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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徐慕清剖腹产子 小妾生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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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主尽欢。晚宴后,宾客陆续告辞,各回各府。
端夫人拉着余婉雪的手,无限怜爱,孩子,有时间常来府里走动。撇开天佑不说,你和嫣然嫣红也年龄相仿,正是女儿家有话可说的年纪。
余婉雪面露羞色,我知道了,伯母。端夫人一行人送着余婉雪母女向外走,一边频频观望。这时,一婢女紧走几步过来,施了一礼道,禀夫人,大少爷多饮了两杯,有些微醉了。
端夫人面露不喜,你们都怎么跟着的?也不多提醒提醒,岂不是怠慢了客人?我还指着他送婉雪她们回府呢。身边的嬷嬷忙上前道,夫人,想必是今日少爷高兴,所以多贪了两杯。
余婉雪有些失望,看向自己母亲。余少夫人忙出面打圆场,没关系的,都是些一般大的少爷们,在一起难免赌赌酒吃。我们的马车也在外侯着呢,不用送了。
端夫人有些尴尬,见小儿子天杰从远处走过,忙招呼,天杰,快快,同管家一起,送余少夫人和雪儿回府。端天杰有些莫名,看看前后左右,确定是在叫自己,心有不悦地走过来,应了声,是,母亲。
夜色渐暗。兵部侍郎府,李夫人徐慕清和几个姨娘陪着老夫人用完晚餐,奴仆们上了些茶水。徐慕清最近睡眠不好,于是借口太累,起身告辞了老夫人,欲回自己院里。姨娘韩氏一向是个讨巧的,也跟着起身道,老夫人,我送姐姐回去。老夫人忙点头说,你且小心些。
韩氏长相清秀,身段如弱柳拂风,且能言善道,极会讨老爷和老夫人欢欣,虽说娘家只是小户人家,但自入府后,便先生为李家生得两子一女,在李府是极有脸面的,不输于夫人徐慕清。
出了老夫人院子,韩氏让婢女在前面打着灯笼,自己在徐慕清身边轻轻搀扶着她的胳膊。徐慕清怀了孩子后,也是颇多周折,她一向小心翼翼,尽量与府里的姨娘们保持着距离。面对韩氏的热情,徐慕清有些迟疑。但想着有婢女们陪着,也只是一小段路,于是也就任由韩氏挽着。
行至一段青石路面,韩氏的心突突直跳,眼看着徐慕青即将为李府生下嫡子嫡女,她是心急如焚,几次想方设法陷害,却因徐慕清太过于谨慎最终无果。看了眼前面的婢女,打量了下周围,韩氏最终心下一横,作脚滑状,往徐慕清方向一倾,嘴里一声惊叫,唉哟。徐慕清见韩氏倒向自己,本能地伸手托住肚子,微侧身想错开,奈何韩氏倒向她的同时,还借势推了她一把,她措手不及,身子控制不住,往一边倒去。她惊出一身冷汗,倒地之时,情急之下,扭了下身,只听通的一声,徐慕清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背部先着了地。紧接着韩氏也通的一声摔倒在地。
徐慕清只感觉背部一阵剧痛袭来,瞬间痛晕了过去。前面掌灯的婢女忙扑了过来,惊叫道,夫人,夫人。见自家夫人紧闭双目,婢女吓得灵魂出窍,一时间丧失了语言。韩氏在心里冷笑一声,故作惊慌失措,大声喊叫,来人啦,快来人啦,夫人摔倒了。
一时间,四周的灯笼亮起,有几个奴仆迅速走了过来。掌灯的婢女突然发现夫人下身的衣衫一片湿润,惊叫道,血,血,夫人流血了。
众奴仆心里明了,夫人这是动了胎气。于是四手八脚地将夫人抬回了院里。老夫人和李瀚忠很快赶了过来,预备在院里的产婆也都进了里屋。此时的徐慕清已悠悠醒来,背部的疼痛仍然未减,想必是背部着地,伤到骨头了,她疼得额头冒汗,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只是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产婆检查了下,出声道,老夫人,老爷,夫人羊水早破了,这是马上要生了,只是,只是......李瀚忠松开夫人的手,急切问道,只是什么。产婆声音颤抖,只是,宫口才开了一点,并且,夫人似乎一点力气也没有,这,这可咋办?
李瀚忠俯身看了眼夫人,奄奄一息状,刚才听下人说了,夫人重重地跌了一跤,浑身动弹不得。他同老夫人对看了一眼,两人一同出了里间。李瀚忠一掀帘子,冲门外的随从喊,赶快,去陌府请陌神医,另外,去济世医馆请郎中。陌桑和离洛的名讳,他经常听夫人说起,现在都耳熟能详了。
老夫人也叫过婢女,去,把库房里上好的人参拿两枝过来。一时间,院子里的主仆忙成一团。府医也赶了过来,匆匆给夫人看过后,边抹汗边躬身,老夫人,老爷,夫人,夫人跌倒摔伤了脊柱。老夫人急道,那,那怎么办?赶快用药啊。
府医嗫嚅道,夫人,夫人现在,现在这样,根本无法用药。得,得等到夫人生产后。看夫人这样子,是没有体力生产的,得先用上好的人参先补充体力才行。
李瀚忠没等他说完,即道,那你赶快去弄。府医这才肝颤地小跑开了。伤到脊柱,命都在旦夕间,何况还要生产,唉,这是九死一生,但现在他可不敢说出口,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韩氏这时佯作担心地上前,梨花带雨,老夫人,老爷,都怪妾身,没有照顾好夫人,妾身只希望跌倒的是自己,妾身真希望能替夫人受罪。
李瀚忠看着韩氏那柔弱的样子,叹了口气道,行了,人各有命吧。你也受惊了,且去一边休息吧。韩氏点点头,侧身走开,脸上有泪,心里却是笑开了花。想不到如此顺利,脊柱受伤?只怕是常人也受不了的痛,何况现在还动了胎气。看来老天也体恤她和几个孩子,没人能抢走他子女在府里的地位了。切,徐慕清,好好的一个人过一辈子不好么?偏偏老蚌怀珠。现在倒好,别说生下孩子了,只怕是自己的命也要搭进去了。
陌桑很快起来,在李府门口碰到了从医馆赶来的离叔。两人一同往里走,一边交流着从李府仆从那里听到的消息。进了徐慕青的院子,李瀚忠忙迎了上来,两人正欲行礼,李瀚忠抢先道,两位神医,还请救救我夫人和孩子。说完,深深地弯腰躬手。
老夫人在婢女的人搀扶下,跌跌撞撞走过来,拉住陌桑的手,孩子,快进去看看我儿媳妇。陌桑和离叔对视一眼,两人迅速进了里间。
里间灯火通明,陌桑走到床边,细看下,徐慕清已然昏迷,她掀开被子,看了下宫口开合状况,然后坐到床边,翻了下她的眼皮,然后在她后背摩挲了下,很快判断出受伤的位,难怪,伤得还真不轻。陌桑手指搭上除慕清的,脉搏无力,似有似无状,陌桑有些着急,额头汗珠沁出,这可是鲜活的两条人命啊。陌桑有些紧张,手指都有些颤抖,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屏气凝神。突然间,她感觉自己的手指凝聚了一股气力,有一股带着力量的元气从指端涌出,缓缓注入了徐慕清的身体。陌桑有些被自己雷到,猛然睁开眼,几乎同时,徐慕清一声呻吟,缓缓睁开了双眼。
陌桑正欲出声,突然感觉手指下脉搏有丝异动,忙重新搭上她的脉搏,果不其然,脉搏已恢复了些力气,比之前跳动得稍微快而有力。
徐慕清慢慢凝聚了视线,看清了面前的人是陌桑,眼角泪水溢出,桑儿,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陌桑伸手替她擦拭掉眼角的泪水,安慰道,您放心交给我,不要开口说话,好好保持体力。再坚持一下,您很快就可以看到宝宝了。徐慕青喘了口气,继续道,桑儿,如果有个万一,你一定要先保孩子,先保孩子。陌桑心里一酸,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徐慕青安心地眨眨眼睛,轻轻地合上眼,养精蓄锐。
这时一个婢女端着参汤过来,陌桑起身让开,然后将离叔拉到一边,把自己刚才的诊断说了一遍。离叔听完,眼神也变得沉重,叹了口气道,看来生产是不可能了,只能你来动手术,实施剖腹产了。陌桑点头道,离叔,你和春儿去准备麻醉汤剂,荣丽,你准备工具马上手术。几人迅速忙碌了起来。
一块白布巾盖到了产妇的身上,中间的方孔正好露出产妇鼓鼓的肚皮。旁边的茶几上放着几个工具盒,整齐地陈列着范着寒光的手术工具。
等陌桑和荣丽整理好一切,调整好灯光,换好了淡蓝色的手术服,离叔和春儿也走了进来,两人已换上手术服,由于这个年代的人忌讳白色,陌桑不得已,将手术服改成了淡蓝色。
一众的奴仆产婆看着几人进出忙碌,拿出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都面面相觑。最终李瀚忠进来将这些人全部赶了出去。刚才离洛已将夫人徐慕清的状况详细对他说了一遍。他毕竟是武将出身,没有被吓得晕倒。将军夫人剖腹产子的事他也听说过,现在夫人的状况他也是明了的,除了一试,别无他法。陌桑见李侍郎看向自己,忙安慰地对他点了下头,李侍郎深吸了口气,走出了里间。将这一室的忙碌留给了陌桑他们几人。
汤剂勉强喂下,银针扎下,然后手术开始。陌桑主打,荣丽辅助,春儿和离洛一边一人协助。室内只余器具的碰撞声,然后是陌桑的声音,二号刀,三号刀,纱布,止血,钳子......几人已是多次配合,已养成了默契,一切都在有条不紊中进行。
碍于没有好的手术台,操作难度有些大,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婴儿被取出。陌桑将婴儿递给离叔,自己和荣丽继续余下手术。
离叔接过婴儿,只见孩子面色青紫,双目微闭,呼吸微弱。他伸手掏了下婴儿口中的秽物,然后将婴儿倒提,拍了下他的屁股,婴儿还是没有哭泣。众人一下子呆住了,目光齐齐地看了过来,室内一时间落针可闻.陌桑侧头看了下婴儿,然后对荣丽做了几个动作,荣丽明了,点了点头。陌桑于是侧身走过来,接过婴儿,将婴儿平放在床上,然后捏住婴儿的鼻子,嘴对嘴吹气,然后放开,吸气再吹气。如此反复三四次,只见婴儿哇地一声放声大哭,室内的几人顿时相视而笑。
陌桑将孩子包好,递给离叔,对外努了下嘴,离叔会意,抱着孩子往外走。陌桑则重新站立到床边,看着荣丽处理剩下的事,偶尔指点一下。
手术很快结束。陌桑最后取下银针,然后在徐慕清的脸上和手上扎了几针,除慕青悠悠醒来,迷糊着睁开眼,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人,半天才将视线聚焦。是陌桑,陌神医,这个带给她希望的神奇女子。她忍着身上的痛,悠悠出声,陌神医,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陌桑满脸笑意,孩子很健康,是个胖小子。离叔抱出去了,李大人和老夫人他们都在外面等着呢。徐慕清一颗心完全放了下来,困意又一次袭来,睡了过去。
离洛抱着婴儿出了里间,早就侯在门口的李侍郎迎上前,眼光热切地看着包被里的婴儿脸。陌桑出声道,恭喜李大人,是个大胖儿子,哭声宏亮有力,是个有福的。
李大人激动地接过孩子,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孩子的脸,喜不自胜,我终于有嫡子了,谢谢你,离郎中。看着孩子粉嘟嘟的脸,李大人突然想起什么,离郎中,我夫人怎么样了?离郎中道,夫人尚好。只是跌跤时伤到了脊柱,还得细心调养月余即可恢复。
李大人这才放心,抱着孩子对离郎中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离郎中,你和陌大夫救了我夫人和孩子,也算是救了我们一家人,此恩,李某终身难忘。离郎中忙摆手,医者本份,医者本份。
老夫人也激动地上前,来,给我瞧瞧。看着婴儿圆润饱满的脸,老夫人兴奋得老脸微红,轻拍着包被,连声道,好,好,好,唉哟,辛苦了我的小乖孙。然后侧头对管家道,赏,全府上下,统统有赏。
满府的奴仆们也都跟着高兴不已,只有韩姨娘,忍着满心的不悦,装模作样的走上前,恭喜老夫人,恭喜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