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桑花开》久狸儿

26、第26章 助兄长开药

　　掌柜向这桌走了过来，陌洵见此人身材胖短，嘴大眼小，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好笑.这哪里是个掌柜，分明就象个掌大勺的.不过，倒真被陌洵猜中了，这个掌柜以前就是掌大勺起家.
　　掌柜走过来，一躬身，几位爷，鄙人姓张，是这家店的掌柜，你们是常海出声道，我们是路过，见门面要转让，所以进来看看.张掌柜一听来了兴趣，小眼放光，这天正愁得发霉呢，他指了指楼上楼下，各位爷，你们也看到了，店铺有七八成新呢，我重新装修不到两年呢.你们接手即可开张，根本不需要任何准备.
　　常海看了眼陌洵，出声询问，张掌柜，你这店铺是你自己的么打算卖多少钱张掌柜道，是我自己的，如果你们决定要，三万两银子，马上可以去衙门办理.常海叹了口气道，这店铺做饭庄生意显然难成，如果做其他生意，又得花一大笔改装费.掌柜的，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你就当我们没说.说罢，常海欲起向.
　　常柜的一慌，忙伸手制止常海起身，几位爷，生意是谈成的嘛，价钱还可以再商量商量.常海看了眼陌洵，陌洵只顾喝茶，眉眼无波.常海知道这是让自己做主了，犹豫了一下道，二万五千两，同意就可，不同意，我们一拍两散.张掌柜有些无奈道，这位爷，这周边可是京城繁华地，您这价格，也让鄙人太为难了.要不这样，加两千两，这里所有的桌椅全是你们的.我什么都不带走.常海故作为难，掌柜，最多加一千两，行则行，不行，我们以后再聊.说完三人起身向外走.
　　张掌柜抓耳挠腮，思虑了再三，追了出去，三位爷慢走，行吧.明日已时衙门口过户，过时不候.，
　　晚上，陌洵来了桃园居，说了购买店铺的事.最后补充了句，最近手头紧，可能还需要向妹妹借钱周转.陌桑道，我出一万五，算是我们兄妹合伙，明天辰时可去钱庄取银票.只是大哥，你想好店铺做什么没有陌洵道，暂时还在考虑中，店铺地处繁华地段，可遇不可求，大哥有些冒失了.陌桑摆手，不是不是，大哥做得很好，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陌洵觉得好笑，妹妹，你是打趣你哥呢.陌桑犹豫了下说道，我倒是有个主意，大哥不防听听看.陌洵点头，洗耳恭听，他就知道，妹妹这脑子可不是普通的脑子，里面就是万花筒.
　　陌桑道，我以前也想过，开个药膳汤馆.正所谓食药同源，药补不如食补.我这里就有二十多个药膳方子，等我有时间，应该还可以整理出一二十个来.关键是差一个会煲汤的大勺.陌洵来了兴趣，妹妹，你哪来的那么多的方子管用么陌桑正色道，当然管用了，那可是一个皇宫御厨多年的心得，被我偶得.陌桑扯了个幌子.陌桑现在都佩服自己的智慧，谎话张口就来.
　　陌洵道，那太好了，饭庄装修还算完好，不需改动，找到大勺即可开业.陌桑道，大哥，开业订在半月后吧.你负责找大勺，我负责广告和方子.陌洵不明白，什么是广告陌桑解释道，广告嘛，就是广而告之.到时你就知道了.
　　接连几天，各大户人家的夫人们都接到了门房递来的贴子，大红色的对折贴子翻开，抬头两字，广告.兹有某街某处药膳汤馆于某月某日正式开业，主营药膳调理汤.具体有养颜汤，女子补气血汤，女子月事调理汤，产后月子汤，瘦身汤，丰胸汤，祛斑汤，病后体虚汤，男子壮阳汤等.凭此贴可携一人进店，享受五折优惠.
　　女人永远是消费和促进社会进步的最大群体.开业当日，汤馆宾客云集，不得已，成衣铺和布庄也调来伙计支援.所有来客都是携伴而来，五折嘛，两人享受，一人支出.众人根据自己的需求，进门就点了自己的药膳汤.伙计不断地登记招乎，后厨一份份热腾腾的汤端了出来，还可以听到咕咚咕咚的冒泡声.一阵略带药香的汤味，飘荡在汤馆的每个角落.今天的所有大勺伙计都是清一色的白色棉布套装，高高的白色帽子，整齐划一，胸口处绣着四个大字，药膳汤馆.
　　原来的张掌柜，本打算转让后回家养老，被陌洵强行留了下来，依然维持着老称呼，张掌柜.张掌柜站在一柜台后，身后是一排酒柜，酒柜上是清一色的女儿红，有红绸扎着口.张掌柜看着大堂里云集的客人，脸上的皱纹里都透着笑意，仿佛自家生意暴好一样.他偶尔大声地叫着跑堂的，安排他们上茶水，招呼客人，偶尔同一此老主顾热情地招呼着，有条不紊.
　　陌桑也着套装，在厨房忙着.她卷起袖子，露出细嫩的皓腕，拿着个勺子在汤里搅动着，时不时走动一下，指挥着其他的大勺注意火候.药膳的香气沁人心脾，陌桑时而舀起闻闻，时而品品.这半月来，她都试了无数次了，每个细节她都给大勺们细细讲解，所用的调料也全部是纯天然的植物烘炒研磨而成.
　　端夫人带着端天杰也来了，端天杰看到对着大厅张望的女子，想过去打招呼，被端夫人拦住，轻声喝道，别吵吵，这里人多，你没看到陌小姐的穿着她正忙着呢.
　　端天杰毕竟年幼，考虑得少，自从得知是陌桑救的自己，心里对她是欣赏又崇拜.见母亲的话言之有理，只得怏怏坐下由于客人实在太多，不得已，只得在门口贴了公告，明日携贴者，仍然可享受五折.有不少人见到宾客爆满，只得打了退堂鼓.
　　谁知到了第二天，仍然持续高峰.昨日吃过的人，部份又成了回头客.一传十，十传百.享受美食的同时，又可以调理身体，一举两得.虽然价格有些昂贵，但抱着治病的心理，又何尝不可破费呢一些大家夫人小姐们平时很少在外用饭，现在有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何况都是结伴而行，自家的老爷们也阻止不了.于是，药膳汤馆也成了夫人小姐们聚会之地.
　　陌桑忙了两天后，见大勺们已然熟练，便不再去店里.这可苦了陌洵，再也没有数银子的乐趣了，只期盼着客人少一点，少一点.陌桑这天正打算陪祖母用晚饭，陌洵带着莫龙来给老夫人请安，莫龙还呈上了打包的安神汤.老夫人疑惑地看着疲惫的陌洵问，洵儿，你这是咋了陌洵解释道，祖母，这是孙儿给您带的安神补脑药膳汤.孙儿听说您最近睡眠不好，特意给您带回来的.老夫人摆手，老了，难免事多.这汤就不用了，最不喜这药味了.
　　陌洵无奈地看着自己妹子，陌桑明了，如果不是自己交待，大哥也不会顾及到祖母，更别提药膳汤了.陌桑先解开包袱，打开汤钵，一阵热气冒出.老太太忙捂住口鼻.陌桑好笑地拿开她的手，祖母，你闻闻，一点点药味，说完，用勺子舀了一口喂过去，您尝尝，就一口.老夫人不情愿地抿了一口.入口醇厚的大骨汤味，夹杂着一点点药草的味道.温和绵软.老夫人眉梢一动，就着陌桑的手又喝了一口.原本厚重的舌头似乎也平滑了不少.心下一喜，从陌桑手里接过勺子，自己喝了起来，还连声说，不错，不错.
　　老夫人贪婪地喝了几口，见孙子孙女还在看着自己，尴尬地开口道，洵儿，你也累了，快去休息吧.桑儿，你也回自个院子吃饭吧，别在我这打秋风了.兄妹二人告辞了出来.陌桑问道，大哥，店里的生意是小事，累坏了身子可是大事.你要事事放手，让伙计们去做.陌洵道，药膳汤馆今天轻松多了，昨天就贴了告示，每天限量三百份，提前预约的享有优先权.
　　陌桑在心里暗暗点头，想不到自己兄长还有这个头脑，还知道预约和限量，这要是放在21世纪，一定是个商业大享.
　　天已入秋，凉风渐起。近月底，陌泽这天休假从书院回来了。老夫人见孙子回来，想着学院的辛苦，心疼至极，晚上在自个院子里备了一大桌好吃的，招待陌泽。陌雨和常青莲当然也在其例。另外，陌洵陌桑随着生意的大好，对老太太的供奉从未间断，深得老太太嘉许，自然是必须出例。
　　吃饭前陌仲海问了次子一些学问上的事，陌洵长久不在父亲身边，有些小紧张，回答的磕磕拌拌。陌仲海鼓励地点了点头，说，还算可以，还得继续努力。陌泽脸上扬起一抹孩子的兴奋。陌仲海本来考较的都是些相当简单的，见次子回答得也只是一般，很想说，明年的春闱，你就先不要参加了。但看一家人都如此好的兴致，也就将话吞了回去，想着再找时间单独和他谈。
　　老夫人让陌泽坐到自己身边，不停给他夹着菜。陌洵是科举无望了，陌家未来的兴旺，还得指着这个小孙子。陌雨也鱼有荣焉，好在常青莲近日多有嘱咐，她还算有所收敛，只是看看祖母和二哥，又微笑看着陌洵和陌桑，似乎在说，我二哥才是父亲和祖母最喜欢的。
　　陌洵和陌桑自顾自的吃着，无动于衷，跟她计较，是有辱自己的智商。
　　陌泽一边应付着祖母，眼神也暗暗打量着大哥和长姐。月余不见，大哥和长姐似乎脱胎换骨了，大哥风神俊朗，自信从容，长姐清秀出众，淡泊宁静，两个人似乎也长高了不少，如雨后的春竹，出类拔萃。
　　陌泽看着一家人也算是和和气气，心里也高兴，看来母亲是对大哥长姐改观了，以前母亲对他们过于冷漠，让他也颇感为难，毕竟是一家人。他一边用饭，偶尔抬眼笑看着大哥和长姐。陌洵还是目不斜视，陌桑则回以微笑。常青莲看着他们兄友弟恭的样子，心里真想掐泽儿一把，眼里虽然带着笑，心里却恨恨，这个傻孩子，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陌洵和陌桑是百般讨好你父亲和祖母，你还蒙在鼓里呢。再这样任由他们下去，只怕是没有咱们娘仨的一席之地了。
　　饭后，几人陪老夫人话着家长里短。陌桑从春儿手中接过托盘，上前递给了陌泽，陌泽，这是大哥和长姐给你备下的，大哥给你准备的笔墨纸砚，长姐给你备了套厚的衣衫和护膝，天气渐冷，你得多注意保暖。陌泽有些意外，随手看了看，明月斋的东西？这也太贵重了吧？大，大哥，我只是书院的一个学子，用这个未免太浪费了吧？陌雨听了，走上前，用手指戳了戳，切，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稀罕的？二哥，不要也罢。让母亲给你备上一箱。陌泽出声道，雨儿，你可知道，这都是明月斋的东西，这几件下来，到少也要一千两吧？陌雨有些语结，一，一千两？陌雨伸出个手指头。常青莲也惊到了，自己当家做主的，也从不敢出手如此大方，陌洵这小子，怎么会如此阔绰？只听说他和别人合伙开了个布庄和汤馆，生意是好，但一千两也不是小数目啊。常青莲浅笑道，洵儿，让你破费了，日子还是省着点过好。老夫人也点头，是啊，洵儿，银子多，哪有日子多啊。要懂得细水长流。陌桑在心里一阵冷哼，却也不形于色，出声道，祖母说的是，只是陌泽出门在外，好歹也是陌府的颜面，偶尔用些好的东西也是值得的。再说了，大哥在外辛苦劳累，也就是希望家人日子能够过得好点嘛。老夫人听了，也老怀安慰，洵儿，你得注意着自个儿的身子。陌仲海也心疼地看向长子，你祖母说的是，我看你最近也清瘦了不少。陌洵忙拱手，多谢祖母和父亲关心，洵儿会注意的。
　　常青莲仿佛被置身在外，手在袖子里绞成一团。
　　从老夫人屋里出来，常青莲和陌雨同行，陌雨跺脚道，母亲，你看那陌洵和陌桑，现在越发得意了。祖母也真是的，应该向着您不是，可是却向着外人。常青莲出声阻止，雨儿，别瞎说。其实内心里，常青莲也诸多计较。不行，必须得想办法。这样任由他们下去，只怕会让他们在陌府只手遮天，哪还有泽儿什么事啊。
　　陌泽被陌仲海叫去了书房。陌仲海看着儿子，语重心长，泽儿，你还年幼，明年乡试，我看，还是不要参加了。再功读几年，下一次再考。陌泽有些语塞，父，父亲，孩儿想试试，试试看看。
　　陌仲海看着他，那，夫子怎么说？陌泽呐呐，夫子，夫子也，也这样说过。父亲，孩儿在信里说的话，是安慰母亲的，不是存心欺骗。儿子一直很刻苦，也想在明年的乡试中试试。再说，乡试还有一年呢，儿子一定会用功的。
　　看着次子期待的目光，陌仲海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就当是个历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