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夜月》kingmoon

2、Charpter 2

　　小小的若冰抱着妈妈，哭的累了，沉沉的睡去。
　　妈妈则肿着双眼，想着丈夫生病和下葬花光的积蓄，忧心今后孤儿寡母的生活该如何过下去。从前丈夫的办法多，会写文章，也才勉强混个温饱。如今，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妇人又该如何。马上要到寒里天了，家里的厚被褥，厚衣服还未备置，炭火也未买。
　　看着怀中睡的正香的若冰，她到是打定主意一定要把女儿养大，无论自己做什么。
　　她悄悄的穿上衣服，帮女儿掖好被子，又叹了口气。
　　“杜家婶子，我想好了，无论什么脏活累活都可以。只要工钱多一些。”
　　“淑珍啊，这话就是你的不对了。工钱多的好事可轮不到我们身上。有这好事，我还不自己干吗？现在只有浆洗衣服这事有闲，但只怕你不得去。”
　　“没有的事，只要有工钱，我都可以。”
　　“喏，那就是今天要洗的。”
　　没有了妈妈的温暖，薄被又无法抵御初冬清晨的寒冷，若冰便迷迷糊糊的醒了。
　　穿了小木屐，“哒哒哒”的。
　　套上棉袄和白罩衫，胡乱的扎了把辫子，漱了口，擦了擦脸便出了小院里。
　　腊梅花已结了骨朵儿，像白白的小绒球，点缀在黄木色的枝叶中。风带了清凉的露水，在冷蓝色的天空下吹拂。
　　巷口摆着各式各样的早点摊，豆浆，豆汁，油条，米糕，煎饼，香肠，芝麻糊，麻酱面，茶点，所有的香气直直的往鼻子里钻。
　　若冰捂着咕噜咕噜的肚子，在人群中穿梭，到了一家卖面食的早点摊。
　　“王爷爷，早上好啊。你看到我妈妈了吗？”
　　“哦，若冰啊。你妈妈像是找了份工，现在在河边洗衣服吧。”王爷爷慈祥的饱满风霜的脸上闪过一丝哀痛，“来，若冰。爷爷给你下碗面，坐着等会。”
　　“这是萧先生的孩子吗。”一个吃面的中年男人说道。
　　“是啊，前不久便去了。一个顶好的人啊。”王德顺的脸上浮现出愤懑不平“现在的百姓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战火连绵，清政府又被洋鬼子欺负的垮了台，成了傀儡，什么辛亥革命又搞的不清不楚。生活还是老样子，甚至更苦。这是要逼死我们吗？反正我一把老骨头了，半截身都进了黄土。但是娃娃受不住啊。”
　　“来，丫头，吃面。”
　　“是啊，苦啊。”那个中年男人看着虽只是5，6岁光景，却能窥见倾城之色的若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孩子生在这胡同里，在这年头是福是祸。”
　　“谢谢爷爷。”若冰懵懵懂懂的接过面。她听不太懂他们说的话，只是模模糊糊的有了个印象:这是个不太好的世道。人活着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