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桑花开》久狸儿

28、第28章 皇子做客陌

　　送走了徐慕青，又接连诊治了几名女子。什么月事不调，产后体虚，气血不足等。都是些妇女常见病。好在没什么大的问题，一切还算顺利。
　　见天色已晚，陌桑接过荣丽手里的记录本，整齐的簪花小楷，字迹清秀，陌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陌桑又让荣丽简单陈述了几个病人的病因，荣丽的记忆非常好，病因和病情描述的非常细致。停顿了下，荣丽问，只是那个徐夫人，不孕不育究竟是什么原因？陌桑不由得抚额。输卵管堵塞该如何跟荣丽解释呢？她只得摆手道，这个，以后再跟你解释。三言两语我也说不清。
　　陌府。常青莲听了下人的回报，得知陌洵的药膳汤馆乱成一团，最后却被三皇子出手相助，化险为夷。常青莲面露不愉，三皇子怎么不在宫里，会在汤馆？下人呐呐道，这个，奴才也不得而知。常青莲恨恨，想不到这么好的一盘棋，却半路杀出个三皇子，唉。她恨恨地挥了下袖子，你们都下去吧。一干奴仆应声退下。
　　陌雨这时悄悄进了来，母亲，那件事情怎么样了？常青莲啐了一口道，都是些无用的东西，还冤枉花了我三百两银子。好在他们并不知道是我。陌雨道，怎么会这样？不是筹划得好好的吗？常青莲道，听说恰逢三皇子在汤馆，是他出面解决的。
　　陌雨脸前浮现出三皇子那绝世无双的俊颜，眼睛冒光，母亲，你是说，三皇子也在那里？常青莲看着女儿的小脸，心想，自己何不趁老爷回来，禀明汤馆闹事，三皇子出面解救，然后陌府感激，顺便搭上三皇子这条人脉？或许真能成就陌雨的一桩好事呢。如果真能如此，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陌雨见母亲嘴角带笑，拉着母亲的胳膊撒娇道，母亲。常青莲拍了陌雨的手臂，雨儿啊，你的性子要再沉稳些。还有，少出去逛街，多练练舞蹈。母亲会给你争取展示的机会的。你要有耐心。陌雨听话地点头，知道了，母亲。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晚上，常青莲带着婢女，提着食盒进了陌仲海的书房。陌仲海正拿起一张刚写好的字，倾斜着给四姨娘初雪看。四姨娘看着墨迹未干的字，夸赞道，老爷的字越发精进了，遒劲有力，虎虎生威。陌仲海就象个得到了糖的孩子，喜上眉梢。
　　常青莲不屑地哼了一声，扭着腰走了过去，老爷，又在练字呢，我给您熬了点清朴凉，温热正好。说完，常青莲不动声色地挤开了四姨娘，伸手接过婢女手里的食盒，放在案角，端出一个汤盅，用勺子搅了搅，递到陌仲海跟前。
　　陌仲海兴致正好，见常青莲过来，心有不悦，看向四姨娘。四姨娘初雪早就默然退到一边，悄悄退出了书房。常青莲挡住陌仲海，老爷，您看，汤都凉了。声音里柔得拧得出水来。陌仲海这才收回目光，接过勺子，就着常青莲手里的汤盅尝了几勺。嗯，入口清甜，还不错。
　　伺候陌仲海喝完，常青莲道，老爷，您今天还没听说吧，洵儿的药膳汤馆听说今天闹得不可开交呢，有几人吵着食物有毒，在店铺门口耍横。陌仲海一惊，真有此事？洵儿回来没？常青莲的甩了下丝帕，轻抚在老爷的胸上，老爷，您就别担心了，听说正好遇上三皇子，老爷您想想，三皇子是何等风流人物，是人都得给他七分薄面呢。
　　你是说，三皇子出面解决了？
　　是啊，这次洵儿还真是得亏了三皇子。我们陌府可是守规矩的人家，我们得好好感谢感谢不是？
　　陌仲海犹豫了，三皇子一向与他们少有交往，该如何出面感谢呢？如若不感谢，也显得他陌尚书太不知感恩了吧？
　　常青莲见老爷坐下了，扭着细腰坐到了老爷的腿上，双手攀住老爷的脖子，老爷，妾身倒是有个主意，您下次遇到三皇子，不如邀请他来府里做客。您只要慎重邀请了，三皇子来不来，至少了解您的心意了不是？再说了，三皇子如此人物，我们如能结交一二，将来哪天说不准对您的仕途也是个助力。再说了，我们府里的小姐们眼看也快到了说亲的年龄，桑儿和雨儿也都是出众的，说不准就对上眼了呢。您说是不是？
　　陌仲海听到这些，心里不由得活泛了。是啊，如能攀上三皇子，也算是一条人脉。当然，如果能成就儿女姻缘，自然更好。虽然太子人选未定，但能与皇上结为亲家，也是祖上冒青烟了。
　　真是无巧不成书，陌仲海下了朝会，正准备出宫，却遇上了三皇子正带着两个随从上了晨读回来，陌仲海迟疑上前，三皇子安.华曜出声道，陌尚书，这么快就散朝了今天可顺利陌仲海忙回答，顺利.老臣还得感谢三皇子在犬子的小铺里出手相救.三皇子愣了一下，哦，那个药膳汤馆说起来味道还真不错呢.我只是好奇过去尝尝，碰巧赶上.陌仲海道，赶上也是三皇子高义.老臣有个不情之请，如三皇子再有机会出宫，还请于府上一坐.让老臣一家人好生招待，以报相助之恩.
　　华曜正欲拒绝，四皇子华楷小跑了过来，三哥，让你等等我，一下子你也不肯.害得我一顿好赶.哟这不是陌尚书吗陌大小姐陌桑儿的父亲，对吧
　　陌仲海忙拱手，正是老臣.
　　华楷上前，紧张询问，你刚才是在邀我三哥去你府上做客吗陌仲海看向三皇子，不知道如何作答.华楷是个心思灵透的人，立马明白，太好了，我也正想去你府上玩玩呢.我那媳妇陌桑儿可好
　　陌桑茶会救下华楷，华楷要求指婚于陌桑的事，陌仲海当天就知道了，但只当是四皇子人小性情顽劣，也没当回事.现在说出来，他不知道如何作答，唯恐伤了四皇子颜面.
　　华楷走过去，对华曜撒娇，三哥，你就答应了吧.带上我，也出宫看看.我都快闷死了.佛曜还在为四弟口中的媳妇梗梗于怀，见四弟如此，心有不悦，这事，以后再说吧.我该回去了.说完，不理会二人，径直回了自己院里.
　　几天后，恰逢夫子休沐，华曜拗不过四弟华楷的死缠乱打，带着他出了宫，目标，陌尚书府.
　　今天是陌桑去医馆的日子，她穿了身素色的衣裙，化了个淡装.是人都喜欢看美的事物，养眼嘛，打扮得整齐些，病人看着也舒服些.陌桑心想，今天府里倒是安静无事，可以早点去医馆了.
　　这时，寒梅急急走了进来，大小姐，我刚去马房看了看，回来途中听说府里来客人了，好象是两个皇子.陌桑摆手，不管他，今天父亲休沐在家呢，一定是路过来找父亲的.寒梅哦了声去忙了.陌桑看着寒梅的背影，不由得摇头可惜，二十七，多好的年纪，话少又勤快.春儿上前问，小姐，你怎么啦老盯着寒梅姐姐干嘛
　　陌桑收回目光，回了声，没事.等忙过这段时间，一定要给寒梅也看看，最好是能治好她的不孕症，然后再给她在府里或者铺子里找个得力的男人，将来也让容妈和寒梅有个指望和依靠
　　准备妥当，正准备出府，老夫人院里来人，大小姐，老夫人有请.陌桑问，有没说什么事婢女摇头，具体奴婢不知，隐约听老夫人说府里来客人了，让夫人小姐们都过去.陌桑无力，唉，又是这事，好好的皇宫不呆，这些皇子们来臣子的家里添什么乱了哪里凉快哪呆去.
　　春儿也有些无奈，撅着嘴道，小姐，我们快过去吧.不然，老夫人该责怪了.
　　走进大厅，厅里人左右分座。两位皇子坐首位，陌仲海其次。老夫人和常青莲，陌雨坐另一边。陌桑才走进，四皇子华楷，从座位上窜起，陌大小姐，你怎么现在才来？说着走近她，我们都等你好一会了。陌桑忙行礼，三皇子安，侧身又道，三皇子安。正欲向祖母请安，华楷挥袖道，行了行了，你赶快跟我说说，你都在忙些什么？我一直想出宫看你，可是，我功课太多，老是跟不上进度。这下子好了，我终于可以出宫来找你了。
　　陌桑回了个礼，没有理他，径直走向一边。陌雨忙热络招呼，长姐，来，坐这里。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陌雨今天着粉色对襟小袄，下衬浅绿色裙子，就象只花蝴蝶一样。陌桑不由得无语，红配绿，赛狗屁。常青莲倒还算是不错，深紫色对襟长袄，边缘是淡银色绣花，还算得上端庄稳重。
　　陌雨见陌桑欲坐下，又急急地道，呀，凳子上有点脏，说着起身拉过凳子，陌桑不备，急急一个后退，身子略歪了下，最终稳住。切，怪不得如此热情，敢情小妮子在这等着呢。
　　陌桑不动声色，伸手佯装不稳，抓住了陌雨的肘关节，妹妹客气了。说完稳稳坐了下来。陌雨只感觉关节一阵酥麻，强忍着没吭声，可是坐下后，仍然无力提起。她用另一只手暗自捏了捏，还是无用，一时气急，陌雨，你......话一冲出口，陌雨突然意识到失态，又马上软语温言，长姐。她尴尬地侧头，满脸强颜欢笑，看向对面的三皇子。
　　三皇子正与陌仲海低声交谈，也意识到了这边的一丝微妙，不经意地扫过来，正对上陌雨的眼光，于是嘴角礼貌性地扬了一下。陌雨的心一下子飞到了半空，粉面含春，两颊一红，羞涩地低下了头。
　　陌仲海将这小女儿的样子看在眼里，又看了眼三皇子，心里嘀咕，难不成，三皇子对陌雨有意？虽说雨儿尚小，但身材也如她母亲，弱柳扶风，已有阿娜之姿。他又看了眼大女儿，见他眼观鼻，鼻观心，漂亮有余，温柔不足，一副宠辱不惊，置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心里不由得觉得可惜。她这性子，跟四姨娘初雪倒是有几分相似。
　　四皇子华楷在对面坐着，见陌桑不理他，不由得心生不快，沉默坐着生闷气。
　　华曜见状，拉了拉他的袖子，四弟，你怎么啦？华楷怏怏道，三哥，这里太闷，我去院里转转，说完赌气样起身出去了。三皇子也跟着起身，我去看看他。陌仲海随着起身，相隔四五步跟着，以免打扰别人兄弟说话。陌雨见几人出去，瞪着陌桑，你对我动了什么手脚？为什么我的手臂动不了？陌雨虽然语气很冲，好在长了点心眼，将声音压得很低，但仍然让旁边的常青莲听到了。雨儿，你怎么了？我看看。陌雨声音哽咽，母亲，她不知道对我做了什么，我手臂麻麻的，用不上劲。常青莲闻言，拉过陌雨的手臂，替他揉捏着，好点没？感觉怎么样？陌雨仍然摇头。
　　陌桑心里愉悦，声音淡淡道，陌雨你也是的，我都要坐下了，你还拉什么凳子，这不，碰到自己了吧？长姐跌倒是小，伤到你自己就不好了。象上次失礼的事，可一不可再。常青莲脸一黑，陌雨脸一红。老夫人总算明白过来，斥责道，雨儿，你也老大不小了，啥时候才能懂事？说完，一边在嬷嬷的服侍下起身，一边道，客人走后，去自个院里禁足三天，不准出院门一步。陌雨着急了，软语叫了声，祖母。老夫人头也没回，懒得理她。
　　陌雨转向陌桑，手指着她，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你怎么处处跟我为难。还害得我的手臂？陌桑眼睛一挑，你手臂不好好的吗？陌雨突然会意，活动着手臂，母亲，我的手臂好了，没事了。常青莲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陌雨，没有出声。
　　陌桑根本不在意，自在地拈起一块点心，放在嘴里，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她就喜欢她们恨她恨得牙痒，却又拿她无可奈何的样子。兄长汤馆的事，别以为她不知道是出自她的手笔，姐在心里面都门儿清。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陌仲海见三皇子和四皇子两人在院里赏玩溜达，于是进了大厅，指着案几上的一个盒子道，那是四皇子送给你的，说是感觉你上次的救命之恩。陌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给我？父亲，得了吧，您收着就是。女儿哪能擅自收外男的东西。
　　陌仲海倒是乐了，桑儿什么时候也这么懂事了？没关系，你在大庭广下救的他，他还你点礼物，也是礼尚往来。
　　陌桑没动，陌雨笑首上前，我来看看是什么好东西。说着将盒子拿起，打开。
　　清一色的南海珍珠，个个透亮圆润，大小一样，足足有鸽蛋大小。陌雨发出一声惊呼，数了数，十二个。父亲，母亲，你们快看，这珍珠真是太漂亮了。女儿还没来没见过成色这么好的珍珠，别说十二个，一个也没有。我要拿几个，镶在我的那件风衣上，过几天正好穿呢。说完抠出了三个。
　　陌仲海眼色一寒，常青莲忙叫了声，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