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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元弼 男人与元仲 ...
为了掩饰行踪,除了要补充补给,众人一般都宿在野外。遇到必须进城或住店时,都是赵简先押着披着披风遮掩铁链子的米禽牧北先行入城住店。七斋其余人再分批入城。
这种时候,一到傍晚,元仲辛就摸进赵简房中赖着不走。倒不是他起了别样的心思,而是为了方便看押,米禽牧北一直和赵简住在一个房间。
这谁受得了?!元仲辛坚决留下,绝不能让米禽牧北有一丝“得逞”的可能性。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赵简面对这奇怪的局面终于忍无可忍,“这是任务!任务!你胡思乱想什么呢?!……衙内他们看到像什么样子!”
“任务也没说禁止三人同房啊!”元仲辛梗着脖子坚持,眼见着赵简要动手,一缩脖子讨好地笑道,“我就在这边打地铺,绝不打扰斋长大人休息。”一边说着,一边把米禽牧北踹开,翻出一床被子铺在远离赵简的地方。
米禽牧北一看,急忙道,“元兄,给我也铺一床啊。你看咱们现在是合作关系,别小气嘛。”
这番说辞换来的又是一脚,米禽牧北看着自己被锁起来的手,认命地叹口气,艰难的自力更生丰衣足……眠。
赵简大大地翻了个白眼,不再管他们,把自己丢向床铺,趴好准备休息。
目前他们所处保安军的势力范围,宿在顺宁。再有一到两天,就可以到达五谷城了。
三人刚安静下来,就听到门外有动静。
元仲辛侧耳倾听了一会儿,道,“有人来了。”
赵简轻轻“嗯”了一声,“是军人。”
米禽牧北没说话,只是一边饶有兴味地看着赵简,一边用被子将铁链子遮掩好。
“元公子,大人有请。”门外果然是个男人的声音。
元仲辛没吱声,只是给赵简递了个眼色。
赵简会意,开口道,“谁啊?这没什么圆公子方公子。认错人了吧。”
“元公子,大人请您去保安军营里做客,与您商议您族兄的事宜。”
元仲辛一下子坐了起来,沉着脸犹豫不定。
赵简轻声说,“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你还要看着米禽牧北。”元仲辛长出口气,看了一眼米禽牧北,“我去与王宽他们说一声,一部分留守在这里。”
赵简点点头,起身过去握住元仲辛的手,“万事小心。”
元仲辛笑了,“放心。”他回握了握,便走出门去。
“这位大人,我先稍作准备,再随您同去,可好?”
“您请自便。”
元仲辛回头冲赵简笑了笑,关上房门。直到听不见元仲辛的声音,她才收回视线。
匆匆与王宽等人交待过后,元仲辛被带到军营中。
一进军帐,他就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他虽然只见过一两次,却深深记住了他。
“你来了。”男人转过身,对带路的军人拱了拱手,“有劳。”军人行礼告退,帐内便只剩他二人。
男人与元仲辛的面容,竟有八分相似。
这是元仲辛的生父,元弼。
元仲辛咬紧牙关,用尽了十二分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转身就走。
元弼沉默了一下,再次开口,“伯鳍与夏军暗中来往之事,樊大人知道,我也知道。”
元仲辛微微晃了一下,依旧一言不发。
“衡将军的人与伯鳍也接触过,他的任务,伯鳍完成的很好。”元弼的语气温和下来,“现在轮到你来继续了。我找你来,就是交待你一些事,希望你西夏之行更顺利一点。”
“……狗拿耗子,你巴不得我早死吧!”元仲辛怒极反笑,狠狠地瞪着元弼,赤红着双眼,身体绷的极紧。
元弼微微皱眉,想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我现在在与你谈公事,你莫要感情用事。”
元仲辛冷笑一声,不再说话了。
“当年衡将军除了委派王松以外,还有其他各类身份职业的暗探。有些还在坚守,有些怕是已有异心,你需要好好甄别。”元弼掏出一份名单放在桌子上,“我知道樊大人给了你一份,我这里是另一份,两份可以一起给衡将军过目,了解下实际状况。特别要注意的,是凉州郑家。”
元仲辛一呆,身体微微有些发抖。
元弼看到他的样子,低声道,“原来她什么都没有告诉你。怪不得,怪不得……”
“我娘……”
“是的,就是你娘的娘家,凉州郑家。郑家在当地也是大户人家。自打元昊攻破凉州后,郑家首当其冲,一下子衰败下去。”元弼垂下眼,没有看着自己的长子,自顾自地说着,“元昊不知,他烧杀强抢的郑家,其实是大宋的暗桩。我们想办法护住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失踪了。你娘……就是我们护住的那部分里的,而她的亲姐姐却失踪了,再露面后,已经嫁入没藏一族。”
“世人不知内情,单以为凉州郑家叛宋,甚至达成了什么不可见人的交易。否则凭什么汉家户族能有妇人嫁入西夏贵族没藏一族?”
“说什么世人,只怕曾经的枕边人——元大人——也信了这狗屁言论吧。”元仲辛冷笑,心底冰凉一片。
元弼没有反驳,只是沉默了一下,便道,“你娘重病时,我出使大辽。等我回来,已经来不及了。”
“少在那放屁了!”元仲辛怒喝一声,“是,元大人你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两次出使大辽,几年间周旋与宋辽夏契丹之间。那些本可能和亲的公主郡主因你而不用远离故土,她们多么感恩戴德!看啊,你元弼多么伟大,受人敬仰!但你不配提我娘!你有什么资格提她?!人模狗样的东西,当初是谁在凉州救了你?!现在说什么出使大辽……这么多年,你是死在大辽了吗?!”
元弼猛地闭了闭眼睛,用了很大力气才维持住身形。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和一本册子,压在桌上的名单之上。“这是郑家当年的信物和资料,想必你会用得上。”
元仲辛不再说话,拿过桌上的东西,再不看元弼一眼,转身大步走出门。
当他要掀起帘子时,听到背后男人低沉疲惫的声音,“……你长大了,你很好,比我好。”
元仲辛顿了顿身形,冷声道,“你不要再生孩子了,放过他们吧。你不配。”
话音未落,他已消失在门帘之外,只剩门帘狠狠摔落的声音。
元弼剧烈摇晃了一下,摔坐在椅子上。许久,帐内隐约传来压抑的叹息。
赵简再看到元仲辛时,发现他的状态糟糕透了。
她不顾屋内有旁人,上前迎向归来的元仲辛和王宽,一把扳过元仲辛的肩膀,看着他失神的眼睛。连连询问之下,元仲辛一言不发,王宽开口道,“去军营的时候,我跟在他身后,那时候没有什么问题,等到他出来,就变成这个模样了。”他顿了顿,声音放低,语速略快了些,“他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见他的,是元弼。”
“难不成……”赵简惊疑不定地看向王宽。
王宽点了点头,微微皱眉,“是他的父亲。”
此话一出,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小景、衙内和薛映面面相觑,不敢开口。
这时元仲辛动了。他抬手握住赵简的手臂,低声说,“我们需要合计一下,薛映,你们留下看着米禽牧北,不管他说什么都要盯死他。”
薛映郑重点头,赵简和王宽随着元仲辛到了店外一处较为空旷的地方。
元仲辛沉默了一下,深呼口气,拿出玉牌、册子和名单递给他们。
“这是……”王宽接过册子和玉牌,赵简虽拿着名单,一双眼睛却只管看着元仲辛。
“这是……我爹……元弼给我的东西。名单是大宋暗探,但不知有多少还可靠,需要甄别。这个玉牌和册子……”元仲辛哑声道,“是我娘的东西。”
赵简和王宽均是一惊。
“我娘……是凉州郑家人。”
王宽想了一想,回忆起了什么,急声道,“是那个有女儿嫁入没藏的郑家……?”
“对。”他木了一下,才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王宽,“我以为你们都知道。”
“元家对外只说你娘是婢……是身份低微的女子,不太常提起。”王宽低声说道。
“说她是婢生女吧。”元仲辛冷笑一声,又有些艰难的开口,“我才知道,原来她家是大宋的暗桩,她应是郑家嫡女,否则亲姐姐怎会有机会嫁入西夏贵族。当初凉州城破,郑家破败后,她的亲姐姐就失踪了,再出现已是没藏家妇。这个玉牌是信物,册子是资料。”
“如果有暗探这层关系,加上册子所说,郑家家破人亡与元昊有直接关系。那嫁入没藏家就不是叛宋或攀龙附凤这么单纯了。”王宽收敛心神,仔细看着册子。
赵简只是默默地握着元仲辛的手。
一时间只能听到王宽翻动册子的声音。
等到这个声音都消失了,元仲辛才再次开口。“元弼作为使臣,多次出使大辽、契丹、西夏。又和暗探有过来往,想必不简单。”
“元大人一届文臣,作为樊大人的左右手。多次出使各国这样危险的任务总交给他一人,本就有些奇怪。我听我爹说过,很可能是朝廷里排挤的结果。”王宽想了想,“现在看来,也许不尽然。”
元仲辛点点头,又沉默下去。
王宽看着元仲辛的样子暗叹口气,拍了拍赵简和元仲辛,接过赵简手里的名单收好,便道,“衙内他们一定很着急,我也不放心米禽牧北,我去看看他们。”他左右看看,“赵简,你多陪陪他吧。”
赵简点点头,没有说话。
等到王宽进店,赵简才上前一步抱住元仲辛。这时她才发现,元仲辛的身体一直在轻轻发抖。
良久,元仲辛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他回抱着赵简,哑声道,“……元弼有个女儿,与我同父异母,是元家嫡女。小时候冲我吐过口水。”
赵简想看看元仲辛表情,他却不让,只搂紧了她。
“后来……那元家小姐重病,弥留之际听说正好元弼在开封,元家便去给他递消息。他当时面见完官家,回都没有回去一趟,直接出城了。”元仲辛缓了缓,继续道,“那元家小姐至死没见到她爹,头七也没见她爹回来。”
“我娘曾说过,她在凉州救过元弼。然后相识,生下的我。后面我娘重病,他没管过,元家那些老家伙也见死不救。救命之恩、亲生嫡女他不在乎,我一个庶子,又算什么。”他咬住牙关,把哽咽吞了回去,“你知道吧,当初在开封,我什么活都做,捞尸体、赌坊打手、讨债……为什么我不能去找个正经长工或短工做着?因为元家从中作梗,断我生计。那些老家伙想让我死,我偏要活!元家我只认我哥一个,不是我哥,我早被打死或者饿死了。到如今他元弼又来装什么我爹、装什么好人?!”
赵简轻抚他的后背,没有说话。
元仲辛沉默许久,抹了把脸,松开赵简。赵简陪着他找了个角落坐下,拿起他握紧的手,慢慢摩挲。
“元仲辛,你还有我。”她缓缓将元仲辛的手打开,十指相扣。“你心里也是知道的吧,这件事不对劲。”
元仲辛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事到如今他如何,你都不是以前的你了。重要的是你身边有我们,有七斋。”赵简慢慢说着,“别的我都不关心,我只关心你。我知道,现在事情牵扯上了你娘,你很难受。”
她看向元仲辛的眼睛,轻声道,“你很想她。”
元仲辛猛地闭上眼睛。
“我一直没提过吧。我娘在我记事以后,也因为重病去世了,我也很想她。哪怕是现在回想,我都后悔小时候淘气惹她生气。不过,我也知道,为娘的都希望儿女平安喜乐就好,你娘如果见到你平安长这么大,还这么优秀,想必十分高兴。”赵简抚上他的脸,“她经历过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更想搞清楚吧。无论多危险……”她轻吻元仲辛的眼角,感觉到有点潮湿。“我都陪你。”
元仲辛一下抱紧了她,头抵在她的肩头,说不出话来。
赵简轻抚他的背脊,自言自语般的说道,“现在想想,元大哥当初说不希望你一直待在秘阁,也是有原由的。你娘的事……他应该是清楚的。我记得他曾说过,你娘临终前有跟他嘱托过什么……怪不得……”
良久,元仲辛抬起头,红着眼睛道,“……你说的对,谢谢。”
“好点了吗?”赵简没管自己被打湿的肩头,只顾仔细看着元仲辛的神情。
“我没事了。”元仲辛笑了笑,顺了顺她的前发,“我这辈子发生的好事不多,其中最好的,一个是我哥,一个就是遇见你。”
“不会再有像你这样懂我的人了。”
元仲辛想过无数次,他何德何能,身上可以发生这样好的事情。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手。
“赵简,你刚才是不是夸我了?”
“……你听错了。”
“你分明说了,我是全大宋最英俊潇洒英明神武的男人。赵简,你这么欣赏我呀?”
“元仲辛!”
“诶哟我的耳朵!疼疼疼!”
如果说以前他是活着,那么现在,他是活了过来。
真是太好了。
衙内在屋内不住的踱步,担忧地问,“十多年没有管过他的爹,突然冒出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王宽正襟危坐,感受到小景担心的神情,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虽然元家在开封,不过元大人并不常住。他出使各国,一次就一年半载。仔细想来,不论如何,元仲辛好歹也算元家人,但以往却被如此对待,十分不合常理。他们不忌讳家族名声,难道也不忌讳官声吗?官家最忌讳家风不正的官员武将了。”他斟酌了一下,继续道,“所以应该另有隐情。这么多年过去了,元仲辛都平安无事。如今突然接触,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衙内被王宽前面那一串整的有些懵,但最后一句是听的清清楚楚。他松了一口气,连连念叨“那就好”。刚想出门探头看看两人回来没,就被突然打开的房门扇了一脸。
他刚要跳脚,发觉是元仲辛和赵简。他不顾鼻子的酸痛,连忙问,“元仲辛,你没事吧?”
元仲辛歪头笑道,“我没事。哟,衙内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还不是被你们撞的!开个门也没个提示!”衙内揉着鼻子,疼出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薛映默默地递给他药,衙内嘟囔着,“还是薛映好。”
“对不住对不住。”元仲辛抱歉地拱拱手,然后正色道,“没想到我的家事也被牵扯进来,各位,请多担待了。”
“哎,自家兄弟,说这些干什么。”衙内一边抹药一边道。
其余人只是笑着,伸出了拳头。
赵简和元仲辛相视一笑,也伸了出来。衙内见状,赶紧也握拳抵住,生怕自己被落下。
“生死与共。”
“玩的尽兴,大闹一场!”
角落里今晚再次晕过去的米禽牧北,等再次恢复意识,怕是会欲哭无泪。
“你们都去外面谈事了,还打晕我干什么!干什么!”
—TBC—
元家父母和赵王妃、王家父母提及的都不多。我依照剧中元家对元仲辛的态度和举动做了私设,希望尽量贴合原剧情,不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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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元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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