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结》赋冬青

6、结同心（下） 鸳鸯帐暖翻

　　从净房出来，胡文竹给齐敏阳换上轻软的襦裙，将她亚麻色的头发绾成简单的堕马髻后问：“公主可要用些点心？”
　　齐敏阳点头说：“想吃枣泥拉糕和奶黄酥。”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胡文竹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李砚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红绡和红袖。胡文竹忙行礼道：“驸马万福！公主已经给驸马备下了醒酒汤，奴婢这就去端来。”
　　李砚冷冷地扫了一眼胡文竹道：“不必了，我已经用过了，去传一桌席面来吧！”说完便往净房走，红绡和红袖忙跟了上去。
　　李砚从净房出来的时候，吃食已经摆在炕桌上，齐敏阳端端正正地坐在炕桌前等他。李砚走过去，在齐敏阳对面坐下后说：“吃吧！”
　　齐敏阳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拿起筷子，夹了一筷松油口蘑，放在嘴里，慢慢地咀嚼。李砚见状，对正在给自己布菜的红绡和红袖说：“都下去吧！”待新房内再无他人后，李砚开口问：“你虽是陈王殿下的女儿，陛下亲封的嘉芙公主，但如今嫁给我，便是济州晋北王府的世子妃，我便是你的天，你可明白？”
　　齐敏阳努力控制住被李砚冷冽的声音镇得发抖的身体，尽量自然地回答说：“嗯，嘉芙是公主，但世子还是世子。”
　　李砚见齐敏阳如此上道，满意地点了下头，声音不自觉地放缓和了些说：“王府里的情况，你可都了解了？”
　　“知道一些。王爷有正妃大萧氏，侧妃小萧氏，良人胡氏、白氏。你有世子嫔何氏，奉仪柳氏、宋氏。府中有两位姑娘，大姑娘李莹是胡氏所出，二姑娘李蕙是大萧氏的嫡出女儿。府中还有一位节夫人袁氏，是先世子李碤的遗孀。”齐敏阳按照胡文竹先前禀告自己的一一说与李砚。
　　“你倒是准备充分！”李砚哂道：“不过也好，以后至少不是个拖累！只一点，小萧氏是大萧氏的亲侄女，如今已有孕两月，你得注意些！至于，节夫人袁氏……”不待李砚说完，齐敏阳接过话头道：“节夫人是母亲的亲侄女，嘉芙会多多关照的！”
　　“你叫她什么？”李砚愣住了。
　　“母亲啊！袁侧妃是世子的生身母亲，自然也是嘉芙的母亲！”齐敏阳看着终于有了一点表情的李砚，突然觉得没那么紧张了。
　　李砚顿了一会儿，没有说话。过了半晌才说：“也罢！你既都知道，又是陛下的亲侄女，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太后下旨不必营造公主府，西园宽敞精致，明日见完亲族，你便搬过去住吧！”说完，李砚便不再说话，安静地和齐敏阳一起用饭。大约两盏茶后，李砚放下筷子，朝外面吩咐：“撤了吧！”一时间，红绡彩珠等依次进来，红袖和蓝枝收拾残羹，红绡伺候李砚洗漱，胡文竹和彩珠伺候齐敏阳洗漱。二人洗漱完毕，一齐坐到喜床上后，胡文竹便带着彩珠和蓝枝退了出去，而红绡和红袖却走过去替二人放下喜床上的红色纱幔，在喜床前的脚踏上跪下。
　　“安置罢！”李砚说着就要解齐敏阳襦裙上的系带。齐敏阳一惊，本能地往后一缩，看着跪在床前的红绡和红袖，不可思议地问：“她们，她们不出去么？”
　　“这是规矩！你不必在意。”李砚说完，也不管齐敏阳往后缩的反应，长臂一伸，将齐敏阳揽过来，放倒在床上。李砚虽说不是大萧氏嫡出的儿子，但却是晋北王的长子，自小也是按世家子弟的规矩长大的。他虽一直未娶正妃，但十五岁也通了人事，更有三个姬妾，对男女之事自不陌生。李砚拉开系带，褪去齐敏阳身上的襦裙，倾身覆到她身上。
　　鸳鸯帐暖翻红浪，嘤啼婉转结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