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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警官贵姓 警官还是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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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杂的人声混合着乐音由远及近飘进他们耳朵,再往前几步,甚至能够闻到各种名贵香水交缠在一起的馥郁香气。他们沉默着走过转角,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铺展在众人眼前。
没有野性的鼓点,扭动的人群,穿着性感火爆的漂亮女孩。也没有香槟,流淌的华尔兹舞曲,摇曳在舞池的笔挺西装和精致高跟鞋。
琴瑟铮鸣,箫音婉转。镂空的精致雕花做点缀,檀木屏风偶尔闪过古朴凝重的光,暗色的精致小案,零落四处的细腻瓷器随意插着几朵清丽或妖冶的花。其间男女均是古制衣裳打扮,长裙短襟交相辉映,绫罗绸缎衣袂翩跹。沈煜云一阵恍惚,这里可以是任何地方,却惟独不像人间。
楚修只带路,不解释,他们硬着头皮踏进一方不属于自己的世界,成了异类。叮咚作响的珠钗,垂坠的裙边衣角,无一不在提醒他们是闯入者,与这里格格不入。
沈煜云黑着脸,不断释放低气压。他本就避女人如蛇蝎,连岑宁这半个男人都得适应一段时间,现在偶尔擦过他衣服的温暖手臂,阵阵软语娇笑简直就是对他神经的挑战。他宁愿和一群光溜溜的大老爷们泡进同一个水池子,也不想在这个妖精洞销金窟再多待一秒。
李庆波瞠目结舌,岑宁则尴尬地拽了拽自己的宽松白t,还好今天勤快洗了个头。她忍住捂脸的冲动,缩成个鹌鹑踩着沈煜云的影子往前走。
几人迎着“古人”的注目礼上楼,停在了最里面的门前。
咚咚咚,楚修有节奏地敲了敲门,没等里面给出回应就将门打开,做主让沈煜云一行进去。原来不是请示而是提醒。
古色古香的奢华较楼下有过之而无不及。
神经已经崩到极点,不想再等这场闹剧收尾,沈煜云看向上头那个穿着繁复红色华袍的漂亮男人面沉如水,努力压住额角跳动的青筋冷笑出声:“祁少真是好雅兴,不知道的还以为穿越回哪个青楼楚馆又遇见了谁家的纨绔少爷呢。”他憋屈的紧,本来就不是那种吃亏的性格,言语里带着刺。
王局,对不住。我一般不生气,除非控制不住!
祁珏低头把玩着一块莹白美玉轻笑:“有钱人的情趣警官自然是不懂了,其实我这人也爱好点传统文化。”说罢抬头向下看,不由大惊失色,“唰”地一下展开描金的扇子挡在面前。动作是行云流水一派风流,嘴上就缺了点翩翩公子应有的涵养,“哎呀!警官还是让身边那人出去的好,我最怕见到丑的,吓到我可就没得聊了。”
祁珏遮住脸,把额头抵在扇面上,轻轻喘了口气。他太怕自己失态了,更怕失望,所以知道人进来也不敢抬头,好不容易做足了心理准备抬头看一眼,只一眼,他的心脏就开始剧烈跳动,全身的血液也沸腾起来。
沈煜云!刻在他脑海里的眉眼变得成熟舒展,也更高了,还是那副谁都不服的张狂样子,却让祁珏稀罕的不行。
多亏了沈队的坚定维护,李庆波这个“丑的”最后不仅没有被扫地出门,还极为体面地坐在了沈队身边。其实祁珏也没想真的为难他,只是给自己找个遮掩的借口罢了。
祁珏依依不舍地离开那张垫了好几层柔软绸缎衬垫的花梨木椅,立刻有人十分有眼色地抱起那一叠软垫。他又勉为其难地指了指沈煜云对面的位置,那人就颠颠跑过去把软垫摆好,又把椅子拉开合适的距离,祁珏这才施施然走过去落座,满意地轻哼了声。
李庆波被这波操作惊掉了下巴。他要仇富了!
“配合环境,只有茶了。警官贵姓?”祁珏将莹润的白瓷小杯推到沈煜云面前,眨着一双桃花眼看过去,其间水光潋滟,雾蒙蒙的似醉非醉。他不确定沈煜云记不记得他,出言试探。
“免贵,沈煜云。”语气硬邦邦的。
哦,果然不记得了,自己还是单相思呢。
“原来是沈警官呀,幸会。”祁珏笑的真诚,却让见惯了他散漫样子的人十分震惊。这沈警官到底是何方神圣,不仅出言不逊,还让祁少热情的近乎殷勤。
“怪我管理不力,让不法分子钻了空子,沈警官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一定全力支持,争取早日将凶手绳之以法。”这话说的义愤填膺,掷地有声,充满了对杀人凶手的痛恨。若是让接电话的服务生看见,非得把眼珠子掉在地上,这简直就和刚才那个爱死不死,与我无关的大少爷判若两人!
只可惜在场的没一个能拆穿这位假正经的虚伪嘴脸,只能让继续他装模作样下去。
“那还真是要感谢祁少配合工作,社会就是需要多一些您这种嫉恶如仇的青年才俊。”沈煜云张口就是一段违心的吹捧,不动声色地想从这不靠谱的富二代嘴里套出点不一样的东西来。“听楚先生说贵店监控掐了十分钟,这是为什么?”
“哎,好说好说,”祁珏轻啜了口茶,那捏着瓷杯的手在红袍的映衬下白的发光,如同一只剔透的极品白玉。“我对沈警官可是一见如故,别这么客气嘛,叫我名字就好。”
沈煜云挑挑眉,没接话茬,静静地盯着他看。
“行吧,”祁珏十分可惜地叹了口气,放下茶杯。“沈警官问什么来着,哦......楚修没和你说吗,我和人打赌,他输了就在大厅跳脱/衣舞,为了照顾他情绪,就掐啦。”
“跳舞的是谁。”
“伍延程。”回答非常干脆。
“你们门口的电梯不常用?”沈煜云换了个问题。他上来的时候特意观察过,电梯里应该没有监控,这倒是一件比较奇怪的事。
“啊?哦,你说那个。也不能说不常用,勉强算得上我的专用电梯。”祁珏愣了一下,随即恍然,明白了沈煜云指的是什么。
“有时候没兴致,不想看群魔乱舞,有时候懒得动,想少走几步,就从这上。”他口气随意,懒的理直气壮,顺便表达了一下对于别人眼中“非富即贵”的不屑一顾。
李庆波暗暗咬紧后槽牙,办法总比困难多,钱比办法还要多,他好想一夜暴富哦!
“楚先生刚刚怎么不直接把我们从电梯带上来,这样还省时省力。”沈煜云似笑非笑,这句问的是楚修。
“我以为三位警官会比较好奇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就擅自作主带着三位走了楼梯。”楚修适当的露出些歉疚的表情来,话说的滴水不露。
“那......”沈煜云还要再问,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抱歉。”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接电话,就听那边一个焦急混杂着震惊的声音传过来。
“沈队,这尸体有问题,他的死法和赵广发一模一样!”
沈煜云没有再和祁珏你来我往的周旋试探,叫上岑宁和李庆波就匆匆向楼下赶去。再次经过那拥红叠翠的“盘丝洞”,他也只能通过脑内风暴转移注意力,麻痹自己被摧残的感官:伍延程,伍家的小子,别人不愿意招惹关了机倒还能理解。只是一山更比一山高,祁珏的“光荣事迹”可是如雷贯耳,论起混来他自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这么个连王局提起来都头疼的主,是真的偶尔良心发现还是另有隐情?还有那部电梯......
三楼。祁珏坐在原来的位置动也没动。屋内落针可闻,只剩下两个人。
“你带他们走的那个电梯?”是个疑问句,祁珏却用肯定的语气说了出来。
“祁少,你对沈警官很不一般。”楚修避开祁珏的话头,淡淡说道。
“是啊,很不一般。”祁珏笑了,桃花眼弯弯,人往后靠,陷入柔软的椅子中。耀眼的红把他衬成一个勾魂夺魄的妖精,“我不管你要做什么,在找到确切证据之前,我都愿意信任你,我的好、朋、友。”他把后三个字一字一顿地吐出来,字正腔圆。
“楚修,别背叛我。”
“沈队,刚才吓死我了,也就是你敢这么怼祁珏。他可是百无禁忌,听说他前两天在自家主办的宴会上当众怒扇郑帆十几个耳光。呃......虽然他应该打不过你。”岑宁拍着胸口,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
“郑帆,郑副市长儿子?!”李庆波啧啧称奇,“祁大少这第一富二代果非浪得虚名,就连他说我丑我都不委屈了,人果然容易知足。你哪来的消息?”
“还不是林琳,她不有个挺牛逼的表哥吗,就跟她也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了似的。”岑宁翻了个白眼,“不过祁珏今天怎么这么反常?沈队那么讽刺他就差指着鼻子骂了,他还笑盈盈的,一见如故......”她打了个寒颤,真是没法想象这种浪荡公子哥的一见如故,竟然是个抖m!
沈煜云本来还听的津津有味,眼看着火烧到自己身上,立刻义正词严地打断:“你以前见过祁珏,知道他平常什么样?真是没看出来啊二位,这么八卦,当刑警真是屈才了,情报局热烈欢迎你们。”
两个人立刻噤了声,小绵羊一样乖乖跟在沈煜云身后装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