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与黑骑士》佳文嘉声

12、第 12 章 褚先生（3

　　“春华啊春华，儿子回来了，我看见他车了！”褚方宏从下午四点就时不时地站在阳台张望，到了六点终于看到心心念念的黑色奥迪。
　　“小城！”褚家在三楼，褚城刚进单元门就听见老爸兴奋的声音。
　　“爸！”褚城笑着仰头回应，所有疲惫一扫而光。
　　“哎！”老褚上下打量进门的儿子，怎么瘦了呢！肉眼可见的瘦！
　　“妈呢？做饭呢？”褚城朝厨房望去。
　　“可不，全都是你爱吃的菜。”老褚拍拍儿子的肩膀，嗯，虽看着瘦了但很浑实，看来有坚持运动。
　　“小城啊，可回来了！”牟春华看儿子回家了，虽不像老公那般激动，但高兴都藏在她精心烹制的晚餐里。“哎，小心烫！”
　　“嗯，妈！”褚城很自然地挽起袖子，洗手端盘。
　　看着儿子宽阔的背影，牟春华很欣慰。她是牟氏中医第十三代传人，仁心仁术的牟家在覃城是远近闻名的中医世家。自小在正派朴素的家风下长大，身为医者的春华菩萨心肠，华佗医术。二十四岁时，她与西医消化外科医生褚方宏相亲认识，如今是一对“珍珠婚”夫妇。
　　在褚家，除了褚方宏比较能活跃家庭气氛之外，妻子和儿子都是“说的少做的多”类型，这比起戏多热闹的钟家是有些沉闷。结合前文可知，褚家和钟家的两对夫妇在性格上都属于互补型的。钟家是孙逸外向机敏、钟常民寡言稳重，褚家是牟春华温婉含蓄、褚方宏风趣幽默。两家的孩子呢，女孩子是亲妈的2.0版本，阳光开朗。男孩子呢也随妈，内敛老成。
　　夫妻俩快一个月没见着儿子了，手上端着饭碗，眼睛在仔细端详着褚城，是比上次回来瘦了些，好在精神状态不错，这孩子工作太拼了。
　　“小城，这周六你方便的话能腾出下午的时间吗？”牟春华给褚城夹菜，开口问道。
　　“周六啊？我看看，怎么了妈？”褚城摸出手机看下有无紧要事情。
　　“我们给你安排了相亲，去见个女孩子！”老褚说地爽亮，语气里带着丝丝期待。可不，儿子眼瞅着都三十三了，他的老伙伴们早就当爷爷了，他这连个儿媳妇影儿都没见着，能不急嘛！
　　“是军区一位老首长做媒，对方是很好的姑娘啊，合适的话就处一下。”牟春华也着急褚城的个人问题。
　　褚家不像钟家那么宝贝闺女，同一件事情，钟家得小心翼翼地商量着来，生怕伤了琪琪的玻璃心。到褚家这，夫妻俩可不惯儿子，男孩子粗着养、严教育。相亲这事就这么定了！
　　褚城微微顿了下，诺，这次应该是他第二次相亲了。
　　“小城啊，我们是想你和小韩都分开半年了。我们老了，希望你身边有个人。工作啥时候都干不完，这婚姻大事可不能老这么拖着。”老褚看儿子没给回复，就多说了几句，说到儿子分手的事，他强烈感受到来自温柔妻子的眼神飞刀。
　　褚城嘴里的饭菜一时没了味道，思绪开始飘回三年前，他之前有且只有相过一次亲，之后成功地开启恋爱模式，一谈就是两年多，只不过最终以分手收场。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说：“嗯，我周六有空，大概几点在哪里，我开车直接过去。”
　　“小城，你得先回咱家，你姨妈和你一起过去。人家女孩子的妈妈也是老师，和你姨妈认识。你姨跟我说啊，姑娘特别优秀，家长也很好。这次妈本来是要去的，但是两家人都不认识难免有些尴尬。这下好了，双方长辈认识，一来彼此信任，二来你们两个孩子也就不那么陌生了。”牟春华说话像小溪流水一样温润恬淡，她很期待，总有种没来由的预感觉得这次相亲会开花结果。
　　褚城点点头，看来爸妈还有姨妈都已经安排好了，那么，他只是要把自己整理好，去见一个女孩而已。
　　“小城，今天在家睡吧！”饭后，老两口对儿子说道。
　　其实褚城打算回公寓的，他还有一些文件没有看，工作上还有些安排。可他实在不忍心拂了父母的心意，便答应住下。
　　回到自己的房间，床单被子是新换的，干干净净，有家的味道，不像他的公寓，虽然高级却总感觉是个过客。
　　这个房间从他离家上大学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变过。父母很用心地保留着他在这个家的痕迹，平时会打扫干净，保持整洁，这是夫妇俩对儿子的留念。
　　上个月回家时，城爸在改造储藏室的时候，发现有一个纸箱是褚城的，已经放到他房间里了。那晚上，褚城看着陌生而又熟悉的牛皮纸箱，得有十五六年了吧。他心血来潮地打开，里面珍藏着他花季雨季时的日记。褚城不由得想到一个穿越时空的梗，少年的他会满意现在的他吗？而现在的他又想对年少的自己说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