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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赵广发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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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沈煜云走到季瑾面前,指着被几个法医围住的尸体问道。
季瑾也看了看那边,回答说:“赵谦在楼下打电话来的晚,上来看见他就说眼熟,说和前几天他跟进那个案子死者的死法一模一样,他还特意让人拍了张照片发过来对比,我们都看了,还真是都满身窟窿。”
沈煜云皱眉,连环案?他知道那个案子,但也仅仅是知道。听说案情挺简单明了的,凶手都抓了,怎么又整这么一出。
现场已经检查得七七八八,沈煜云让大家收拾收拾先回去,具体的情况,他还得看看那个案子才知道。
回去的路上,沈煜云开着车问季瑾:“让你问的事儿问了吗?”
“报警的叫曹亮,现在已经叫到局里了。至于跳舞的人......”季瑾有点尴尬,“我找几个人问过,他们要么不说,要么说自己是下一场才来的。”他表情不太自然地继续说道:“今晚八点有一个古装趴,再早的事情他们也不知道。”
沈煜云“嗯”了一声,“跳舞的是伍延程,回去查查他,看看这事儿跟他有关系吗。”
回到市局,沈煜云去厕所换上警服,就马不停蹄赶到了问询间。
曹亮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显然是惊吓过度,到现在还脸色发白,嘴唇微微颤抖,一见沈煜云进来,就大喊道:“不是我干的!我是报警人啊!我看见的时候他就那样了,吓死我了!”
跟在沈煜云身后进来的岑宁看到曹亮的反应,适时充当起红脸角色:“没说你杀人,我们叫你来也是例行问话。”
美女的作用果然不一般,她一安慰,曹亮看起来就镇定了许多,至少不再大叫了。
“你是什么时候看到死者的?”沈煜云坐下,直接切入正题。
“七点零几吧,我走的时候看了眼时间,那时候是七点零八。”曹亮回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儿,哆嗦了一下才说道。
果然,是掐断监控的时候。
“为什么那么晚才报警?”他报警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距离发现尸体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
“当时吓都要吓死了,哪顾得上报不报警,腿不软我就赶紧跑了。”曹亮回答的理不直气也壮。
“你知道掐监控吗?”沈煜云换了个话题。
“什么东西?”
“监控录像,有人提这个东西吗?”
“没有啊,跟监控有什么关系?哦!你是说监控被人给关了?谁这么牛逼,难到......”曹亮一脸震惊,带着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的激动。
“你一直在大厅吗?”沈煜云用关节叩了叩桌子,把他拉回正题。
“在啊,就是想尿尿,去了几趟洗手间。”
“当时大厅里在干什么?”
“当时啊,伍......”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噤了声。
“伍什么?”沈煜云追问。
“没什么,当时有人在大厅跳舞。”曹亮低下了头,语气敷衍道。
“伍延程是吗,他跳脱/衣舞。”忽视曹亮猛然抬起的头和不敢置信的目光,沈煜云继续问道:“他是不是还让你们关机了,不准你们外传?你们就这么听他的话?”
曹亮的嘴张张合合,半天才破罐子破摔一样发出声音:“你们怎么知道是他的可跟我没关系。他说不看的人老老实实滚包厢里待着去,看热闹的必须关机不能外传,他要是在别人那听到这事儿,今天看的人他就一个一个找上门。”
嚇,口气还挺大,沈煜云挑了挑眉。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有可能只有少数人知道监控掐了这件事,楚修的话也算解释的通。所以凶手又是如何知道的?
“你为什么去那么偏僻的洗手间?”沈煜云收回思绪,继续发问。
提起这个,曹亮就来气,他一拍桌子,“还不是那群傻逼太磨唧!一个个的尿频尿急尿不尽,没完没了!我他妈也是等的着急,以前听人说过一嘴那边好像有厕所就找过去了,谁知道还......真他妈晦气。”
岑宁重重咳了声,曹亮一缩脖子,想起来这可是警察局,自己有点太放肆了。
“你去和回来的时候碰见什么人了吗?”沈煜云对他的连篇脏话充耳不闻。
“没......等等!”曹亮条件反射想说没有,忽然想起什么瞳孔骤然放大,“我去的时候在拐弯那撞了一个人!是不是他干的,肯定是他!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你们可要保护好我,我不该骂他,他会不会来杀了我?”他的脸瞬间惨白,想起自己说要弄死他的话,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一个嘴巴,叫你嘴贱!
“碰见一个人?”沈煜云和岑宁的身体瞬间绷紧,沈煜云立刻追问道:“看到长相了吗,体型如何,有多高?”
曹亮费力地在脑海里搜寻着,这可关乎他的身家性命。只是任凭他如何拼命回想,可提供的信息也少得可怜。“我当时喝了点酒......有点记不清楚,他应该没有我高,我记得撞到的时候他肩膀好像到我这。”他用手在自己胸口的位置比了比,“他好像穿的黑衣服,不胖,脸......我真没看脸,我急着尿尿,骂了两句连头都没回就往前走了,要知道他是杀人凶手我肯定多看几眼。”
沈煜云打量了曹亮一番,计算了一下身高,问道:“你多高?”
“啊?一米八一。”曹亮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被猛的一问还有点懵。
沈煜云对自己的目测能力很满意,那凶手也就一米七出头。
“你看见死者的事儿还和别人说了吗?”
“吓都吓死了,我连包厢都没回就直接走了,就和我女朋友说了,还是她让我报的警。别人......”
“那就别和其他人说了。”沈煜云打断他的话,“也别让你女朋友出去和人瞎说。”
“没别的事就可以先走了,手机记得时刻保持联系。”沈煜云站起来,对这次的询问还算满意,至少不是两眼一摸黑了。
“啊?这就行了?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保护我啊,我可是重要证人,不能被杀啊!”曹亮看警察站起来心里有点慌,想起来自己不仅和杀人凶手有过亲密接触,还出口不逊——自己真他妈犯贱!
“放心吧没人会杀你的。”岑宁象征性安慰了一下,在心里默默补充了后半句,要杀早杀了,还能让你蹦哒到现在?
送走了曹亮,沈煜云也没能闲下来。死者的身份已经整理清楚了,还多亏了凶手没顺走他的手机,回来把密码一破他的信息就一目了然。
死者名叫李致梁,不出人所料是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21岁,动脉破裂失血过多死亡,推测的死亡时间正好能和没有监控那段时间对应上。
“人死不能复生,我能理解李致梁家里人的情绪,但他们怎么这么不讲理。又不是我杀的人,我能给他们什么说法!”岑宁瘪着嘴溜进办公室,“砰”地一下关上门,把哭嚎和怒骂都挡在了外面。
李致梁是独子,家里宠的没边,二十出头也没个正经事儿,天天就和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就这样家里还把他当个宝,大半夜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齐上阵,正在外面吵得不可开交。
“让他们闹去吧,闹够了就走了。让你找的资料拿来了吗?”沈煜云看向岑宁,平静说道。其实这很不沈煜云,他是个会因为女人的肢体接触把黑锅扣到祁珏头上从而对他出言讽刺的人,却在此刻外面没理一方几乎闹翻了天的情况下没有脾气。
岑宁已经对沈队的佛系态度见怪不怪,她一扬手中的资料,“当然拿来了,万恶的加班夜啊!”
沈煜云接过资料,埋头看了起来。是赵广发案。
起因是赵家小儿子的满月酒席上,赵广发堂而皇之和小三搞在一起,还被他老婆林玉蕾抓了个现形。然后三天之后的晚上,小三报案说赵广发死在了自家门外。
要说这赵广发也是个窝囊的,给小三安排在了郊区的二层小楼里,周边连个监控都没有,就怕被人发现。这下好了,死都死的不明不白。警察排查关系的时候发现林玉蕾状态不对,查了有监控的地段,还真发现她在案发之前去过现场。再结合着前几天她在宴会上对赵广发大打出手,平时风评又不好,被人说心狠看起来就不好招惹,有时候还疯疯癫癫的。老婆捉奸气不过怒杀老公,这事儿怎么看都顺理成章,于是就结了案。
等到把赵广发案子的相关记录都完完整整看了一遍,沈煜云才抬起一张阴云密布的脸,冷声问道:“这个案子谁负责?”
“王振。”岑宁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沈煜云的神色,又嗖地一下低下了头。
“呵,我猜也是。也只有他能干出这么稀里糊涂的事儿。”沈煜云冷笑,“明天让这个孙子滚到我面前来。”
“沈队息怒。”岑宁暗戳戳地往墙角挪了挪,一脸假笑奉承道:“您一发火,伏尸百万,为了延宁市人民的幸福,您一定要克制,再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