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桑花开》久狸儿

44、李大人上门感谢陌府，陌雨贪心被责责备 李大人上门

　　回到陌府时，已是子时已过。陌桑虽然感觉体力疲惫不堪，但精神状态却尚好。如果今天不是自己出手，只怕现在李府已是一片悲痛中。进了院子，歪在里屋门角侯着的寒梅，听到声响急忙起身迎了出来，大小姐，春儿，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大少爷知道大小姐出去了，担心得不得了，都过来问了几次了。还交待说您下次出去，一定要带上莫龙。
　　这时容妈也出来了，招呼着她们，快，快进来，热水早就备下了。寒梅，你去大少爷院里说一声，就说大小姐回来了，让他们放心。
　　陌桑在寒梅的伺侯下洗漱完毕，见春儿早就倒在榻边睡得香沉，伸手拍了拍她的脸，春儿，醒醒，回自个屋里睡去。春儿嘴里嘟了声没有醒来。寒梅道，我看就让她这样睡着好了，我去取条厚点的被子过来。
　　陌桑躺下后，感觉很困，心里却很兴奋，没有睡意。见寒梅给春儿整理好后要出去，忙坐起来叫住她，寒梅，你过来。说着拍了拍床边。寒梅走过来，依言坐下。来，手臂给我，陌桑说完，拉过寒梅的手臂。寒梅有些拒绝，大小姐，这么晚了，你快歇息吧。别动，陌桑出声阻止，手指搭上她的脉搏，然后凝神，暗暗动了些力道。果然，她感觉到一股真气顺着自己的手臂到手指，注入到寒梅的体内。
　　寒梅只感觉手臂上一股暖流缓缓而上，直达全身，通体舒畅，但见自家小姐如此专注，没有敢出声。
　　片刻后，陌桑额头沁出薄汗，体力感觉有些不足，遂不再用力，收回了手。见寒梅正一脸疑问地看向自己，出声问道，寒梅，你有什么感觉没有？
　　寒梅道，大小姐，我怎么感觉一股暖流从这只手上直达全身，身上感觉特别舒畅，就好像，刚睡了一觉似的。陌桑心里那个激动啊，难不成，自己就象传说中的武林人士一样，有了真气和内力？自己这不是，中了□□？她激动地抓住寒梅的手，太好了，寒梅，太好了。不过，这事可要保密。
　　寒梅不明所以，但见自家大小姐高兴，自己也跟着高兴，忙点点头，服侍着大小姐躺下。
　　次日一早，寒梅进了里屋，见春儿和大小姐还在睡着，嘴角笑意浮起，将碎花窗帘拉起，又将窗户开了一条小缝，方便透气。然后走到榻边，推了推春儿，春儿，快醒醒，天亮了，该起了。春儿哦了声，机械地坐起，眼睛艰难地睁开，看了眼寒梅，又看向床上，嘟嘴道，好困哦，寒梅姐姐，我可不可以再睡会？寒梅捏了下她的鼻子，不可以，赶快起来吧。李府来人了，老夫人让大小姐过去呢。春儿打了个呵欠，这么早？寒梅回道，不早了，太阳都老高了呢。我都进来几次了，快点吧，不能再耽搁了。说完，寒梅将春儿拉起，把榻上的被子整理好，这才坐到床边，推了推陌桑，轻声道，大小姐，大小姐，该起来了，老夫人那边来人叫您过去呢。
　　陌桑正与周公下棋呢，徘徊在梦里没有醒来。寒梅有些好笑，又说了一遍，陌桑才迷糊着醒了过来，看到床边的寒梅，出声道，怎么啦，寒梅，天亮了？寒梅打趣道，太阳都晒屁股了呢，李府来人了，老夫人唤您过去呢，都好一会儿了。陌桑伸了下懒腰，这才清醒了些，在寒梅的侍侯下，很快梳洗完毕，三人一同到了老夫人院里。
　　李瀚忠今天没有去任上，一早奉了自己母亲之命，带着重礼来了陌府。陌尚书早就出府了，老夫人于是叫来陌洵作陪。陌洵现在可是京城有名的儒商，李瀚忠也耳熟能佯，但今天见到真人，却更让他刮目相看。陌洵一身淡蓝色布衫，家常打扮，眉眼清俊，他淡定从容地招呼着李大人，举手投足间轻松豁达，没有年少的稚气，没有商人的锋利，没有读书人的迂腐。
　　李大人眼露欣赏羡慕，对老夫人道，陌尚书真是教子有方，陌大少爷年少有为，一表人材，老夫人真是有福之人。
　　老夫人欣慰地看着陌洵道，小时候身子骨一直不好，好在是个争气的，这几年也是难为他了。
　　陌洵正欲说话，这时见外面脚步声近，知道是陌桑过来了，笑着对李大人道，我那妹妹想必是昨晚睡迟了些，让李大人久侯了。
　　李瀚忠忙道，说起来都是李某的不是了，说着起身欲躬身。这时陌桑进了来，欠身对李大人道，李大人安。李大人有些惶恐，忙错开身子一躬到底，昨晚忙乱，李某特来感谢大小姐对夫人儿子的救命之恩。陌桑有些无措，陌洵及时上前扶起李大人，李大人客气了。您这样倒让我家妹妹无措了。来者是客，请坐，请坐。李大人这才侧身回到座位坐下。
　　陌桑这才上前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然后指着一边放着的一堆礼物道，李大人说是为感谢你昨晚的帮忙，一早带着这么多礼物来感谢你呢。听说你子时后才回来，可休息好了？
　　陌桑点了点头，笑着对李大人道，李大人真是太客气了，都是医者本份。不知夫人恢复得如何了？
　　李大人道，还好，只是，伤到了筋骨，还有些疼痛，尚不能动弹。出府时已经谴人去请离郎中了。
　　陌桑点头，伤筋断骨一百天，何况又刚生下孩子，身子虚得很，夫人必须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我与夫人一向亲近，稍后我再过去看看。
　　这时有奴仆过来伏身道，老夫人，早膳已准备好了。李瀚忠一听，忙躬身道，那李某先告辞了，再次多谢老夫人，多谢大小姐。老夫人忙道，大人喜得嫡子，想必事务繁多，那我就不挽留你了。洵儿，管家，帮我送送李大人。
　　见李大人出了院门，偏厅的陌雨一步跨了出来，对身后的常青莲道，母亲，你好歹也是陌府的女主人，怎么来了客人还躲躲闪闪的？还拉着我也等了半天。
　　常青莲是有苦说不出，之前还与其他夫人府上常有往来，可近一年来，陌桑陌洵越来越风光，外面对她的闲言碎语越来越多，什么刻薄嫡子嫡女，什么私吞先夫人嫁妆，唉，让她烦不胜烦，无从解释。
　　陌雨进了里屋，眼尖地看到一边的礼盒。给老夫人请安后，即走上前道，祖母，这都是些什么？随手就打开了其中一盒。
　　老夫人也有些好奇，起身走上前细看。盒子里黄色绒布上，躺着只翠绿簪子，尾部镶着个红宝石。宝石虽不大，但成色极佳。陌雨伸手取出，入手冰凉顺滑，极其喜爱，顺手就簪在了自己的头上，脑袋晃动，祖母，母亲，好看不，好看不？
　　老夫人脸色一沉，这是别人感谢你长姐的，你做什么主张？陌雨撒娇道，祖母，你看，这里还有这么多呢，说不准有更好的东西呢。这个簪子，祖母，你就赏给雨儿吧。说着，陌雨扭着身子晃动着老夫人的手臂。老夫人侧头看着仍坐着不动的陌桑，见她只是面色平静地看她们，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正欲点头。这时，陌洵进来了，走了过来，见打开的空空的盒子，还有陌雨纤手怜惜地抚着头上的簪子，瞬间明白怎么一回事，沉声道，放回去。
　　陌雨有些尴尬，叫了声大哥，但见陌洵双手背在身后，冷漠地看着自己，又看了眼自己母亲，常青莲对她使了个眼色，陌雨嘴巴嘟起，恨恨地拔下簪子，丢进了盒子里，扭身赌气地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
　　陌洵眉眼无波，对老夫人道，祖母，我看这些应该是一些首饰和滋补身体的药材。如果是女儿家的东西，就送到桑儿院里，毕竟这是李大人和李夫人的一番心意，想必他们也不愿意看到戴在别人身上。其他的东西，就留给祖母吧。说完躬了下身子，洵儿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老夫人目送着长孙离开，恨恨地斜了眼常青莲和陌雨，回了自己位置坐下。陌桑这时起身道，祖母，您该用早膳了，桑儿先回去了。老夫人一扫脸上的怒气，和蔼地拉住她的手，对常青莲道，你们先回去吧，桑儿，你陪我一起吃吧。陌雨听了，旋起身就出去了，常青莲有些无语，讪讪地告辞了老夫人，跟了出去。
　　陪老夫人用完早饭，陌桑回院子里准备了一下，带上春儿准备前往医馆。才到府门口，就见陌雨雀跃地上了一辆马车，催促着车夫出发，那样子那声音，一扫刚才在老夫人院里的不悦。
　　春儿见了，愤愤地道，肯定又是去成衣铺子了，荣艳说，二小姐只要看到有新款式的衣衫出来，必定是要试穿拿走的，完全把铺子当自家一样。陌桑听了没做声，这事，她也有耳闻，只是懒得与之理论，只是让铺子里的人为难了，哪怕是别人预定的，陌雨也会耍横带走。看来是时候调教一下她了。
　　陌桑和春儿先去了医馆，时间尚早，没有多少病患，春儿知会了离叔一声，便和自家大小姐前往新式成衣铺。说巧不巧，还真让陌桑给见识到了陌雨的厚颜。只见陌雨正满脸兴奋地往外走，她的婢女怀里抱着一件粉色衣裙跟在后面。负责裁衣的余嬷嬷一脸焦急地小跑着跟出来，二小姐，这件衣裙是和府少夫人预订的，说好今天来取的，你不可以拿走的。几个伙计也跟在后面出来张望。陌雨腰肢一扭，娇笑回头，余师傅，这衣裙你再做一件就是，以你的手艺，一天两天是没问题的吧？再说了，你看，我穿着这么合适，不就是给你们打招牌吗？再说了，如果我大哥在，他也会乐意的。我们兄妹一向亲厚。陌桑有些好笑，这个陌雨，还真是有心计，在外人面前，还始终维持自己的淑女形象。呵呵，兄妹亲厚？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身后的余师傅听到这话，果然有些茫然，愣愣道，但，但是，那和少夫人我可怎么交待呀？
　　陌桑从对面走来，远远道，余嬷嬷，既然二小姐喜欢，给她也罢。春儿听了有些不乐意，小姐，你，你......陌桑摆手制止，不过是一件衣裙嘛，小事情。陌雨听了，有些小得意，娇笑迎上前，长姐，你来了。陌桑手在衣袖里折腾了一下，在与陌雨错身时不经意地一挥手，陌雨只感觉腰际瞬间有针刺感，但只是刹那间的事，还以为是错觉呢。见陌桑不搭理自己，也习惯了，不在意地带着婢女往自己马车方向。可是，才走了十步不到的距离，陌雨感觉腹部突然如鼓胀，一时内急无比，她一手捂住小腹，一边对婢女到，你在这里等我一下，说完欲返回成衣铺。可是，已然来不及，只感觉腹内一股气直往下坠，陌雨小脸憋得通红，实在控制不住，只得强行往回憋，奈何终不如意，扑哧一声，一个响屁控制不了崩了出来。陌雨正在暗自庆幸，马车周边没有其他人在，可是，腹部那股气，却一发不可收拾，又是扑哧一声，陌雨只感觉大腿部有一股热流，顺腿而下。一边的婢女首先是慌张，接着是惊讶，接着是惊吓，二，二小姐，你，你......婢女只感觉一股骚臭扑面而来，接着看到自家二小姐湿漉的衣裙下摆。
　　陌雨的惊吓不亚于她，这是怎么啦？是在做梦吗？发生什么事啦？陌雨愣在当地，眼睛睁得大大，不敢相信事实。这时有两女子相携路过，捂鼻道，怎么这么臭？说完斜眼打量了下陌雨，然后远远避开，嫌弃不已，对她指指点点。陌雨惊醒，手足无措。一边的婢女忙道，小姐，快，上马车。说完，婢女将手里的衣裙裹在陌雨的腰际，搀扶着她上了马车。好在车夫是府里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眼睛也不敢斜视一下，只是屏住呼吸不吭声，听到婢女一声吩咐，忙仓惶挥动马鞭，驱车回府。
　　此时的陌桑春儿和余师傅就在不到二十步远的距离，她们也清楚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余师傅仍是惶然不敢置信中，被春儿一阵捧腹大笑惊醒，这，这，这......见春儿如此，终于坚信了眼前的事实，二小姐大小便失禁，竟然，竟然当街没控制住。这，这也太那个了吧？春儿倒是见怪不怪，自家小姐，惊喜多多，花样层出不穷，惩治一个陌雨，还不是小菜一碟，只怕是哪天将陌雨拆了再重新缝上也不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