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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大显身手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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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去济世医馆的日子,用过午饭,陌桑便和春儿出了门。这次是张大山驾的马车,陌洵的布庄开业了,莫龙莫虎跟着忙得不可开交。由于布料与众不同,不喜与人撞衫的公子小姐们,都争相采买,新式布庄开业后生意大好,财源滚滚。
才进入医馆不久,只听外面一阵嘈杂,陌桑对桌前的女子说声抱歉,出了里间。只是一个家仆正抓着离郎中的手,急急说着什么,或许是因为跑得太急,大汗淋漓,越着急越说不清。一个伙计端过一碗水,这个家仆一口饮净,抹了下嘴,吐字才清晰了些,离郎中,救救我家二少爷。我家二少爷今天中午突然喊头疼,家里府医也诊不出什么病,才不过半个时辰,就神智迷糊了。
离郎中问道,你是哪个府上的?家仆回道,端府,我家老爷是礼部尚书。求求你了离郎中,快快随我去救救我家公子,求求你了。家仆不停作辑。离郎中看了眼陌桑,陌桑轻轻点了点头。春儿跑去拿了陌桑的工具,几人很快坐上了端府的马车,急驰而去。
在仆人的带领下,离郎中,陌桑和春儿直接进了端府二公主端英杰的卧房。端府老爷夫人正焦急地坐在儿子的床边,急得落泪。嫣然嫣红见几人急急走进来,抬眼看清后,惊叫出声,桑儿妹妹,桑儿姐姐。陌桑只是无声地用手指了指提着医药箱的离郎中,嫣然和嫣红忙住了嘴。
离郎中上前把了脉,脉搏紊乱,时急时缓,又翻了眼皮看了看,然后在头上摩挲了一下,然后停住,扒开发丝瞧了瞧,又看了眼陌桑。陌桑会意,也上前看了看,头顶皮肤处有个椭圆的红晕。正欲开口询问,端英杰身子一抖,头一歪,呕吐起来。端府老爷夫人扑上前,杰儿,杰儿。仆人忙上前帮忙,一时间房里乱成一团。
呕吐过后,端英杰陷入了昏迷,任端老爷和夫人怎么呼唤,也毫无知觉。两人用求救的眼光看向离郎中。
陌桑这才出声,你们先站开一些,春儿,拿银针。端夫人是认识陌桑的,见小女子如此镇定自若,一时间只是愣愣看着她,端老爷忙将端夫人拉了起来,退后几步。下人忙端过凳子让老爷夫人坐下。
陌桑一针扎下,众人的心一惊,有几人忍不住捂住了嘴,唯恐出声惊到她。又几针下去,只听端英杰一声长喘气,迷糊着睁开了眼。端夫人见状正欲上前,被端老爷一把按住。端夫人看了眼老爷,屁股重新落了下来。
陌桑用手在端英杰眼前摆了一下,见其没多大反应,显然还有些迷糊。陌桑为其拔下银针,递给春儿,又取出一根,轻轻擦在袖子上。
陌桑在床边坐下,从被子里拿出端英杰的手,右手轻扯了下左手的衣袖,中指迅速的在银针上晃了一下,搭上了端英杰的脉搏。轻眯了眼,一阵明亮的光,然后血脉涌动,筋络清晰入眼,直达病灶。一个红色血团压住了脑部的几根跳跃的神经,随着神经的微颤而轻轻抖动。大有破裂开来的趋势。看来必须马上动手术,迫在眉睫,否则,一旦血团破裂,必死无疑。咋办?脑部手术可不是小儿科,搞不好必会感染,也是死路一条。即使是在21世纪,有先进的设备和无菌室,这也是个颇有难度的手术。
陌桑踌躇间,突然想到了她定制的那个银制的注射器,本来是想着将药提纯后用来肌肉注射用的,现在不正好用来当吸管?手指上的血迹已干,她又在袖子上碰了下,重新搭上脉。筋络分明,血管清晰,她定好了下针口。陌桑抬起头,正对上离叔的眼光,离叔见她已有主见,于是对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的支持。不管她用什么办法,只要她认为对的,他都支持。
陌桑心下稍安,对众人说道,春儿和离叔留下,其他人先出去。端公子的病必须马上医治,你们在这里有太多不便。嫣然走过来,用力地抓了一下陌桑的手臂,陌桑对她点了点头,放心,我们会全力以赴。
端夫人还欲上前交待,被端老爷夹着手臂,强行带了出去。端夫人心里明了,不管如何,总得一试,刚才御医都摆头不肯医治了,自己难不成还有其他方法?
见众人出去了,陌桑出声道,离叔,端公子脑部的血球就快破裂了,有性命之忧。脑部不宜动手术,我必须马上用那个针筒及出血球里的淤血。离叔瞬间明了,马上坐到床边,一只手按住端公子的肩膀,一只手稳在他脑侧,以防他乱动影响到陌桑。
陌桑从桑儿盘子里取出针筒,手指摩挲到位置,然后果断下针。一团污黑的血顺着针头流到针筒里。端英杰迷糊中感觉头部一阵剧痛,正欲挣扎,离叔暗里用劲忙稳住,见端英杰的腿在被子下移动,春儿顾不得放下盘子,一屁股压了上去。端英杰迷糊中感觉浑身动不了,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咕噜声。
见血管里的血液渐慢,陌桑放慢了进度。片刻后感觉血液不再有流动感,陌桑拔出了针筒。离叔见陌桑嘴角弯起,两人也松开了端公子。整理过后,离郎中搭上端公子的脉搏,已然平稳了不少,他对陌桑点了点头。陌桑出声道,淤血应该多少会残余一点,离叔,你给他再开一些淤的汤剂。春儿马上去药箱里取出纸笔,铺在了茶几上。
离叔写完后,春儿取过,轻轻吹干墨汁,然后放下跑去开了门。
门口的几人正焦急地等着,见门打开,犹豫不知是好是坏,不知该不该进去。春儿出声道,你们先进来吧。
端夫人先一步冲到儿子的床边,出声叫着,杰儿,杰儿。春儿道,端公子应该是累了,已然睡着了,夫人还是不要吵到的好。睡着了?端夫人眼露惊喜,看向陌桑和离郎中。陌桑出声道,是的,端公子的病情已然好转,只是脑内残余一点点淤血,还需服些汤剂,将养些时日。端老爷心下大安,那,杰儿的病?离郎中见陌桑抚着额头,面露疲倦状,于是回道,端公子已无大碍,这次得亏了桑儿及时出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端老爷看着面前娇俏的小女子,内心复杂又感动。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个看起来比嫣然还小的女子,竟然有如此身手,御医也束手无策的病,她却能化解。端老爷站直身子,恭谨行礼,请受老夫一拜。陌桑愕然,忙抢先制止,别,别这样,端老爷。我只是医者本份,何况有离叔帮忙。
离洛这时出声,我只是打打下手。不过,贵公子这脑内的淤血是怎么回事?端老爷看了看四周,茫然道,怎么?没人告诉你们?见无人吭声,端老爷才道,唉,犬子无状,昨日和同窗赛马玩马球,不慎被球杆打中。起先只是一点红肿,并无出血,于是我们大意了,没放在心上。结果,导致今天这样。唉。幸好得你们相救。
离洛道,我看贵公子相貌堂堂,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就等着孩子们出息了跟着享福吧。端老爷忙拱手,借您吉言了。嫣红见气氛好转,走近陌桑,拉着她的手道,桑儿姐姐,你是不是累了?要不去我房里休息?嫣然也担心地看着她。端夫人走过来,孩子,你就去嫣然房里休息一下,我这就去备点饭菜,你们稍后过来吃饭。见大家如此盛情,离洛道,桑儿,你就跟二们小姐们去休息一下吧。医馆事情太多,我们出来得匆忙,我要先回去了。陌桑坚持要走,嫣红撒娇道,桑儿姐姐,你一次也没来我们这里,去我院里玩一下再走嘛。陌桑盛情难却,只得求救地看向离叔。
离叔摆手,行了,你就留下吧。你和这两位小姐年龄相仿,聚聚也好。医馆里的事,交给我好了。离洛也是心疼陌桑,这是个对自己要求很高的孩子,平时过得太严谨,哪里象十四五岁的孩子,心态就象二十四五,是该和同龄人玩玩乐乐。两姐妹见离叔也这样说了,拉着陌桑就回房了。
嫣红嫣然共一个院子,院子里花团锦簇,牡丹,芍药,杜鹃开得正好。红的粉的白的,好不热闹。陌桑顺手摘了几个花瓣,丢进水盆里,浸手,洗脸。这个时代的士家女子,都喜欢用花瓣水净脸泡澡。陌桑也觉得不错,好的东西就要延续,坏的就要改善嘛。
梳洗过后,陌桑的倦意全无。第一次进士家女子的闺房,她总算意识到了自己的差距。琳琅满目的胭脂水粉,红橙黄绿的衣衫,绣着各种图案的绣花鞋,梅兰竹菊的屏风,架子上各种形状的摆件,案几上的梅瓶......看得陌桑眼花缭乱。女孩子都应该喜欢这些么?相比之下,自己那房间只有衣柜,书柜,茶几,然后放着铜镜的桌子,一个定制的美人躺。她转转看看,甚感新奇。心想着,如果将这些保存到21世纪,一定件件价值连城吧?这个想法冒出来,她不由得轻笑出声。嫣然出声道,怎么,桑儿妹妹看到什么了,这么开心。陌桑回过神来,忙打马虎,没有没有,只是,感叹我那房间太过于简陋了。嫣红嫣然只当她是谦虚,见过了她的大手笔,怎么可能会简陋?
几人聊了一会,端夫人派人过来叫她们去用饭。三人来到偏厅,很意外,端天佑在门外等候,见到陌桑走过来,笑意浮起,上前躬身行了一礼,多谢陌小姐对二弟的救命之恩。嫣红道,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知道,二哥刚刚有多凶险呢,连御医都说没救了。端天佑道,我一听管家说了就马上跟夫子告假回来了。说完又再次躬身道,陌小姐是我们端府的恩人,以后如有用得上天佑的地方,候听陌小姐吩咐。
陌桑最害怕这些礼节了,忙摆手,端少爷莫客气,我也只是识得些偏方,恰好用得上而已。
这时,端夫人走了出来,佑儿,你随我去那边吃饭吧,这里就让给她们三姐妹。端夫人是怕陌桑拘束,特意给三个女孩子留了空间。嫣红抱住母亲的胳膊,头腻在母亲肩上,谢谢母亲。端夫人宠溺地刮了下她娇俏的小鼻子。陌桑看着这一幕,心有触动,母慈子孝,也就是这副景象吧。
一旁的端天佑暗暗打量着陌桑,私下里他打听过陌桑的身世背景,也是个可怜的小女子。见她眼里自然流露的淡淡的忧伤和感触,他的心,有微微的痛。
陌洵从新式布庄出来,回身看着店里云集的客人,嘴角弯起一抹好看的笑。常海和莫龙莫虎也随后出来,莫虎招呼着陌洵上马车,陌洵摆摆手,对身后两人道,我们走走看看吧。
路过一个大的饭庄,隐约可见廖廖几人,门边写着几个大字,转让。陌洵看了看对面,也是个饭庄,人来人往,门口的伙计高声吆喝着。看来是优胜劣汰了。陌洵停顿了下脚步,四周看了看,这儿也算是繁华地段,如果买下做其他生意应该也可以。莫龙瞬间明了大少爷的心思,出声道,要不,我们进店里看看。几人于是进了饭庄。
店里只有两三个客人,有几个伙计在柜台前聊着家常,见有客人进来,忙上前招呼。三人坐定,伙计迅速上了一壶浓茶,为三人斟好。
常海出声道,小哥,你们这店铺是要转让?伙计看了下,掌柜不在,于是小声说,大掌勺被对面饭庄挖走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也就成这样了。几人抬眼看了看,整体空间很大,楼上面约有七八个雅间。陌洵看了常海一眼,常海会意,于是道,这里如果有人买下来,也只能开个饭庄,不然,改动可需要一大笔银子呢。伙计附和道,可不是。看过好几拨人了,都摇头走了。唉。
常海道,那你们掌柜何在?我们可否见见?伙计听了,忙转身去叫。掌柜的或许是生意不好,无心经营,正在里间打瞌睡,听说有人找,睡眼朦胧地出来,呵欠连天,谁找我?伙计忙指着他们道,是那三位爷。