抽泣和颤抖之间,从若绮的口中流露出来。颠三倒四,文法不同,但童靖阳依然听明白了,这本来就不是个太复杂的故事。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卫生间,用凉水猛冲自己的头。
当他回到客厅时,发现若绮已经退到了墙角。她用双手紧紧地环住膝盖,好像要把自己缩的很小很小。
“对不起。”她小声说。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我利用了你,和黎华分手。”
她低声说,好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我本来想把你灌醉,”她小声说,不敢接触他的眼睛,“这样你第二天早上醒来时也许不会记得……但谁知你这家伙酒量这么好,我都醉了你还没醉。”
童靖阳望着她,唇边又浮现起贯有的讥讽的笑。
“把我灌醉,给我白占你的便宜,还不用负责。让黎华以为你水性杨花,心安理得的把你忘了。你自己把所有伤害都一人承担,现在还得向我道歉?”
若绮不解的乜乜他,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童靖阳颓然倒在沙发上,指着她说:
“你这女人,是我见过最大的蠢货。”
沉默。
仿佛过了几个世纪的时间,若绮怯怯的开口:
“……小童?”
童靖阳冷冷的说:“干吗?”
“你来抱抱我,好么?”
童靖阳瞪着她,无数复杂的情绪在眼里面旋转。隔了很久,童靖阳缓缓地开口。
“既然这样,就不许叫我小童了。”
“叫我靖阳。”
若绮愣了愣,本能似的说:“靖阳……”
没等她说完,童靖阳就起身来到她面前,弯腰把她横抱起来。他依旧没穿上衣。若绮没想到他是这种抱法,给弄得措手不及,只能笨拙的搂住他的腰。他的手臂有力的托着她。搂着她腰的手向回收,把她的上身按向自己的胸膛。他胸口古铜色的肌肤紧贴着她的脸,汗涔涔的十分滑腻。浓烈的酒精味道扑鼻而来。
童靖阳抱她来到卧室,轻轻的把她放到床上。
“睡吧。”他俯下身,摸着她的头发,在她耳边说,“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不知为什么,他身上的酒精味竟然让若绮觉得很安心。
若绮缓缓的合上了眼。竟然真的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