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桑花开》久狸儿

45、皇帝生病，陌桑出手医治 皇帝生病，

　　晚上，陌桑才回到府，便被祖母唤人叫了去。才进祖母院里，父亲陌仲海便从里屋出来，常青莲和祖母尾随在后。陌桑有些意外，这，这是在欢迎自己吗？发生什么事了？扫了眼，没见到陌雨，陌桑在心里感觉一阵好笑。陌桑出声道，父亲，您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陌仲海面色不悦，皇上生病了，有个御医推荐了你。你回来得正好，我正要派人去寻你呢。陌桑好奇，皇上这是怎么啦？怎么会找上我？
　　陌仲海道，具体我也不是太清楚。有个御医说你曾将不治的端府二公主给治好了，因此推荐你试试。听说今天皇上吃了一天的药，心情不好，甚是着急呢。你赶快去准备准备，随我进宫。张公公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回来了。
　　陌桑上下打量了下自己，父亲，我没什么准备的，要不，我们这就出发吧。常青莲这时走上前，桑儿，你可得仔细点，皇上可不是我们得罪得起的，搞不好，会连累我们整个陌府的。你可得掂量掂量。
　　陌桑扫了她一眼，常姨娘，你就不能盼我点好？我这还没出门呢。老夫人这时上前打圆场，桑儿，我们也都是担心你。关上门来说，我们都希望你能治好皇上。可是，正所谓伴君如伴虎，皇上面前，可不允许有丁点闪失。
　　陌桑回道，祖母，我会有分寸的。说完看向陌仲海，父亲，我们走吧。春儿，你也一起。春儿有些哆嗦，茫然地点点头，脚步不停地跟上。针炙盒春儿一直随身带着，药材嘛，宫里少不了。因此陌桑也没什么好准备的。穿着嘛，毕竟是去替皇上治病，自然不用讲究，太讲究，只怕也会适得其反。
　　很快，三人坐了马车进宫。张公公在殿外张望等侯，见三人出现，小跑着迎了上前，你们来了，快随我进去。皇上不肯吃那苦汤剂，刚摔了药碗，御医们正在殿内跪着呢。走了几步，张公公又停住脚，大小姐，你，你可有把握？陌桑道，我还得先问诊才能确定。张公公，您老还没告诉我，皇上是哪里不舒服？
　　张公公叹了口气道，皇上早朝回来后，心气就不顺，又和皇后起了点争执，突然感觉身子不适，才躺下不一会就感觉右脸抽搐，等御医来时，皇上整个右脸就下垂了。从早上到现在，用了几副药，一点效果也没有。你们可想而知，皇上心情该有多糟。大小姐，你一会进去，若，若是......唉，算了吧，你随机应变吧。陌桑明了，张公公是担心自己水平不够，治不好皇上，反惹一身腥。陌仲海也明了，忙躬身道，多谢张公公，还请张公公在一边多提点。张公公摆手，快随我进去吧。
　　进了殿内，几个御医跪伏在地，浑身瑟瑟。张公公紧走几步，上前掀开帘子，入了里间，陌桑几人也尾随入内。皇帝一身端坐，左手掌遮着右脸，见到张公公带着几人进来，眼神不悦地停留在春儿身上。张公公会意，用眼神示意春儿出去。陌桑见春儿愣愣，双腿发抖，走上前接过了她手里的针炙盒，带她出了内殿，交待她在外等侯，这才返回内殿。
　　皇上仍是刚才的姿势，陌桑恭敬行礼，然后上前为皇上诊治。把了脉，然后看了舌胎，眼睛，又在皇上的脸上有手指点试了几下。一旁的张公公和陌仲海汗出如注，心里暗自为她担心，御医只怕也不会如此大胆，象她这样随意摆弄皇上，都是小心翼翼，轻声询问，哪象她这样，直接上手。
　　皇上一直习惯了臣子及随侍的这些人在自己面前战战兢兢，哪曾见过如此大胆的女子。面前的女子，与自己仅几掌宽的距离，他甚至可以看到她透明脸庞上的汗毛，可以闻到女儿家身体上的清香，甚至可以感受到她呼出的若有若无的气息。面对她的淡定从容，皇帝的心也跟着放松了下来，他感觉自己此时就是一个普通的人，没有了高位清冷和威严。
　　陌桑心里也是有些小紧张的，这毕竟是当今地位最尊崇的人，一句话可以置万千人于生死，何况象她这样一位小女子。本来可以马上确诊的，但她担心皇上误会她的草率，于是附加了一些细节。张公公见陌大小姐停了手，上前追问，陌大小姐，皇上的身子？陌桑没有看张公公，只是对皇上淡淡一笑，不是大事，很快就可以治好，只是会稍有些疼痛。
　　皇上诧异地看向她，御医们都折腾一天了，私毫效果也无，这十几岁的小女子竟然说，很快就可以治好，他都有些激动，你是说，你很快可以治好朕？要如何治？
　　陌桑从怀里掏出针炙盒，唯恐吓到皇上，缓慢地打开，这是银针，只需扎几针，皇上的右脸即可提拉上来。张公公几乎脱口而出，你说什么？这，这，你是说，要扎针？张公公惊疑地看了眼陌桑，又迟疑地看向皇上。皇上的龙体，可不是轻易可以伤到的。伤者等同死罪。
　　皇上看了眼盒里的银针，一指余长，闪着寒光，他心里也有些迟疑，这，也太恐怖了吧？
　　陌桑不知道如何解释，迟疑了下，道，皇上，您的病，只需在脸上和后耳上扎上几针，半柱香功夫取下即可，因为是扎在穴位上，不会很痛，并且，不会有伤痕。要不，我先拿张公公试试。
　　张公公闻言，双腿一软，差点跪坐在地。陌仲海及时伸手扶住。要不，拿我来试吧。陌仲海出声。虽说也有些胆寒，但他们都是不可得罪之人，何况，女儿的医术，在坊间也时有传闻，他也是相信的。何况，女儿一向有分寸，自然不会在皇上面前打诳语。
　　陌桑闻言，点了点头，对皇上道，那我就拿我父亲试针吧。父亲，你不用担心，包在女儿身上。 陌桑让陌仲海侧身，背对着皇上在他脸上施了几针，以免皇上看到扎针过程会更害怕。几分钟后，陌桑取下银针，让父亲近前面向皇上。
　　皇上仔细地打量了陌仲海的脸，的确，没有伤痕，一丝血痕也无。全程也不见陌仲海呻吟一声。张公公也近前盯着看了看，眯着眼出声道，似乎，陌尚书的皱纹比刚才浅了些。难道是老奴眼花了？
　　陌桑浅笑道，公公没有看错，的确是如此。我刚才为父亲扎的，就是提拉皱纹的养颜针。张公公哦了一声，恍然大悟。
　　皇上这时心里一松，行了，给朕扎吧。今天在臣子面前可是丢脸丢到家了。想自己年轻时，也曾上过沙场，怎么年岁老了，位置高了，就怯懦了呢？何况，面前还有陌桑这个十来岁的小女子。
　　陌桑将银针擦拭了一遍，走到皇上跟前，皇上，您只需闭上双眼即可，放心交给我。陌桑一手拿着盒子，一手取针，站到皇上面前。皇上轻轻闭上了眼，陌桑手起针落，几根银针迅速扎下，然后手指捻动，轻轻旋转了一下几根银针。皇上屏气凝神，尽量忽视脸上的感觉。好在，一点也不痛，就如儿时玩的蚂蚁咬手游戏。
　　半柱香的功夫，似乎等同过了一个世纪。陌桑见时间差不多了，上前低声道，时间到了，我现在开始取针。面上几针取下，陌桑拔下耳后的一根，几乎同时，皇上下垂的右脸瞬间提升了上去。一边的张公公和陌仲海惊奇地张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皇帝睁开眼，见面前呆愣的两人死盯着自己的右脸，心下一惊，抬手就抚上脸颊，怎么啦？朕的脸怎么啦？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朕？
　　两人同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陌仲海忙正襟站好，张公公则躬身上前，讨喜地说道，皇上，您的脸完全好了，完全好了。说完，小跑着去一边取来一面小铜镜，双手举着，正对着皇上的脸。
　　皇上心下大喜，在镜前侧脸细看，果真如此，动了下嘴唇，收放自如，没有不适感。他用手轻拍自己的右脸，完全没有异样了。他不由得哈哈大笑，连声道，好，好，好，赏。赏字说出口，又微笑看着陌桑，你是叫陌桑是吧？你想要什么赏赐，给朕说说。
　　陌桑伏身道，陌桑也算是个医者，这都是医者本份，陌桑不敢居功。
　　皇帝一听，心怀大慰。好，好，好，好一个医者本份。朕的太医院想必有不少好药材，张公公，既然陌大小姐不要赏赐，你等下就带陌大小姐去挑选些好药材。太医院医药库的药材，她想要什么，尽管拿。以后也是。陌桑一听，心下大喜。自己正想配些药剂呢，真的是磕睡遇到枕头，太好了。忙伏礼道谢。
　　皇帝抬手让她起来，然后对外面的御医喊道，外面的，都给我滚进来。
　　外面跪伏的御医们，一直竖着耳朵听着里间的动静，得知皇上的病治好了，悬着的心都落了下来，项上人头，总算是保住了，虽说不是自己出手。几人仓惶站起，各自抚了下早已失去知觉的膝盖，跌跌撞撞进来，远远站在一边。
　　皇帝招手，你们且上前来看看，看看朕的脸如何了。
　　几个御医犹豫了半天，小心翼翼上前，看了下皇上的脸，面面相觑。这陌大小姐真的是百闻不如一见，这进来才多久，就把皇上的脸给恢复如初了。这，这不是亲眼所见，都不敢相信。
　　皇上提高了声音，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们的医术，也太差劲了吧？回去给朕好好反省反省。否则，保不齐，你们哪天就脑袋搬家了。
　　几个御医听了，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臣等无能，让皇上受罪了。
　　皇帝挥袖，滚吧。
　　几个御医忙叩头匆匆离开。出了里间，这才顾得上擦拭额头汗水。
　　随着陌桑和陌仲海的出宫，陌桑的名气也在宫里传开。神医圣手的名号，算是冠正了。
　　陌桑看着马车内大小的药材盒子，感觉棒极了。这年代没有抗生素，自己的几个消炎配方，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药材。宫里的太医院真是不同凡响，应有尽有，让她一次捞了个够。
　　太医院的几个管事起初直接将她带到了名贵的中草药区，那里的人参燕窝一直是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以及宫里的娘娘们的最宠。但是陌桑的选择却是让他们跌破了眼镜，她只是挑了一些比较稀少，但算不上名贵的药材，这不得不让他们对陌桑的品行大为改观。他们还以为，陌桑这一小女子，能医好皇上的病，只是一种巧合，甚至说，是恰好得了某个偏方而已。现在看来，这个陌桑不但有医术，还有医德，并不是个贪心贪财的女子。如此小女子，却有如此修养，真是不简单。
　　宫里的几个皇子这天也是人心惶惶，父皇生病，却不让他们探望，娱乐嬉笑更是不可。终于听说了陌尚书和陌仲海进宫治好父皇时，几人才敢出了自己院子，前来探望。此时陌桑与陌仲海已然出宫。几位皇子公主一同跪下，孩儿给父皇请安，恭喜父皇身体康复。
　　皇帝看着面前的一众子女，心下大慰。现在感觉，自己身子大好，孩子们健康，国事顺利，这是再高兴不过的事了。四皇子华楷上前半跪在父皇腿边，出声道，父皇，你看，陌大小姐医术如此好，不如，您干脆让她进宫来好了。比如，封她个太医名号，这样可以随叫随到，岂不更好？
　　皇上知道四皇子又在动小心眼了，笑道，陌大小姐是个有主见的人，凡事不可勉强。这件事，以后再议。说完，从腿上拨开四皇子的手臂，行了，你们都回去吧，朕也累了。
　　华楷忙起身同其他皇子站到一起，躬身行礼告退。
　　华曜面前浮现出陌桑那清秀的脸，灵动的眉眼，一时间有些失神。陌仲海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